沈未言眉頭微皺,伸手摸了摸南枝的額頭:「可還有哪裡不適?」
南枝搖了搖頭,身體無事,可是心中總覺得難過。
見她狀態不好,沈未言眸中閃過一絲憐惜,聲音也不自覺輕柔了許多:「若是不舒服,就多休息幾日。」
「嗯,對了師兄,其他人呢?」
南枝想到了白憂他們,順便問了句。
聽到她的話,沈未言眼中的柔意消減了一絲,他神情淡然的給南枝撫了撫被角,隨後沉聲道:「他們自然都回到了該回的地方。」
南枝本來也是順便一問,聞言也沒再多想什麼。
她開始打量周圍,自從來到這裡,還沒回來過呢。
她記得,除了沈未言這個大師兄和時序這個師弟之外,原主好像還有兩個師兄。
正想著,外面傳來時序的聲音:「可是枝...師姐醒了?」
他似乎一直等在外面,南枝眼睛微微張大,有些詫異的對外面問道:「阿序?」
沈未言神情微頓,視線看似不經意落在門口處,眉眼間閃過不易察覺的不悅。
門很快被打開,眉眼精緻的少年郎大步進來,三兩步就來到了南枝面前,一雙清澈的眼睛裡沾染著霧氣:「太好了,師姐沒事了。」
他看起來很擔心南枝,倒是叫南枝有些感動。
不過她心中有些疑惑:「你們怎麼都這麼緊張啊?我怎麼一點都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事情...」
時序聞言心中一緊,也顧不得什麼了,忙俯身靠近,扶著南枝的肩膀仔細檢查起來:「怎麼回事,是哪裡傷到了嗎?」
一旁的沈未言臉瞬間黑了,他起身,毫不猶豫的拉住時序的胳膊,冷聲說道:「枝枝剛醒來,讓她自己休息一會兒。」
時序也不樂意了,他暗戳戳瞪了沈未言一眼,突然轉頭眼淚汪汪的看向南枝:「我只是擔心師姐而已...師兄不讓我進來,我只好一直在外面等著...」
沈未言眉頭一皺:「我什麼時候說...」
他突然冷笑一聲,握著時序的手用力收緊,時序感覺有些疼,卻對著沈未言挑釁的勾起了唇角:「師兄,我知道你討厭我...嘶,好痛...」
他手臂上肌肉鼓起,瞬間將沈未言的手震開,隨後順勢倒向南枝的床邊,伏著床邊,一臉委屈的仰頭看向南枝:「師姐,師兄一定不是故意的,我不疼~」
沈未言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竟是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偏偏此時南枝看著時序可憐兮兮的表情,居然信了!
她一雙大眼睛看向沈未言,猶豫片刻,還是不贊同的說道:「師兄,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弟,你不要總是欺負阿序啊。」
時序又伏在床邊往前湊了湊,手不經意搭在南枝腿上,一副可憐模樣。
沈未言險些氣的維持不住一貫雲淡風輕的模樣,他咬了咬牙,眸底逐漸湧上了一絲陰沉之色。
他看向南枝,睫毛輕輕顫了顫,有些難過的垂下:「枝枝,你怎麼會覺得師兄是那種人呢...」
他聲音酸澀,語氣黯然,一向淡漠的眸中多了些委屈:「算了,在你心裡,我還是不如小師弟。」
南枝不是這個意思啊!
她眼見沈未言就要離開,心裡頓時著急起來:「師兄,你誤會了!」
時序本想攔住她,心中暗罵沈未言學人精!
沈未言卻是先他一步反應,停下要走出門的腳步,聲音愈發落寞:「可是你喚他阿序,對我卻一直是師兄相稱...」
南枝一時間沒接上話,有些傻愣愣的啊了一聲。
這下換時序要氣死了!
他在那裡暗戳戳磨牙,眼神兇狠的盯著沈未言。
南枝沒有看到時序的反應,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沈未言,說話都沒什麼底氣了:「可是你是師兄是...」
沈未言眸色輕動,語氣中多了絲期盼:「你可以如之前那樣喚我。」
之前?
南枝回想了一下,腦海中突然想起一聲嬌滴滴的『言哥哥~』。
她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連忙把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東西給晃了出去。
時序又開始發力了,他扯了扯南枝的袖子,看起來有些懊惱:「原來師兄是因為這件事情遷怒於我...師兄你誤會了,我年紀小,所以師姐喚我名字也並無不妥,可是師兄你...」
他話沒說完,欲言又止的,分明是在說沈未言年紀大!
沈未言哪能聽不出來,他之前從未發現時序是這樣的表里不一的性子,偏偏在南枝面前裝乖,把對方哄得團團轉。
饒是南枝腦子轉的慢也品出了他話里的幾分涵義,連忙捂住了時序的嘴:「你瞎說什麼呢,師兄又不老!」
沈未言心臟再次遭受重創。
時序被南枝的手捂住嘴,耳尖一下子紅了,他輕輕抓住南枝的手,十分乖巧的說道:「知道了。」
然後他對著沈未言看過來,語氣十分誠懇:「師兄,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千萬不要多想啊。」
沈未言的手背在身後,早已緊緊攥在一起,面上又不得不露出體面的微笑:「我自然不是那般喜歡計較的人。」
一時間房間內的氣氛又變得其樂融融起來,南枝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道:「這不就對了,沒什麼事情比咱們之間和和睦睦的更重要了。」
沒人接茬,沈未言緩緩吸了口氣,對南枝溫聲說道:「你先休息,我有點事情先走了。」
南枝點了點頭,沈未言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時序:「阿序,師兄有事和你說,你來。」
二人剛剛在南枝面前表演了一出兄友弟恭,此時時序雖不情願,也只能跟著他離開了。
等他們都走了,南枝徹底放鬆下來,又躺了下去。
不知不覺的就又睡著了。
再醒來時外面已經黑了,她在房間待著無聊,就開門走了出去。
今夜的月光很亮,她的房間靠著無極峰的一處懸崖邊,此時銀盤般的月亮就在眼前,透過薄薄的雲霧,給人一種朦朧的感覺。
南枝覺得眼前的景色很美,來了興致,走到懸崖邊坐了下來。
山風吹拂面龐,她舒服的餵嘆出聲,雙手向後撐在地上,仰頭看著似乎近在咫尺的月亮。
真好看啊。
南枝有些恍惚的想著,她才穿書過來多久啊,怎麼就好像之前的生活像是已經過去了很久一般。
那些記憶已經開始模糊了呢?
不過她不是那種傷春悲秋的性格,很快就將注意力轉移開了。
懸崖下不知是什麼動物在吼叫,伴隨著蟲鳴聲,叫人感覺十分的愜意。
她瞬間炸毛,一臉驚恐的看向腳邊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