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一道高大的身影隱在不遠處的樹後,面無表情的看著房間的方向。
趙清潯眼神此時有些陰沉,眉間滿是壓抑的怒意。
房間裡的聲音隱隱能夠聽到,南枝細聲抱怨著什麼,伴隨著少年沙啞著聲音的輕哄,以及曖昧的氣息...
很難不猜到。
他垂下眉眼,轉身離去。
...
門被打開,時序被用力推了出來。
「枝枝,你別生氣...」
時序轉身扒住門框,笑得一臉欠揍:「你剛剛不是很舒服...」
「啊啊啊!你不許說!」
南枝衝上去捂他的嘴,一雙水蒙蒙的大眼睛滿是羞澀:「你再這樣,我下次...」
時序輕輕拿開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口:「下次什麼?」
南枝被親的嘴唇濕漉漉的紅,她眨了眨眼,睫毛上沾上眼角的水汽:「快走!」
時序輕哼了一聲,有些幽怨的說道:「你不想公開我們兩個的關係就算了,我才剛和你待了多久啊你就要攆我走。」
他說的可憐,南枝稍微有些心虛。
時序見狀,眸光微動,十分不要臉的就往房間裡擠:「枝枝~你馬上就要下山去了,我會有好久都見不到你。」
南枝本來有些心軟了,見他硬擠,頓時就惱了:「出去出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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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序怕傷到她沒敢用力,很快就被再次推了出去,南枝兇巴巴的對他哼了一聲,砰的關上了門。
時序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輕聲朝裡面說道:「枝枝,你這次下山要注意安全,我會找機會去找你的。」
南枝站在門後,紅著臉摸了摸自己的唇,聽著他的話,唇角忍不住揚了揚:「知道啦!囉嗦鬼!」
時序又站了會兒就離開了,回去的路上,路過一片窄路時,他的腳下突然不受控制,整個人就朝著一旁的懸崖滾了下去!
時序臉色瞬間一變,手臂迅速抓住一旁突出來的一塊兒石頭,只是不等他鬆口氣,抓著石頭的手也突然失去了控制...
時序頓時破防了,怒罵道:「誰在害我!」
只是罵歸罵,他的身體徑直朝著懸崖掉了下去。
接著,旁邊走出來一個人,趙清潯冷哼一聲,指尖勾動,幾根傀儡絲從懸崖下面回到了他的手上。
趙清潯將傀儡絲收回體內,面無表情的離開了。
而懸崖下,時序臉色蒼白的躺在一片淺水之中,渾身都是傷。
他雙眸緊閉,胸膛微弱的起伏。
直到夜幕降臨,他的身體突然漸漸瀰漫出一團黑氣,將他全身包裹起來。
「咳!」
原本毫無動靜的時序突然咳出一團血來,一雙眼睛也瞬間睜開。
他沉著臉坐了起來,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口正在癒合。
掌心一團黑氣正在鑽回體內,時序死死盯著,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怎麼會...魔氣?
他驟然攥緊手掌,猛地起身快速離開。
先不管為什麼他的體內會有魔氣,現在他得離開此處,魔氣一但泄露,宗內長老會很快感應到。
時序在夜色狂奔,心情十分複雜的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如他所料,他剛離開不久,幾道身影瞬間出現在他剛才所在的位置。
楚雲河眉頭緊皺,視線凌厲的掃向周圍:「是魔族的氣息。」
齊道遠伸手掐了個訣,一道青芒順著他的掌心原地散開,一道圓形光暈將整片區域覆蓋。
不過他很快收了回去,面色凝重:「奇怪,魔氣只在這裡出現過,其他地方全都沒有。」
顧停雲雙手背在身後懸空而立,淺灰色衣袍隨風而動,他眉頭微蹙,道:「應是用了屏蔽氣息的法寶。」
他嘆了口氣,看向齊道遠:「近日讓執法堂弟子嚴加巡查,若發現可疑之人,就地格殺。」
齊道遠點了點頭,應道:「好。」
顧停雲嘆了口氣:「回去吧。」
幾道身影又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
三日時間很快就到。
要下山的弟子先去了主峰集合。
南枝不情不願的被趙清潯拎著去了主峰,苦巴巴的皺著臉,一直唉聲嘆氣。
她真的不想下山啊。
趙清潯在一旁看著她,眼神滿是笑意:「要下山了,你不高興?」
山上生活除了練功就是練功,枯燥乏味,下山多好。
南枝嘆了口氣,嘴角扯起一絲笑:「高興,高興的不得了。」
趙清潯沒再說話,這時其他峰的弟子也陸續過來了,南枝正愁眉苦臉呢,就聽到一聲熟悉的聲音:「枝枝,你也下山去?」
南枝看過去,眼神瞬間變得亮了起來:「虞師姐!」
她跑過去,十分親昵的挽住了對方的手,眼神下意識瞟了眼她身後。
虞冉見狀,瞬間反應過來,她笑著說道:「找阿昭呢?」
虞冉搖了搖頭,輕輕嘆了口氣:「阿昭練功出了點岔子,師父讓他閉關,這次就不去了。」
南枝聞言點了點頭,突然腦袋被人不輕不重的敲了一下,她哎喲一聲,氣沖沖的轉頭,在看見面前的人時,瞬間啞火了。
「楚師兄...」
她下意識往虞冉身後躲了躲,見狀,楚澤川眯起眼睛,又感覺牙痒痒了。
「你怎麼總躲我?我很嚇人?」
小沒良心的,上次為了去打開靈獸山結界去救她,幾個人受了傷不說,還被宗門長老一頓罵!
結果他們出了結界就被各家師父拎了回去,倒叫他沈未言一個人當了好人。
楚澤川越想越不爽,上前兩步就伸手要把南枝揪出來。
只是手剛碰到南枝的肩膀,手腕就被一隻手緊緊抓住。
力道之大,楚澤川皺了皺眉。
他有些不耐的轉頭看去,就見趙清潯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楚澤川頓時翻了個白眼,用力抽回手,隨後語氣嘲諷道:「你可別把什麼髒東西帶到我身上來...」
他的話說的十分刻薄,趙清潯眉頭一皺,眸底升出一絲冷意。
虞冉嘆了口氣,別人的事情她也不好插手。
南枝在楚澤川說完這句話後就皺起了眉:「你怎麼能這麼說?」
太沒禮貌了!
趙清潯聽到她的聲音,眼中即將醞釀出的殺意瞬間消散,他朝著南枝笑了笑:「沒事的師妹,我習慣了。」
南枝聽到他說習慣了,瞬間心裡一揪。
原文裡,趙清潯身份的確有些不尋常。
南枝記不太清了,只隱約記得他母親是幽族人。
幽族之人都擅長些陰邪之術,如毒,如蠱,亦如傀儡之術。
這些招數防不勝防,所以大多數的人都對他們避之不及。
更有甚者,視幽族之人為過街老鼠,久而久之,幽族漸漸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至於趙清潯,他父親曾是雲遙宗的一位長老,後來和他母親雙雙離世,只留下當初才五歲的趙清潯一人在山上。
柳霽塵見他可憐,便收了他當徒弟。
南枝為他出頭,楚澤川那邊卻是氣的不行。
他也是賤,每次都被南枝氣的要死,偏偏總忍不住來這邊犯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