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精緻秀氣的眉頭微蹙,眼神里還帶著絲對他的怯意...
楚澤川只覺心中煩悶,像是有隻手攥住了他的心臟,又有什麼輕輕撓過似的,讓他恨不得把南枝抓過來狠狠咬上一口。
咬一口後,她一定會委屈的哭紅眼睛,小心翼翼的抽泣著抱怨著疼...
她身上的肉又香又軟,就連哭的時候喘出的氣也是一樣的香甜吧?
楚澤川的眼神逐漸詭異,南枝後背一涼,重新縮回了虞冉的背後。
看什麼看!
還用那麼變態的眼神看!
南枝心裡小聲嘀咕,突然感覺身後好像有道視線在看她。
她嗖的一下回頭,剛好對上沈未言沒來得及收回的視線,對方那雙冷淡的眸此時有些錯愕,不過很快,他就恢復如初,笑容和煦的對南枝輕聲喚道:「枝枝。」
南枝正要對他打招呼,突然想起來自己還在生他的氣,連忙板起了臉,細聲細氣的哼了一聲後移開了視線。
沈未言目光專注的看著她的後腦勺,眼神有些失落的輕輕嘆了口氣。
氣還沒消。
掌門顧停雲和幾位長老全都到了,顧停雲掃視了大殿一圈,沉聲說道:「這次下山,宗內選的都是各峰優秀弟子,此次下山你們的對手是魔族,萬不可掉以輕心。」
顧停雲在上面叮囑著,南枝聽的有些心虛。
優秀弟子,嗯...
她悄悄看了眼站在大殿之上的十幾個人,無聲的嘆了口氣。
也是讓她混進來了。
掌門在上面絮絮叨叨說了半天,最後終於在南枝聽得要睡著的時候開始收尾:「記住,你們的安全大於一切,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能跑就跑,稍後每人到謝姣長老那裡領取一張傳送符,一定要注意,不到性命攸關之時千萬不要隨意使用!」
聽到傳送符的時候,很多弟子的眼睛唰的一下都亮了。
謝姣站在大殿側邊,前面擺著一個小桌子,上面正放著一沓子靈符,她笑著說道:「都過來吧,一人一張,千萬別弄丟了。」
話音落下,大家都興沖沖的跑了過去。
南枝也是一臉好奇的看著那邊,等輪到她時,謝姣突然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向她。
南枝眨巴著眼睛看著謝姣,乖乖的開口:「謝長老好。」
謝姣又看了她一眼,紅唇勾起,伸手拿起一張傳送符放到她掌心:「你就是枝枝吧,乖,拿好了。」
南枝有些懵的接過來,被後面的弟子給擠出了排隊的人群。
謝長老怎麼怪怪的?
她正要收起靈符,結果手一搓,下面又搓出一張來。
南枝瞪大眼睛,下意識看向謝姣那邊,正巧這時謝姣從人群後抬起頭來,朝她眨了眨眼,笑得十分勾人。
南枝臉一下子就紅了,謝長老為什麼給她開小灶?
難道是因為宋昭?
想到這裡,南枝瞬間醍醐灌頂,一定是這樣!
她美滋滋的將兩張傳送符收進自己的儲物袋,然後朝著站在門口等她的趙清潯跑了過去。
沈未言站在趙清潯旁邊,見南枝看都不看他一眼,眸光稍微暗了一瞬,不過很快他就恢復如常,主動和南枝搭話:「枝枝,我上次給你的功法你練了嗎?」
南枝本來暫時不想理他的,但是對方居然拿送她的地階功法當話題!
拿人手短,南枝皺著臉,小聲嘟囔道:「練了練了...」
要是還沒開始練,她指定把那本衍水訣還給沈未言!
沈未言見她表情糾結,唇角勾起,寵溺的說道:「要是哪裡不明白可以來問我。」
「哦。」
南枝看了他一眼,然後低下了頭,耳尖微微有些泛紅。
她是不是太小氣了啊?
其實沈未言也沒對她做什麼事情...
她的心思很容易就被看穿,沈未言眸中笑意愈發的柔和,他見好就收,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畢竟來日方長,枝枝那麼單純,怎麼會一直生他的氣呢?
不過,他需要換個方式來讓對方接受自己了。
趙清潯並不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情,他順手摸了摸南枝的頭:「放心吧,我和大師兄會保護你的,你就當這次下山是遊山玩水的,不要緊張。」
還別說,他這麼一說,南枝心情瞬間輕鬆不少。
她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看著三三兩兩已經出發的那些人,有些茫然的問道:「咱們往哪走啊?」
趙清潯看向沈未言:「大師兄,你決定吧。」
沈未言沉吟片刻,隨後淡然說道:「根據得到的消息,東,南,北三地都有魔族出現過,我看他們去北邊的不多,我們就往北走吧。」
南枝自然沒什麼異議,趙清潯也贊同道:「可以。」
沈未言點了點頭,隨後看向南枝,聲音柔和下來:「那我們現在就下山吧。」
...
南枝穿來這裡之後還沒有正經下過山呢。
去靈獸山的時候她還沒穿過來,回來的時候更別提了,一睜眼就已經在山上了。
山下的小鎮受雲遙宗庇護,百姓們都生活的不錯,加上周圍靈氣充裕,這裡的人氣色都非常好。
南枝正好奇的打量著周圍,一個小孩突然撞到了她的腿上。
「哎喲...」
小孩彈回去一個屁墩兒坐在地上,南枝很快反應過來,然後笑著彎腰去拉他:「小心一點啊。」
沒等她碰著對方,那小孩迅速爬起來,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有些心虛的看了她一眼後撒腿就跑。
南枝愣了一下,伸出去的手默默收了回去。
幾人都沒在意這件小事,他們很快出了鎮子,朝著北邊的方向出發了。
就在幾人離開不久,楚澤川從暗處走出來。
剛剛撞到南枝的那個小孩眼巴巴的看著他,楚澤川心情頗好的看著他,隨手扔給他一塊靈石:「乾的不錯。」
小孩接過來後,有些害怕的看了他一眼,撒腿跑了。
楚澤川沒管他,他伸手拿出一個發著光的石頭,悠哉的朝著南枝他們剛剛離開的方向跟了過去。
...
「魔族長什麼樣啊?」
南枝腳步輕快的走在趙清潯和沈未言中間,下意識的轉向沈未言那邊問了一句。
沈未言笑了笑,溫聲說道:「千變萬化。」
南枝有些茫然的看著他,有些困惑:「啊?」
沈未言收回視線,面色稍微嚴肅了一些:「魔族十分狡詐,他們會趁人心智不穩之時趁虛而入,只要魔氣侵蝕的久了,正常人就會被魔化。」
他看著南枝,突然想逗逗她:「枝枝,你看著我,能看出來嗎?」
南枝呆呆的看向他,沈未言眸底閃過一絲詭異的神色,朝著南枝伸出了手...
腦袋被輕輕揉了揉,耳邊傳來沈未言有些好笑的低語:「你不會真信了吧?」
他又趁機捏了捏南枝的臉,恢復了一本正經的神色:「好了,逗你的。」
南枝悄悄鬆了口氣,鬱悶的看了他一眼。
趙清潯看的直搖頭,他走在後面,突然皺起眉頭,迅速向身後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