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朝裡面走了沒幾步,突然地面一陣顫動。
緊接著,便是有什麼落在地上的聲音,咔噠咔噠,聲音十分密集。
沈未言停下腳步,身後的南枝亦是一臉緊張的盯著裡面的方向。
一陣嘩啦啦的響聲聽得人頭皮發麻,那聲音越來越近,很快,南枝就看見了聲音的來源。
密密麻麻的只有巴掌大的木偶,一眼看不到頭,此時全部像是活過來一般朝著他們衝來!
南枝被這一幕瘮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沈未言眉頭緊鎖,手中一道靈力便要打過去。
南枝心中一驚,忙攔住他:「等一下!」
沈未言聞言收回手,未多猶豫,轉身撈起南枝就往外沖。
「既然如此,先解決了那個靈偶師。」
他沉聲說道,轉眼間就再次來到外面,趙清潯這會兒受了傷,那靈偶師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身上全是傷口,臉上依舊是那副詭異的笑容。
趙清潯也被這種詭異的感覺搞得心態有些崩,低聲怒罵:「什麼鬼東西!」
「讓開!」
沈未言的聲音傳來,趙清潯下意識的後退,緊接著,便有一張金色大網從天而降,將那靈偶師壓在了下面。
沈未言手指變化動作,那張網便束縛著對方懸到了空中,隨後迅速收緊。
隨著一聲慘叫,身後追出來的密密麻麻的小人偶全都突然僵住不動了。
趙清潯鬆了口氣,皺眉看向地上那些幾乎將房間堆滿的人偶:「這麼多。」
沈未言看向被困在縛魔網中的男人,聲音冷冽:「這些人的魂魄何在?」
裡面的人皮膚裂開一道道裂痕,裂痕之下,是棕褐色的乾枯木紋,此時他黑洞的眼睛死死盯著沈未言,唇角笑容詭異,聲音帶著一種瘋癲的狠意:「吃了。」
話音落下,縛魔網再次收緊,同時迸出一道金光。
「啊!!!」
男人身上瞬間發出刺啦的腐蝕聲,陣陣黑色魔氣從他體內散出,他惡狠狠的看著沈未言,聲音變得尖利異常:「給我煉製巨魔傀是他們的榮幸!你為什麼非要多管閒事!」
南枝看的齜牙咧嘴的,站在沈未言身後緊緊攥著他的衣角。
沈未言神色冷淡的看著男人:「吐出來。」
縛魔網越收越緊,男人嘶吼怒罵:「殺了我,那些人就永遠只能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沈未言神色一變,手中動作頓住。
男人見狀,瞬間囂張的笑了起來:「你們人族修士,真的是...額!」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柄長劍將他穿透,沈未言立刻看向一旁一臉寒意的趙清潯:「你...」
趙清潯看都沒看他,抬手將劍收回:「他騙你的,巨魔傀還未開始煉製,只要他死了,那些人自然就會恢復正常。」
像是要印證他的話,隨著男人身體一寸寸裂開,裡面突然竄出了無數的光團,只在空中迷茫了一瞬後,他們就朝著地上那些木偶沖了過去。
沈未言伸手攬住南枝的腰將人扯到懷裡,隨後身體結出一層防禦,免得被那些亂竄的魂體衝撞到。
他垂眸看去,南枝正一臉好奇的看著外面的場景,沈未言忍不住勾了勾唇,眸光一片溫柔。
隨著靈魂回體,地上的那些人偶一個個的變回了原來的模樣。
趙清潯似乎是無意中看向了抱在一起的兩個人,眼神瞬間陰沉了幾分,他指尖悄悄探出一根傀儡絲,猶豫了一下,還是收了起來。
「這裡太擠了,我們先離開吧。」
沈未言收回縛魔網,說完這句話便朝著外面走去。
趙清潯跟在後面,黑著臉看著他的背影。
...
幾人沒回客棧,醫館的動靜很大,此時鎮子裡不少百姓已經離得遠遠的在看了。
他們直接離開了鎮子。
又走了兩日,前方不遠處的山頂上突然出現了一團若有似無的魔氣,幾人對視一眼,毫不猶豫的往山上走去。
山中草木旺盛,太陽幾乎照不進來。
南枝摸了摸自己手臂上因為涼意泛起的雞皮疙瘩,心裡突突直跳:「我覺得這裡陰森森的...」
林中不時傳來不知什麼獸類的吼叫聲,要是她自己的話,打死也不會進來!
沈未言握住了她的手,沒有說話,但是帶著暖意的溫度傳入她身體,叫她安心不少。
趙清潯看的心煩,索性往前走:「魔氣在那邊,你們小心點。」
三人離開後不久,後面林中緩緩走出來一個人,正是楚澤川。
他身上被術法包裹著,所以沈未言幾人並未察覺到他的氣息。
楚澤川一臉的不爽,冷哼一聲就要跟上去。
這時,他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氣息,楚澤川臉色一變,迅速轉身,與那黑氣擦肩而過。
黑氣凝成了一個人形,看不清面容,一擊落空後便站在原地不動。
楚澤川看著他身上濃郁的魔氣,臉色沉了下來:「魔物。」
他眼底透出殺意,剛有動作,突然神色巨變。
低頭看去,腳下不知何時被魔氣纏上,楚澤川手中的劍用力揮下,但無濟於事。
魔氣順著他的身體鑽了進去,楚澤川瞬間脫力,整個人單膝跪倒在地。
他撐著手裡的劍,視線逐漸模糊起來:「卑鄙...」
空氣中傳來一聲輕笑,眼前那道黑影緩緩走近:「你跟了一路,難道很光明嗎?」
楚澤川嘴角一抽,垂下的眸中閃過冷意,就在對方走到面前之時,他突然爆發,手中劍迅速刺去——
刺中了!
然而不等他高興,那人突然消散,他一怔的功夫,魔氣在他身後匯聚起來。
楚澤川反手砍去,不等他觸碰到對方,就迎面被一團黑氣包裹起來。
他的手緩緩垂下,等黑氣散去,楚澤川原本泛著些棕色的瞳孔變得漆黑如墨。
他挑眉,活動了一下身體,隨後滿意的露出一個十分邪氣的笑來:「不錯...」
緊接著,他轉身朝著山上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