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的路上,南枝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摸了摸她的腳!
「啊!」
她嚇得跳了起來,離她不遠的趙清潯下意識將她接在了懷裡。
「怎麼了?」
前面沈未言聽到動靜連忙走過來,南枝白著張小臉,驚魂未定的看著地面,一臉的茫然:「有東西摸我...」
但地上什麼都沒有,趙清潯安慰道:「可能是碰到了樹枝什麼的,別怕,沒有東西。」
南枝被剛剛嚇得眼睛都紅了,她從趙清潯懷裡探出腦袋往地上看了好一會兒,這才一臉嚴肅的下來。
見兩位師兄都看著自己,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我太緊張了...」
「這裡的確陰氣很重,魔物喜陰,謹慎一些也是好的。」
趙清潯摸了摸南枝的頭,掌心之下卻是在回味剛剛那柔軟的身體抱著自己時,那種溫軟帶著香甜的氣息。
他掩下神色,十分自然的順手牽起了南枝:「師妹,若是不介意,我牽著你走。」
聽到這句話,沈未言原本放在南枝身上的眼神瞬間一怔,隨後很快沉了下來。
他掀起眼皮,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看向趙清潯,趙清潯正眸光溫柔的垂眸看著南枝,打的什麼心思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
他就說怎麼總覺得趙清潯有時候眼神怪怪的?
尤其是在他和南枝有肢體接觸的時候,沈未言總能感覺一種帶著敵意的注視...
呵,難怪!
沈未言本想上前,但看南枝正有些緊張的緊緊握著趙清潯的手,一雙水盈盈的眼睛警惕的看著周圍。
見他看過去,南枝朝他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沈未言抿了抿唇,心中無奈的嘆了口氣。
算了,慢慢來。
...
又走了一會兒,一路上倒是沒出什麼狀況。
前面的樹木稀疏起來,這會兒正是中午,陽光已經能照進來了。
南枝這會兒也沒那麼緊張了,從趙清潯手裡把手抽了出來:「我可以自己走了,謝謝二師兄。」
她軟乎乎的臉蛋上因為趕路染上些紅暈,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眼尾彎起來,勾得趙清潯心跳再次漏了一拍。
他默默收回手,聲音有些沙啞的嗯了一聲。
就在他還要說什麼的時候,前面突然有道黑影一閃而過,沈未言眉頭一皺,下意識就追了過去。
南枝剛反應過來,突然就看見趙清潯身後緩緩匯聚起了一團黑氣,她一驚,連忙喊道:「小心身後!」
然而他並未觸碰到任何東西,趙清潯怔了一瞬,突然臉色一變。
他轉身,剛剛還站在他身後的南枝此時不見了蹤影!
「枝枝!」
趙清潯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周圍一片死寂,他握著劍柄的手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而這時沈未言也回來了,他沉著臉快步走來,卻見只有趙清潯一個人站在原地。
沈未言瞬間就反應了過來,聲音一下冷了下來:「枝枝呢?」
趙清潯赤紅著眼睛,一言不發。
...
南枝此時被一截藤蔓緊緊纏住拖到了地下的通道。
一根較為柔軟的樹藤橫在她唇間,將她的嘴巴堵住,發不出聲音來。
南枝驚恐的看著黑漆漆的通道,眼淚忍不住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什麼東西啊!
那藤蔓似乎感覺到她在顫抖,纏著她腰間的力道緩了緩,尾部輕輕的划過南枝臉頰,像是在給她擦淚...
這時,堵著她嘴的那根藤蔓緩緩移開,爬走的時候帶走了一片濕潤...
南枝:「......」
有點嫌棄。
此時她已經被帶到了一個洞穴之中,裹著她的藤蔓很溫柔,一路過來,南枝身上居然一絲泥土都沒有沾到。
但她依舊很害怕,她被放在一處乾淨的地上,腰間束縛一松,南枝翻身就爬起來往外沖...
那藤蔓似乎也是沒想到剛鬆開對方就跑,它愣了一下後,迅速朝著南枝已經跑出去老遠的身體卷了過去。
「啊!!!你放開我!」
南枝撲騰起來,身體被藤蔓捲起舉在半空,很快,又有幾根不知從哪裡鑽出來,輕柔又迅速的纏上了她的手腳。
一截藤蔓輕輕蹭了蹭她的頸窩,像是在撒嬌。
南枝瑟縮了一下,害怕的紅了眼:「你...你要幹什麼啊...」
洞穴里十分安靜,那些藤蔓並沒有回答她,南枝抽抽嗒嗒的伸出手指,儘量讓自己靜下心來。
她不能坐以待斃,她並不是毫無還手之力的。
細白的指尖緩緩匯聚起一絲水藍色的光暈,南枝紅著眼睛,默念著衍水訣的功法,很快,空氣就變得潮濕起來。
她等了一會兒,有些失望的垂下了眼,濃密的睫毛委屈的顫了顫:「還是不行嗎...」
其實就算她凝出了水好像也沒什麼攻擊力,她用水球幹什麼?給敵人洗澡嗎?
想到這裡,南枝又想哭了。
藤蔓似乎感受到了空氣中的潮濕,有些疑惑的將尾端纏上的南枝剛剛施法的手指,盯著看了好半天,最後一頭霧水的湊到了南枝的面前。
南枝瞪著它,往後縮了縮脖子。
她故作兇狠的說道:「你不要輕舉妄動!不然我就把你揪斷了!」
她不說還好,話一說完,那藤蔓反而興奮起來,繞著她的身體亂竄起來。
柔嫩的皮膚被藤蔓划過後,瞬間便烙下紅痕,更過分的,是那古怪的藤蔓居然...
南枝咬住唇,眼睛裡氤氳起潮濕的水汽:「嗚...別動了...」
她聲音顫抖,沒注意身後傳來幾聲極輕的腳步聲。
纏在身上的藤蔓一下子鬆開,南枝輕喘了一聲,身體便向下墜,落在了一個懷抱之中。
她露在外面的皮膚一片潮紅,面對眼前的情況還有些發懵,手下意識的環住了面前人的脖子。
看清對方面貌時,南枝沾著水汽的睫毛被震驚的抖下幾滴水珠:「楚...」
「噓。」
楚澤川勾起唇角,一雙眼睛黑沉沉的看著她,聲音充滿了蠱惑:「別說話,你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