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猝不及防的,被連人帶雪球全都壓在了身下。
她沉默:「......」
雪球在二人中間發出不滿的叫聲,然後頂著一身亂七八糟的毛擠了出來:「嗚嗚嗚!」
它衝著陷入幻境的紀瑾齜牙咧嘴,喉嚨里發出帶著威脅的低吼聲。
南枝用力推開紀瑾,然後一臉無奈的看向雪球:「搞錯了,不是他。」
雪球:「喵...嗚?」
它看了看紀瑾,又看了看南枝,耳朵一點點耷拉下來...
這小模樣給南枝心疼壞了,她連忙抱住雪球:「哎呀寶寶這不怪你的,你也是為了保護我嘛~」
雪球立刻滿血復活,耳朵瞬間支楞起來。
只是南枝又有些糾結的看向紀瑾:「你又施展幻術了?」
雪球挺起毛絨絨的胸膛,一臉驕傲:「喵~」
南枝伸手戳了戳紀瑾的臉,對方毫無反應,她將雪球舉到面前問道:「可以解除嘛?」
雪球點頭,然後跳到紀瑾身上,用力的蹦了起來。
它跳!
欸?沒反應?
它再跳!
南枝看的下意識齜牙咧嘴的,雖然雪球小小一個,但重量也是實打實的不輕。
三師兄應該...
挺疼的吧?
只是他為什麼還不醒?
南枝狐疑的看向雪球,見它還要再跳,南枝一把將它拎了起來:「你行不行啊,別把三師兄踩死了。」
雪球圓溜溜的臉上閃過糾結和心虛。
南枝秒懂,嘴角一抽:「算了,等他自己醒吧。」
紀瑾剛剛被她推開,現在半截身子躺在床上。
南枝看著他無處安放的大長腿,覺得他應該不會舒服,於是便十分貼心的將人給整個挪到了床上去。
做完這些,她趴在床邊盯著紀瑾看。
反正也是無聊。
雪球見她這樣,便也蹲在了紀瑾頭頂的位置,一臉好奇的探著腦袋看。
紀瑾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他神色有些恍惚,南枝見他醒了,連忙湊了上去:「三師兄,你醒啦!」
紀瑾看著南枝,卻以為自己還在幻境之中,突然伸手勾著南枝的腰將人按在了自己身上:「怎麼不哭了?」
南枝嚇了一跳,呆呆的趴在他的身上,一臉錯愕:「哭什麼?」
紀瑾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喉結滾動,聲音沙啞:「真是嬌氣,剛剛還說我弄疼你了...你果然是裝的。」
南枝一臉問號:「???」
不是,說啥呢?
紀瑾回想到剛才香艷的情景,耳尖緩緩泛紅,南枝這時弱弱開口:「三師兄,你是不是...」
她話音未落,突然就被紀瑾壓著後腦勺按了下去:「唔!
南枝瞬間瞪大眼睛,紀瑾唇舌強勢的闖入,略蒼白的臉色染上紅暈。
南枝喘不上氣,眼眶瞬間變紅,只能從喉嚨里發出幾聲嗚咽。
突然,雪團伸出了爪子!
「嘶!」
——
片刻後,紀瑾捂著眼睛,臉色驚恐的看著眼前的南枝。
「是真的...」
南枝正抱著炸毛的雪團,一臉委屈的看著他,她眼睛嘴巴紅彤彤的,看上去十分可憐。
咕咚。
紀瑾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唇上的氣息還在,方才那觸感也還未褪去...
他的一隻眼睛落在南枝唇上,眼神不受控制的再次變得幽深...
南枝本來想控訴他,但是剛剛雪團把人家抓傷了。
想到這裡,她摸了摸雪團的腦袋,小聲問道:「三師兄,你的傷要不要先看看...」
聽到這裡,紀瑾收回思緒,眼皮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他放開手,從眉尾到眼底三道血痕十分明顯的掛在臉上。
南枝頓時心虛起來,但是她一想,要不是紀瑾先對她那樣,雪團也不會動手...
想到這裡,南枝鼓起臉來:「你先塗點藥吧。」
紀瑾是丹修,身上應該會有傷藥。
紀瑾卻是不著急,他耳尖和脖頸都紅了,眼神有些炙熱的看著南枝:「剛剛...」
南枝一聽他還提剛剛的事情,眉頭一豎,揚起小臉瞪著他:「你還好意思說!」
紀瑾摸了摸鼻子,隨後往南枝那邊湊了湊:「我剛剛不是故意的,但是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我會負責的。」
南枝更是一臉問號:「你想的美。」
還負責?
要不是雪團抓傷了他,她就要親自動手了。
南枝有些不高興的垂下眼睛,抱著雪團往旁邊挪了挪。
紀瑾見她這樣抗拒,心中涼了半截。
二人沉默了一會兒,南枝問他:「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紀瑾這才想起了正事兒,他神情正色起來,低頭看向南枝腳腕上的鏈子。
南枝被夜淵鎖起來的時候並沒有穿鞋,此時一雙白皙精緻的腳就光著,腕骨上面不松不緊的套著一個枷鎖。
南枝被他的目光盯著,下意識把腳想要往衣服裡面縮,紀瑾動作快一步,伸手握住了她的腳腕。
掌心溫度比她要高些,南枝有些不自在的咬住唇:「幹什麼。」
紀瑾指腹摩挲過她的腳背,緩緩握住了那根細鏈:「時序真是廢物,這都打不開。」
他說的十分自然,南枝聽他話里的意思是能打開這鎖鏈?
她眼睛亮了幾分,滿懷期待的看著紀瑾。
紀瑾不屑的哼了一聲,兩隻手攥住鏈子,微微用力——
嗯?
他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暗自加重了力道:「我再試試。」
他再用力!
「......」
還嘲笑阿序,結果就這?
紀瑾此時臉都臊紅了,他擰起眉,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也不知道那魔頭用的什麼鏈子,沒事,再等等。」
南枝懶得戳破他的尷尬,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嗯。」
不靠譜!
...
夜淵吞下了淨魂丹後,前期一切順利。
感受著識海之中柳霽塵痛苦掙扎的模樣,他嘴角露出了暢快的笑意。
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體內不知何時多了另一道力量,夜淵發現的時候,那道力量纏上了他,被其沾上,靈魂瞬間升起一陣灼痛之感。
更令夜淵驚恐的是,被灼燒過的靈魂,正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變弱。
相反的,原本該將柳霽塵除掉的淨魂丹突然開始溫養起了他的靈魂...
「不...」
夜淵終於慌了。
他驚慌的想要將淨魂丹逼出體內,卻發現自己控制不了這具軀體了。
而一道沉穩的聲音在腦海中緩緩響起:「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