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夜淵只覺眼前一陣黑暗,再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被擠出了柳霽塵的身體,懸浮在了空中。
他看著面前盤腿而坐的柳霽塵,眸中爆發出濃烈的不甘心,夜淵一咬牙,再次朝著柳霽塵的軀體撞去!
在他即將接觸到對方身體之時,柳霽塵陡然睜眼,一雙黑沉的眸無悲無喜,卻令夜淵迅速感覺到了一股恐怖的殺意。
他毫不猶豫的轉身就逃!
身後,一道淡漠的聲音緩緩響起:「魔頭,休走。」
隨著話音落下,一隻大掌虛空而現,以一種恐怖的威壓朝著已經逃出去很遠的夜淵壓了下去。
周圍的空氣瞬間靜止下來,夜淵的動作被迫變得緩慢,他眸中閃過驚駭,仰頭看向那隻手掌虛影:「滾開!」
夜淵抬手便是一道攻擊朝著那隻手打去,兩股力量相撞後靜止了一瞬,隨後整個空間開始劇烈震顫起來...
守在外面的時序聽著裡面的動靜,心中不由變得有些焦灼起來。
不過隨著那聲巨響之後,裡面突然安靜下來。
時序緊緊盯著裡面,心跳越來越快,突然,結界消失,一道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他看著眼前的人,有些不確定現在這副身體裡的人是誰。
而對方眸光淡淡的看向他,時序心中一驚,後背瞬間升起一絲涼意。
對方眼中方才是一閃而過的殺意,時序心中瞬間明白,是柳霽塵。
看樣子,被奪舍期間的事情,他都知道。
時序瞬間跪了下去,一雙眼睛泛起淚意:「師尊,真的是您!」
他仰著臉,眸中滿是關懷與尊敬,柳霽塵看了他一會兒,隨後收回視線,微微嘆息:「先起來。」
時序卻是沒有動彈:「師尊,您若是想除掉我...徒兒也不敢有怨言。」
說完,時序便低下頭去。
空氣再次靜默起來,半晌,一道溫和的力量將時序託了起來,他心中微微鬆了口氣,抬起頭時卻是滿臉的不可置信:「師尊,您...」
他看起來似乎十分感動,柳霽塵收回視線,沉聲說道:「一會兒再說,先隨我來。」
說完,柳霽塵便朝著前面走去。
時序一臉的複雜,見對方走了,連忙跟了上去。
此時,南枝正在拉架。
沒錯,她在拉架。
雪團和紀瑾打起來了。
「小東西,我是不跟你一般見識,你別得寸進尺!」
紀瑾一邊擋著臉,一邊朝著面前的白色毛團怒道,他是看南枝喜歡這小東西喜歡的緊,怕出手會傷了對方,到時候南枝又要跟他哭鼻子...
可是他真沒想到這小玩意脾氣這麼暴躁,身手這麼靈活。
他剛剛只是順口說了一句它的壞話,對方就突然暴走,從南枝懷裡跳出來就朝他撲了過來。
還好他反應快,不然他的另一邊臉估計也要遭殃。
它被南枝拎著,兩隻前肢揮出殘影。
南枝忙不迭在旁邊安撫雪團:「雪團乖,別生氣,回頭我給你吃好吃的。」
萬一給紀瑾惹急了,雪球豈不是要被暴揍一頓。
她哄了半天,雪團終於有要消停的跡象了,結果紀瑾不知哪根筋沒搭對,唇角一勾,嘲諷道:「都胖成球了,還吃。」
南枝人都麻了。
她幽怨的看了眼紀瑾,在雪球再次暴走的時候,終於怒了:「你們倆!有完沒完了!」
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雪團耳朵耷拉下來,把腦袋埋進南枝懷裡開始撒嬌。
紀瑾皺眉盯著它,心中愈發不爽。
他也想...
意識到自己的離譜想法,紀瑾趕忙收回思緒,隨後掀起眼皮,不陰不陽的哼了一聲。
南枝把雪團揪出來拎在面前,一張巴掌大的小臉皺起來,看上去很生氣:「撒嬌也沒用!你以後再不聽話,我就...」
她想了半天,不知道怎麼威脅,最後十分沒有威懾力的說道:「我就不理你了!」
紀瑾都聽笑了。
「好嚇人啊。」
他調侃,南枝突然看向他:「也不理你!」
紀瑾:「......」
怎麼感覺好像被威脅到了?
他挑了挑眉,正欲開口,突然視線一冽,有些警惕的看向門口。
南枝見狀陡然緊張起來:「怎麼了?」
紀瑾把她擋在身後,沉聲道:「有人來了。」
聞言,南枝臉色一白:「不會是他...」
紀瑾沒有說話,一雙眼睛冷冷的看向門口的方向。
腳步聲靠近,門被打開。
二人緊張的看著出現在門口的人。
柳霽塵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紀瑾一時間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成功,但南枝看著柳霽塵,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師父!」
眼前這個不是那個魔頭!
柳霽塵聽到她脆生生的呼喚,眸色柔和了一些。
他輕輕嗯了一聲,隨後朝屋內走去。
紀瑾這時反應了過來,連忙起身對柳霽塵行禮道:「師父!」
柳霽塵看向他,輕聲問道:「好些了嗎?」
「弟子好多了,師父您沒事就好。」
紀瑾看著神態熟悉了不少的柳霽塵,心中安定下來。
時序這時也進來了,他第一眼就看向了南枝,但礙於其他人在場,並未多說什麼。
南枝見到他的時候眼睛更亮了,兩隻眼睛笑得彎彎的,十分可愛。
時序忍不住勾起唇角,不過他餘光掃向南枝腳上的鏈子,眼中笑意瞬間消失。
他看向柳霽塵:「師父,枝枝腳上的鎖...」
柳霽塵也注意到了那根鎖鏈,他走到南枝面前,伸手輕輕撫上她的腳踝。
南枝有些害羞的縮了縮腳,臉頰微微泛紅:「師父。」
柳霽塵垂眸看著她,隨手捏斷了那根細鏈。
「師父不愧是師父,好厲害!」
南枝坐在床上,一臉崇拜的仰頭看著柳霽塵,柳霽塵勾了勾唇,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枝枝不是下山去了嗎,怎麼自己回來了?」
說起這個,南枝臉一鼓,有些鬱悶的說道:「我和大師兄二師兄路上遇到了一個蠻厲害的魔族,後來大師兄讓我先走,我就用了傳送符...」
她只說用了傳送符,並未說具體內容。
幾人只當她是第一次就被傳送了回來,柳霽塵安慰道:「沒事,既然回來了,就不要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