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憂的髮絲突然一寸寸變得漆黑如墨,原本蒼白的臉上瞬間爬滿了深綠色的紋路。
他的淺瞳也變成幽黑,整個人的氣息突然就變得比之前強了不少。
白憂神情執拗的看著他,一字一句從喉嚨里擠出來:「我說了,我要去找人。」
他現在也沒有了耐心,心念一動,地面鑽出更多的比之前粗壯不少的枝蔓來,那些黑色泛著寒光的尖刺看著就令人頭皮發麻。
灰袍老者迅速躲開幾次攻擊,臉上也露出了怒意:「你小子不要不識好歹!」
白憂一言不發,只一味的攻擊著對方。
那灰袍老者一個不注意,被一根枝蔓劃破了衣服,頓時心中一驚。
這傢伙居然能近他的身?
他正色起來,抬手喚出了一柄劍,隨手將衝到面前的一根枝蔓斬斷,冷聲道:「既然不想走,那就別走了。」
隨著他揮劍,周圍的空間微微波動,一道比其手中之劍大了數十倍的劍影自虛空緩緩劈下——
劍意還未至,白憂面頰兩側飄揚而起的髮絲齊齊斷裂,在他眼前緩緩飄落。
白憂盯著那劍影,漆黑如墨的右眼之中,陡然出現了一個金色的蓮花印記。
伴隨著那道劍影靠近,出現金蓮的那隻眸中,驟然散發出一股極大的力量,一時間,空氣靜止。
死寂只持續了片刻,灰袍老者瞳孔驟縮,被這股神秘的力量刺激的頭皮發麻,他迅速轉身朝著山中飛去,身後那詭異的力量卻死死纏著他追了過來。
眼看那力量越來越近,老者眸中浮現出一絲絕望。
突然,一道柔和的力量將他帶離了危險範圍,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出現在山門處。
「史長老,沒事吧?」
掌門顧停雲將人扶著站穩,沉聲問道。
史長老鬆了口氣,這才發現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沒事,多謝掌門。」
顧停雲點了點頭,冷然的目光落在白憂身上:「你是何人,為何在我雲遙宗傷人?」
他問著,眼神不動聲色的在白憂身上打量起來。
剛剛那股力量...
不會錯的。
而另一側,和顧停雲前後腳趕來的柳霽塵也在打量著白憂,很明顯,剛剛那股力量他也感應到了。
顧停雲與他對視了一眼,心中瞬間明了。
二人都察覺到,那一定就不是錯覺了。
白憂同樣也感覺到了這二人比剛剛那灰袍老者強悍不少,他緊皺眉頭,心中煩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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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去找枝枝而已,他們為什麼非要攔著他?
但是讓他現在掉頭離開,那更是不可能的。
白憂緊緊盯著幾人,眼裡再次湧現殺意。
就在他眸中再次浮現金蓮時,眼前一道人影閃過,柳霽塵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白憂瞳孔猛地一縮,身形下意識的後退。
他警惕的看著柳霽塵,突然吸了吸鼻子:「你身上,有枝枝的味道。」
很重。
像是...有過親密接觸的那種。
柳霽塵在他口中聽到了熟悉的名字,臉色一變,神情變得冷了幾分:「你是誰。」
白憂看著柳霽塵的眼神也變得不善:「你又是誰,你身上為什麼會有枝枝的味道?」
見他如同一個被搶走心愛之物的獸類一般,柳霽塵突然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唇角緩緩勾起:「我自然,是她最親近的人。」
白憂直勾勾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臉上暗色的紋路一點點褪去,很快又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他抿了抿唇,對柳霽塵道:「你帶我去找她。」
柳霽塵神情淡然的看著他並未說話,這時,一旁若有所思的顧停雲沉聲開口:「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進來吧。」
他方才自然也瞧見了白憂眸中一閃而過的金蓮,若是那件東西重新現世,那白憂就不能輕易離開。
剛剛的力量波動,說不定已經驚動到了其他人。
白憂並不關心他們現在是何神情,他聽到可以上山,毫不猶豫的就朝上面走去。
史長老瞪了他一眼,鬍子都翹了起來。
顧停雲和柳霽塵對視一眼,不緊不慢的跟著白憂朝山上走去。
...
木屋中傳來一陣陣甜膩的香氣。
嬌嬌柔柔的泣音格外的可憐:「阿序...可以了...」
南枝坐在時序腿上,幾縷髮絲被汗水沾在頸邊,白玉般的小臂至指尖都泛著紅,松松垮垮的搭在時序的肩上。
她顫抖著唇,尖尖的下巴微微抬起,整個人都掛在時序的身上。
而唯一支撐著她的,便是時序放在她後腰上的那隻,被薄汗浸濕的手。
「枝枝...你累了嗎?」
時序細細親著她香軟的胸脯,聲音十分沙啞。
南枝吸了口氣,啞著嗓子小聲嗚咽:「我累了...嗚嗚...阿序,你放過我吧...」
話音落下,後腰被人重重一按,南枝喉間溢出一聲尖細的驚呼,接著便顫顫巍巍的哭了起來:「我錯了阿序...你別...」
她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指尖在剛才時序動作的時候,便緊緊攥住了對方腦後濃密的髮絲。
時序被她拽的從她頸間抬起了頭,微紅的眼尾輕輕皺了皺:「枝枝,你難道更喜歡和尚嗎?」
南枝抽抽嗒嗒的發出疑問:「什麼...和尚...」
時序一隻手將她的手輕輕從自己頭髮上拿開,將人再次往下按了按,南枝抖了一下,瞳孔瞬間失神...
她半張著唇,剛從中發出凌亂的呼吸,還沒喘勻,時序的臉就壓了過來:「你都要把我薅禿了...」
「唔...」
南枝的意識再次昏沉起來,整個人如同風中飄絮,始終落不到地上。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的清晨了。
耳邊一直有一道呼吸聲,南枝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對上時序亮晶晶的眼睛。
她眨了眨眼,記憶瞬間回籠,南枝一下子從頭紅到了腳後跟。
她唰的一下把被子拉到頭頂,試圖逃避眼前的一切。
只是她忘了,被子裡不止她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