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南枝以為自己會被親死的時候,所有的一切戛然而止。
她淚眼朦朧的輕輕喘息著,眼前的黑暗一點點被抽離。
此時南枝整個人癱坐在地上,看著眼前空蕩蕩的一切,嘴巴一點點扁了起來:「嗚嗚...師父,我不要練了...」
她害怕極了,整個人哭的越來越厲害,緊接著,自己便出現在了外面。
看見柳霽塵的時候,她忍不住抱住了對方:「師父,裡面有人,嗚嗚我不要練這個了!」
南枝聲音顫抖著,整個人可憐兮兮的,柳霽塵抬手環住她的腰,神色晦暗:「怎麼會呢?」
見對方不信,南枝抬起頭有些著急的說道:「真的!剛剛他還...」
她的話突然停住,南枝一瞬間不知道自己要怎麼說出口。
柳霽塵神色溫和的摸了摸她的頭,緩聲道:「剛剛怎麼了?」
南枝抿了抿唇,紅著眼睛低下了頭:「就是有個人嘛...」
柳霽塵勾了勾唇,隨後安慰道:「也許是你的神魂受到了青靈金光術的影響,產生了幻覺吧,為師一直守著你,怎麼會有其他人闖入你的識海呢?」
被他這樣一說,南枝突然有些懷疑自己了:「是嗎?」
她一張精緻的小臉扭在一起,看上去十分糾結,柳霽塵在她看過來的時候,收斂起了臉上的神色,略有些嚴肅的說道:「我看你是想偷懶找藉口,繼續練習。」
南枝簡直冤枉啊!
她瞪大眼睛,連忙辯解道:「我沒有!是真的!」
她有些委屈的皺起了眉,臉上不高興的表情都要溢出來了。
柳霽塵見她氣惱,眉頭微挑,聲音柔和下來:「相信為師,不會有事的。」
見他這般篤定,南枝稍稍安心了一些,至於懷疑柳霽塵,她更是想都沒想過的。
她師父怎麼可能會做那種事情呢。
再次進入識海,南枝一直都有些惴惴不安,好在後面就正常了很多,她有些相信剛剛的事情是她的幻覺了。
一想到剛剛自己哭著喊著不要再練青靈金光術了,南枝突然就老臉一紅。
不知過了多久,她被一道力量抽離出自己的識海之中。
此時外面已經天黑了,南枝一出來,就看見了漫天的星河,她頓時驚得都忘記了呼吸。
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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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白日時的景象不同,晚上這裡有一種夢幻的美。
空中的星河緩緩流動著,仿佛南枝伸手就可以觸碰到一般。
她一時間看的有些痴了,直到柳霽塵站到她身側,令人安心的熟悉冷香傳來,南枝才緩過了神。
「好看嗎?」
也許是氛圍過於飄渺夢幻,南枝感覺柳霽塵的聲音與以往有些不同。
她重重點頭,亮晶晶的大眼睛不捨得離開空中:「好看!」
柳霽塵眸光溫柔的注視著她的側臉,心跳一點點變快:「以後我可以一直給你看...」
他話沒說完,南枝突然轉頭看向他,柳霽塵怔了怔,下意識的停下了要說的話。
南枝眸光清澈的看著他,眼神中有著淡淡的疑惑:「師父你說什麼?」
剛剛她顧著看美景了,有些沒聽清。
柳霽塵輕輕笑了:「沒事,枝枝喜歡的話,以後可以多來師父這裡。」
南枝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那還是算了...」
她可不想總是被師父單獨『開小灶』。
這個話題很快揭過,柳霽塵說道:「走吧,帶你去休息的地方。」
聞言,南枝突然來了興趣,她眨了眨眼,屁顛屁顛的跟著柳霽塵離開了。
不多時,二人站在一處庭院中,如柳霽塵領域之中的美景一般,這座庭院亦是十分精美。
地方雖不大,但從裡到外,邊邊角角沒有一處不是精緻的。
柳霽塵帶著她來到了房間前,眸光隱在忽明忽暗的陰影之中,看不真切。
南枝看他,他輕聲說道:「就是這裡,這些日子你便住在此處。」
說著,他伸手推開房門,在那一瞬間,房間內的所有裝飾擺設突然變成了粉色,原本角落書桌也變化成了一個梳妝檯。
房間裡很亮,南枝走進去後,越看越喜歡!
粉色的!
她有些開心的在房間裡轉了一圈,然後回到門口,臉蛋紅撲撲的對柳霽塵說道:「師父!這幾天我真的可以住在這裡嗎?」
柳霽塵頷首,見她喜歡房間的布置,唇角忍不住勾起:「早點休息,明早我會來叫你。」
南枝臉上的興奮一下就消失了一大半,她倒不是多排斥練功,只是被人攆著總覺得有些不爽。
但是她也知道柳霽塵是為了她好,於是她點了點頭,有些有氣無力的說道:「知道啦師父。」
柳霽塵便也沒有過多停留,關上門離開了。
南枝在他的私人領域之中不會有任何危險,柳霽塵離開後便出了領域,剛一出來,他就感覺到了一道氣息徘徊在大殿之外。
妖氣。
想到了什麼,柳霽塵神色微冷,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白憂在南枝的住處等了一天也沒等到對方,情急之下,他聞著味兒找來了這裡。
只是裡面那個人很危險,白憂能感覺到對方不喜歡自己。
甚至說,是很討厭。
白憂正在門口猶豫要不要進去的時候,一道威壓陡然在他上方壓下,猝不及防之下,白憂整個人被壓的向下跪去。
他眉頭瞬間皺起,原本透明的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
他單膝跪在地上,咬牙切齒的看向不知何時出現在大殿門口的身影:「何意?」
柳霽塵站在陰影之中,半張臉被月光照著,另外半張臉顯得有些鬼魅。
他沒有說話,只喉間冷哼一聲,白憂瞬間就吐出一口血來。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寒冰一般刺骨的警告聲:「離枝枝遠一點,否則,我會殺了你。」
聽到他的話,白憂先是一愣,隨後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我和枝枝的事情跟你有什麼關係?」
柳霽塵冷聲道:「我是她師父,自然有關係。」
白憂擰著眉,在柳霽塵的威壓之下,硬生生站了起來,態度十分明確:「不行,不想,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