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美無儔的男人此刻臉色極其可怕,好像恨不得下一瞬將她撕碎才好。
沈聽眠胸膛的心臟都要跳出來,瞳孔震顫。她手摸到枕頭底下,忽然朝他撒了一把什麼東西。
樓昭鶴早有察覺,迅速起身移開。站在遠處的男人眼神中怨念和不可置信齊齊迸發,有些不敢相信她做了什麼。
小兔竟然...給他撒毒藥,要毒死他!
他猩紅的眸瘋狂和嗜血的欲望翻湧,三步並兩步來到她床前將人大力壓在身下。
「 沈聽眠,你竟然要殺我?!」 他的聲音帶著無比驚詫,還有交纏其中的委屈和憂傷。
沈聽眠看著那一對嚇人的雙眸幾乎都要傻了,身上的壓迫感越發強烈,那種極度危險和失控的氣息讓她警覺回神。
「 不是...不是毒藥...」
「 那是什麼?!」
她搖搖頭,被握住的手腕痛感越發強烈,讓她幾欲落下淚來。
樓昭鶴才是那個無法相信無法理解的人。
明明她愛他呀。為什麼她要這麼對他。
他心裡的苦味都要溢出來湧上喉嚨,糊了他滿嘴。
他伸出手,狠狠揩去她眼角的淚。殷紅的眼眉又像之前那般可憐兮兮,樓昭鶴差點就忍不住親上去,但那股無處發泄的怒火依舊占了上風。
「 哭?你知道本王那段時間...哭了有多少嗎?!」
男人俯下身,將人狠狠按進自己懷裡,力道大的幾乎要將她箍死過去。他去扯她的腰帶,輕薄的料子在他手上很快化為碎片,猩紅的眸盯著女子可憐柔美的臉龐,隨即狠狠吻了上去。
熟悉電流般的綿軟觸感讓他脊背發麻,她卻死死咬著唇,不肯讓他闖進。
「 啊!」
他掐著她的腰身,惡狠狠道:「 張嘴!」
沈聽眠帶著怨念的眸子看得他一愣。
她有什麼好生氣,她竟然敢對他生氣!
撕碎的衣裙被扔出床簾,他身上的錦袍被她推扯得凌亂,卸下發冠的長髮披在肩頭,狀如勾人的鬼魅。男人呼吸滾燙,雙眸漆黑攝人,抱著她的手臂收的死緊。
他不管不顧的,咬著她的玉頸緩緩往下...
*
滿地凌亂的衣裙和碎布,女子細密的哭聲傳來,又馬上被吞吃入腹。男人掐著她的臉迫使她轉過頭,自己急切又難耐地吻上去。
「 不許哭!」 男人聲音喑啞,帶著莫名的欲氣,雙手扣著她的十指,目光依舊鎖在她臉上,那灼熱窒息的視線,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她燙傷。
他壓彎了身子。
急風裹挾著驟雨。
粉色的膝窩被掐在掌心,男人眼中情慾和盛怒交織翻湧,「 沈聽眠,你真是膽子不小啊。」
她手扯著床被,幾乎就要脫力過去。
「 求你...嗚嗚,求你了…」
他吐出一口濁氣,臉頰貼著她的臉,「 求我什麼,嗯?」
「 不要再...」
他輕笑,摟著人起身。
「 看看。」
他掐著她的脖子,讓她抬頭看眼前的鏡子,鏡子裡倒映出的兩人,讓她猛然一僵,原本便紅潤透的小臉更是嫵媚乖憐。
「 嗯……」 男人悶哼一聲,好險他...
「 妖精...」 欲色濃稠,烈火焚身。
他湊上前,盯著她的臉,含住早已紅腫不堪的唇,聲音磁性又模糊:「 沈聽眠,好好感受本王這些時日的苦楚。」
屋裡的動靜到第二日中午才堪堪停下。
曖昧不清的氣息充斥著整個屋子,他抱著她來到隔間,這裡有扶雲早就讓人準備好的熱水。
樓昭鶴抱著人坐進浴桶,他在她身上消磨了一夜的怒氣。
沈聽眠還暈著,他拿著手巾,一點一點擦拭她的身子。
原本就嬌嫩的肌膚如今讓人看著觸目驚心,樓昭鶴手放輕,一隻手掌在她的腰後,眉頭深深蹙著。
昨晚他便感覺到了,她又瘦了些。
臉頰的肉都沒有了,身上也有些硌得慌。
他吻著她的額頭,隨手伸手抱緊,將她整個完全箍在懷中。
扶雲等人在外等了許久,看到他抱著人出來,眼角眉梢雖無喜色,卻能看出是舒心的。
「 回府。」
扶雲擺擺手,眾人啟程。
回到王府時天色已晚,一身玄色錦袍的男子手中輕柔抱著嬌小的人兒,不敢邁大步,也不敢走快,生怕晃著將她驚醒。
清瀾院的夜又是一片燭火通明。
屋裡聚著不少醫師,樓昭鶴要知道她的身體狀況,也要清楚上一次,為什麼她會一點呼吸都無,整整三天。
忙活好一陣,各個醫師都道,沈姨娘身子康健,除了有些體虛瘦弱外沒有其他大的問題。
「 上次你們說她高熱加上勞累過度才突然暴斃,又是怎麼回事?」
跪在地上的醫師各個捏了一把冷汗,道:「 王爺,我們認為,沈姨娘是服用了秘藥,才會給人造成一種假死狀態,三日呼吸全無,三日後便會甦醒。」
有秘藥,又有人等著時辰將她從墳里挖出來,畫著男人的臉便不用擔心他會發現。若不是因為這銀票,她就真走了,他便再也見不到她。
他輕笑,每一聲都冷到骨子裡。
怪不得不愛那些珍稀寶物,還要將金銀換成銀票呢。
因為她知道這些寶物都被印上了王府的私印,而金銀太重不方便攜帶,銀票最好。
只是她不知道這銀票同樣也會印上隱蔽的私印。
她竟這麼久之前就想著離開了。
還有那兩個幫她的,樓昭鶴日後再收拾。
現在,他只想收拾她。
樓昭鶴擺手,屋裡的人全部退下。
他脫了衣袍在她身旁躺下來,將她的烏髮撇到一旁,環著她的腰讓她靠在他的胸膛上。
怒氣消退,再次聞到她身上熟悉的甜香,男人眼底的幽色被另一種情緒取代,有些苦,有些甜,最後通通化作低頭落在她額發上飽含憐愛的吻。
懷裡的溫暖從未有如此清晰深入骨髓過。
他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幽幽睜開眼,瘋狂的念頭滋生,目色陰暗。
「那日你既入了我的營帳。」
「這輩子就別妄想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