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眠點頭。
她看著他,忽然問了句,「王爺,您派出去尋宋小姐他們的人...有下落了嗎?」
樓昭鶴湊近看她,「這麼擔心?」
沈聽眠沒有反駁,只是道:「王爺,宋小姐是我在這為數不多的朋友。」
他看著女子蹙起的眉,忍不住伸手撫平。就算宋慈是個女子,樓昭鶴髮現他還是不喜歡她將一點心思放別人身上。他忍著不滿,出聲道:「還未找到,陸成策若是鐵了心,定然會將一切做的乾乾淨淨。」
「所以還需要時間。」
樓昭鶴看著她落寞的樣子,隨即上手捏了捏她的臉。知道宋慈失蹤後,她就憂了好長時間,知道她擔心,所以在她開口讓他幫忙找人之前他便派出去一些人了。
「別擔心,她身邊還有陸成策。」
「而且,」 他嗤笑一聲,「顧封說不定已然查到蛛絲馬跡了。」
見她吃完,他隨即將人抱在懷裡,把玩著她的指尖道:「他們可真有意思,關係真亂。」
「哪像我和眠眠。」
他稍稍低頭便能吻在她的發頂,聲音慵懶道:「真心相愛的兩人,自然和他們是不同的。」
沈聽眠聽完,感覺剛吃進胃裡的粥都在翻滾了。
屋裡燒得暖洋洋,樓昭鶴只感覺身心舒暢,懶懶的。「若是眠眠困了便靠著本王眯一會,下午是累了些。」
她點頭,確實有些困。
樓昭鶴脫了衣裳,將人抱進懷中。
輕聲柔道:「睡吧。」
-
上寺廟祈福那日,沈聽眠被他早早抱起來。
抱她穿衣時,樓昭鶴去翻昨日被他脫下來的小衣。找了一圈,最後在床頭的夾縫裡翻到了。
他攥在手心正要拿給在屏風後換衣服的人時,餘光忽然瞥到了一個扁扁的盒子。
男人眼神微眯,將它拿出來。
打開一看,裡頭是一顆顆的藥丸。而且看著規格,像是已經吃完大半了。
他忽而沉了氣息,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
放在床頭,吃得還如此頻繁...
他心中疑惑不解,轉頭看向屏風後方的女子時,目光陡然落在她平坦緊緻的小腹。
好像有什麼危險的想法正在破土而出。
男人不動聲色,拿了一顆,又完完整整地放回去。
樓昭鶴站起身,心情已然沒有剛剛那般愉悅高興。
但來到她跟前,男子依舊揚起笑容,將正在穿衣的女子攬入懷中。
「王爺!」 她驚呼一聲,卻見他忽然將溫熱的掌心按在她腹前。男人從身後擁著她,乾淨冷冽的氣息讓她有所驚慌,生怕他又要發情。
「我給眠眠穿衣裳。」 他吊著小衣的細帶,在她眼前晃了晃。
沈聽眠還想拒絕,但怕越弄越錯。
她點頭。
男人慢慢悠悠,放在她腹前的手緩緩往上,貼在她的心口處。沈聽眠身子一僵。
樓昭鶴將她每一處反應都收入眼底,女子看不見的背後,他眼中已然染上幾分冷意。
「怪了,眠眠心跳的好快。」
他故意這樣說,發現她心跳的更快了。
沈聽眠只能硬著頭皮道:「王爺,眠眠好歹是女子...你這樣,我害羞。」
樓昭鶴並沒有因為這三言兩語便放鬆警惕,但確實有讓他開心一點。
他肆意揉捏,直到聽見她的嚶嚀聲,這才放開,給她老老實實穿上衣服。
最後給她系上腰帶,他滿意地看著眼前的人,隨後攬著她的腰身走出門。
沈聽眠上了馬車,待那帘子放下,他一直對著她的笑臉才逐漸變了色,背在身後的手摩挲著那顆藥丸。
「王爺,是否現在啟程?」
樓昭鶴將東西交給他,聲音平靜。「把這給醫師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扶雲接過,隨後聽他道:「出發!」
扶雲看著那上馬車的背影,忽然感覺一絲寒意。
他盯著手裡這顆東西,如今能讓王爺陰晴不定的,只有王妃娘娘。祈禱這不是什麼能惹王爺不高興的,不然王府又是雞飛狗跳了。
馬車上的兩人相隔還有些遠。沈聽眠因為太久沒出來過,所以一時看著窗外的風景入神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誰承想那就在她對面的男人,正直勾勾地盯著她,眼裡有說不出的情緒。
好久之後,他懷裡寂寞難耐,樓昭鶴開口。「夫人,坐過來。」
沈聽眠看著他拍拍自己腿的動作,依依不捨地放下帘子。
殊不知在這種敏感關頭,她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都會被他放大再放大。
他收緊了拳頭。
那是嫌棄麼?絕對是嫌棄吧...
樓昭鶴心中被氣沒招了有些想笑。幽深的眸中卻湧出些許酸楚的紅。
沈聽眠駕輕就熟地倒在他懷裡,她甚至知道靠在他哪個地方能讓他高興歡喜,哪個眼神他喜歡,哪個動作能勾住他卻不會讓他陡然發狂,將她吞之入腹。
這麼些時日,她摸得透透的了。
原本是皆大歡喜的一件事情,可是他今日不知抽的什麼風,不僅不抱住她,反而伸手掐住她的小臉。
他沒用很大力氣,卻足以讓她感到錯愕。
「王爺,這是...怎麼了?」 被掐著臉頰,聲音都帶著些模糊。
樓昭鶴很想開口問,但若那東西只是尋常的東西呢,要是錯怪了她,免不得又要見她哭得令人揪心。這些日子他們柔情蜜意,樓昭鶴不忍破壞這樣好的日子,也不想誤會了她,不想看她哭得傷心,那樣他會比她還心疼。
他鬆開手,鼻尖輕輕貼著她的臉頰,緩緩摩挲。道:「沒事,就是看著夫人臉頰又瘦了些,回去定要好好補補。」
沈聽眠伸手摸著自己的臉,心中疑惑,她瘦了嗎?
正當她不解之時,餘光突然瞄到他古怪的目光,僅僅一瞬過後便恢復含情脈脈的模樣,沈聽眠有些頭皮發麻。
感覺他今日十分奇怪,而且他平常叫的是眠眠。
沈聽眠伸手環著他的腰,貼在他胸膛的人微微咬唇,感覺今日要有事發生。
下巴輕柔抵在她腦袋上的男人,手緩緩撫摸著她的腰身,動作有多溫柔,神色便有多麼平靜。
平靜底下,似乎蘊含即將爆發的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