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丫小桃,你們兩個去園子裡裝些雪進來,我在爐子上燒些雪水。」
入了冬之後就下了好幾場的雪,在最開始下雪的時候,府里的夫人小姐們還來花園裡賞雪,但後面下雪的次數多了,就沒有人再過來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這些做下人的也輕鬆了不少,就像三丫和小桃兩個,更多的時候都是在花棚里窩著,李媽媽很多時候也不管他們。
至於給主子們選花送花這樣的事,也輪不到他們。
能有機會到主子身邊的事,對於這些平時連府里主子的面都見不到的人來說,那都是好差事。
就算是得不到主子的青睞,那也是能得些賞錢的。
兩人被分配的事,就是園子裡的一些雜活。
聽園子裡的老人們說,冬天是他們最閒的時候,他們兩個也可以趁現在好好的養養膘,等到過年的時候就要忙起來,一直要到明年的冬天。
三丫聽到這話,不由得就想起了掃落葉的經歷,那真的是一刻也不得閒的了。
「知道了李媽媽。」
兩人答應了一聲,拿上爐子邊的兩個小瓮就出了花棚。
「三丫,我們去哪裡裝雪啊,這次的雪下的有點薄了,現在又化了那麼多。」
兩人走出花棚,外面地上的雪已經化的差不多了,也就只有一個背陰的地方還有雪,樹上也有一點。
「要不我們去花樹上掃上一些?」
小桃看著不遠處的花枝,現在外面除了梅花外,其他的花都只剩下了枝,那些枝上倒是還有些雪。
主要還是她並不想走太遠的路,雪化掉了,地上走過去就會沾一腳的泥,他們現在腳上穿的棉鞋,走一趟回來就濕了。
三丫是很不想要這些雪的,現在的空氣雖然不如現代時候那麼髒,下的雪倒也能煮了水喝,但是最下面的和最上面的她也是不要的。
就現在外面剩的這點雪,根本就收集不出來。
不過一般在這樣的時候,她都是不會發表什麼意見的,既然讓她來裝雪,她裝就是了,只不過這雪煮成了水,她也儘量不入嘴就是了。
「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在這等著我,這樣只有我一個人的鞋子濕。」
三丫說著,就已經往前小心的走了兩步,轉頭對小桃說:「你在這等著我,我先裝上一瓮,等裝好了,再回來拿你手上的那小瓮去裝。」
「哎,別啊,咱們兩個一起去,這外面還挺冷的,哪有讓你一個人去的理?」
小桃說著,人也走了出來。
「哎呀,你可真是,都說了讓你等著就行了。」
「嘿嘿,我哪能讓你一個人去,在外面多待一會兒,人就多冷一會兒。」
小桃衝著她笑。
「哼,本來我還想著等回去後就讓你給我烤鞋來著,現在可不是沒有機會了?」
兩人邊說,邊往背陰的地方走,花枝上的那點雪,想要收集到一瓮,還不知道要多久呢。
「哎,也不知道李媽媽是不是因為聽到府里的主子們喜歡煮雪泡茶,這才讓咱們來收集這些雪,要是為了喝茶,我更願意去廚房裝了水過來。」
小桃嘆氣。
她是猜的,但是三丫卻真的就是這樣。
前面素素來過,跟李媽媽說起了二小姐在下雪以後讓丫環們收集樹枝上的雪,聽說是要煮雪泡茶,還把雪裝到瓮里埋了起來,打算以後再挖出來用。
聽說二小姐是府里最喜歡書畫的小姐,平時做事也追求一個「雅」字。
但人家是小姐,要什麼說一聲就有了,但是李媽媽現在跟著學,可不就苦了他們兩個了?
「小桃,你看那邊,那邊的雪是不是更厚一點,可能下雪的時候颳了風,雪都被刮過去了。」
三丫四處看著,就見到遠處有一個地方的雪明顯比較厚。
「是呢,我們快點去,那裡再過去不遠就是梅園了吧,現在梅園那裡的梅樹開的正好,別讓去摘梅花的人把雪給踩了。」
「你別急,咱們都走到這裡了,也不能差這兩步就被人踩了吧?等下把你摔了,你可別哭鼻子。」
「哼,誰會哭鼻子了,我才不會呢。」
雖然這麼說,但是小桃的腳步還是慢了下來,不是怕摔了疼,而是真的摔了,她的衣服肯定會弄髒,這樣的天氣,洗衣服那真的是一種折磨。
「嘶,哎喲,小叮,是你回來了嗎,叫到了人嗎?」
兩人剛走近,就聽到有人在說話。
「三丫,是不是有人?」
「我聽到了,好像是在梅園那邊,我們過去看看。」
聽聲音是個中年女人,他們沒有聽過這個聲音,也不覺得耳熟,不過能在這裡的,肯定就是府里的人,既然聽到了,就沒有不過去的理。
「好,聽著是有人受傷了。」
兩人說著,繞過一道月亮門,進了梅園。
梅園是名符其實的梅園,裡面種滿了紅梅,聽說是因為以前現在侯爺的祖母,也就是老侯爺的母親,是個鐘愛梅花的,當時的忠勇侯跟妻子伉儷情深,為了妻子種了這一園子的梅花,正中間那棵最大的紅梅樹,還是兩人一起種下的。
老侯爺至孝,這個梅園在兩人去世以後也一直留著,裡面也有專門的打理人員,梅園的梅樹就越來越好,在前面開的最盛的時候,府里還舉辦了賞梅宴,三丫他們這些小丫頭因此也每人分到了一塊梅花糕,那也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吃到的糕點。
「你們兩個是哪個院子裡的小丫環?」
兩人一進梅園,就被裡面的人看到了,從他們的衣著就看出兩人是府里的粗使丫環,只不過不知道是哪個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