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和小桃對視了一眼。
「她做了什麼事,不是在三房的姨娘院子裡嗎?」
「我,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麼事,不過之前去大廚房提飯食的人一直都有她,今天卻換了人,我就問了一句,才知道她被罰了。
不僅被打了耳光,還被關了起來,還要被送到洗衣房去。
洗衣房裡那麼辛苦,她要是被送到洗衣房裡,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咱們想想辦法,幫幫她吧。」
「也就是說,你也不知道她做了什麼事?」
「我問了,但是他們都沒有說,只說她是犯了錯,被芳姨娘罰了。」
「你這個人怎麼回事啊,你都不知道她是犯了什麼事,就讓白芷跟小桃去幫忙,你有沒有想過,他們兩個也只是丫環,有什麼能力去幫得罪了姨娘的丫環?」
六兒在一邊聽不過去了,在滿芳館他們最先學到的,就是服從。
主子做下的決定,他們做下人的,只有聽從,沒有說不的權力,更何況現在小桃和白芷都是老太太院子裡的人,他們兩個要是真的做點什麼,讓老太太知道了,很可能把他們趕出去。
哪怕不把他們趕出去,只要老太太表現出來一點點對兩人不滿的意思,那也是他們承擔不住的。
「小草,對不起,我跟小桃兩個都只是小丫環,連主子的身邊都到不了,更說不上什麼話,我們幫不上忙。」
白芷知道,小草會找過來,主要是找她的。
果然……
「怎麼會呢,我都聽他們說了,你現在已經是二等丫環了,能天天陪在老太太的身邊。
只,只要,只要老太太能說一句話,二妮就不用去洗衣房了,還能讓大夫給她治治臉。
她的臉被那些力大的婆子打了十個耳光,傷的很嚴重。」
白芷聽的都要翻白眼了,她對自己的認知還是很明確的,在老太太那裡,她連雪兒都不如,狸奴雪兒是老太太的女兒林元嘉,陳國公府世子妃的孝心。
但是白芷她自己,只是府里統一採買回來的小丫環,把老太太伺候的高興了,老太太會給一分的好臉色,也可能逗弄兩句。
可要是做了什麼違背她心意的事,馬上就會被厭棄,哪怕府里輕易不會發賣丫環,她也不會好過。
「小草姐,我也沒有辦法,你只知道我現在是二等丫環,但是卻不知道我只是因為會一點按摩,才能被老太太看一眼,別的事情,我沒有那個臉面,也沒有那個能力。」
「小草,你真的在這裡,哎呀,你連說都沒有說一聲,就這麼跑出來了,王大娘都找你找了好一會兒了。」
「啊?王大娘在找我,現在大家不是都剛吃完飯,怎麼又要燒火了?」
是的,在半個月前,她的活就從洗菜變成了燒火,之前的兩年都是這樣,到了冬天,她就會分配去洗菜,而到了春天,她又會被分配去燒火。
期間也不是沒有抗議過,但並沒有人在意,沒有人把她當成一回事。
「王大娘急的不行,都發火了,我跟她說了出來找你的,你還是快點回去吧。」
「知道了,好,我回去,我現在就回去。」
這會兒,小草也顧不得再讓白芷去幫田二妮了,王大娘可不是個脾氣好的,罵起人來嗓門又大又難聽,有時候還會動手,她就被掐過,還被擰過。
想到王大娘的厲害,小草都顧不上跟白芷和小桃說上一句話,人就跑了。
「柳兒姐姐,你也來了。」
「飯沒有吃完,我看到她不見了,就知道她是來這裡了,小草可真的是……
這兩年都吃了多少虧了,還是這樣。
還有那個田二妮,之前也都是有事的時候就來找小草,這兩年可沒有從她這兒少借錢,每次掉兩滴淚,小草就把那點月銀借給她,可這麼久了,卻從來都沒有看到她還過。
這次出事,也不知道是犯了什麼錯,主子做出的懲罰,咱們這些下人哪怕資格說什麼?
白芷,還有小桃,你們可不要聽她的話。」
相比於小草,他們兩個時常跟柳兒聯繫,相處的還不錯。
「柳兒姐姐,我們知道的,我又是哪個牌面上的人物,怎麼可能幫得到她?」
「那就好,我就怕你們一聽她說的,衝動的做錯了事。」
「對,柳兒說的對,我看那個叫小草的真的是有病。」
「恩~也不能這麼說,她就是好心。」
「得了吧,好心什麼啊,好心她怎麼不自己去求罰了田二妮的主子,反而跑到這裡來,也不怕連累了你們。」
柳兒這兩年已經被小草的騷操作給整麻了,哪怕她現在已經極力的遠離她,平時等閒不會跟她有什麼交集,但可能是因為她剛到大廚房的時候,柳兒最先給了她善意,導致現在就算是她知道柳兒不願意理她,她在被欺負的時候還要衝著柳兒露出可憐的表情。
可惜,現在柳兒對她已經免疫了,今天這事也是因為她想到牽扯到了白芷和小桃,這才跑了過來,不然她也是不會管的。
「你們都不知道,她可真的是……
算了,我是看明白了,她就是這樣的人,誰對她對,反而要被她扯著後腿,倒是那些平時對她不假辭色的人,她還要上趕著。」
「好了好了,柳兒姐姐,咱們好容易見一次,就別說她了。」
白芷也不想聽小草的事,她也算是了解了那是個什麼人,說白了就是聖母且不懂得拒絕,但她的聖母又是分人的。
越是跟她親近的人,反而越是要受累。
「對,不說她了,這個給你們,這是廚房的張大娘做的糖漬杏子。
前段時間又是颳風又是下雨的,大廚房後面的那兩棵杏樹上的杏子被刮下來很多,最近才醃漬好的,我前兩天就想著給你們送一些,一直沒有找到機會,這不,今天來的時候就帶上了。」
「呀,這東西可得不少的糖吧,你們倒是捨得。」
小桃搶先接過了柳兒手裡的那個小罐子。
「也就是我們守著大廚房,不過哪怕是這樣,也是不敢多用的。」
對於這話,他們倒是都用的,在廚房裡做事,也就是吃食上面不會缺了,但那也要在允許的範圍內。
現在的糖難得的很,哪怕是大廚房,也不能無限量的用,用的太過了,管事那邊也是要查的。
「謝謝柳兒姐姐,就知道你想著我們呢。」
「嗐,跟我見什麼外,行了,我要回去了,離開太長時間也不好,有時間你們去找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