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易她是不能來這邊的,今天這也是她跟管事打了招呼才過來的,不然要是被人問到,在大廚房做事的下人無事跑到別的地方,那也是要受罰的。
「行,知道了,等我們休息的時候,就去找你。」
「這個柳兒還不錯。」
三人回去,六兒拿了一顆杏子放在嘴裡,含糊的說著。
「她確實挺好的,這糖漬的杏子雖然不算稀罕,但是在咱們院子裡也沒有怎麼看到過,剩下的這些咱們就不要吃了,你們兩個拿去給蓮香姐姐,看看她喜不喜歡。」
「這,不太好吧,畢竟是柳兒送給你和小桃的,這要是被我們兩個拿著去送人了,不行不行。」
「沒事,就算是柳兒姐姐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麼的,若是能幫到你們,她也會高興的。
要是你們實在過意不去的話,那就等到學好了繡藝,給我和柳兒繡個手帕或者香囊。
唉~我是沒有這做女紅的手藝了,以後都要靠你們了。」
「好啊你,這是用一半的糖漬杏子,就要讓我給你包了以後的手帕和香囊,你可真會算計。」
六兒雖然這樣說,但整個人都是含笑的。
就是白芷現在用的手帕,也是她給做的。
只不過她現在學藝不精,做的手帕也只是一片素白帕子,一角繡了一個小小的芷字。
六兒是不認識字的,這個字是白芷用炭筆寫上去,六兒給她繡的。
一個字相比於繡花草,可簡單多了。
「那也沒辦法,誰讓我就是個手笨的呢,就是這杏子你們不用,我以後手帕荷包也得辛苦你們。」
讓白芷繡花,她是真的沒有那個本事,她現在的女紅,也就是能自己做個內衣褲的程度,就是這樣,那針腳也粗糙的很,反正被蓮香看到時,她是百般看不上的。
「你聽到沒有,不管咱們要不要,咱們都要給她做苦力的,那咱們也不跟她客氣了。」
小桃說著,手快的把罐口又給封了起來,既然要送給蓮香,那可不能再吃了。
「別客氣別客氣,記得回頭再給我多做兩塊帕子和香囊。
這天又熱了,我看到現在花園裡就已經有蚊子了,想來再過些日子,那蚊子肯定要更多,我想著要做一些防蚊的香囊備用。
只不過我那針線活實在拿不出手,這才耽誤了。」
「沒問題,不過你到時候香囊好了,你可別藏私。」
「對對對,到時候記得給我一個,每到夏天,那蚊子就毒的很,一咬一個包,又癢又難看,難受死個人。」
「放心吧,我從小田大夫那借來的醫書上有寫:艾葉、紫蘇、丁香、藿香、薄荷和陳皮各取5克,置於布袋之中,不僅芳香宜人,還能有效驅蚊。
這些都是常見的,要做來也很容易。」
「真的?那醫書上怎麼連防蚊方子都有啊,不是應該都是藥方嗎?」
「當然不是了,那醫書上什麼方子都有,有道是,書中自有萬金方,可不是說說的,那都是真的。」
「唉,可惜了,那醫書上的字我們都不認識,白芷你怎麼就那麼厲害呢,能認識那麼多的字,什麼時候也教教我們。」
「別別別,要學你學,我才不學呢,我看到那字就頭疼。」
小桃連忙擺手。
「哼,一點都不知道上進。」六兒怒其不爭的看了她一眼,又眼巴巴的看向白芷。
「我什麼樣你們還不知道,也就是認識了那麼幾個字,還只會認不會寫。
現在認識的多了那麼幾個,也還是跟青黛姐姐請教的結果。
不過你要是想學,我肯定也是願意教的。」
其實就是白芷想教,也只會教她那些醫書上的字,因為她現在明面上會的最多的,也就是借來的醫書上的那些字,平時跟青黛請教的,也是那些字。
在現代也是個大學生的她,來到了這裡就成了半文盲,對於書上的不好字,她都只能靠著連蒙帶猜的,一個從小學簡體字長大的人,讓她突然面對繁體且連標點符號都沒有文字真有點困難,這兩年來花了不少的功夫在學。
她和現在身邊的這些人不一樣,來自現代的她,十分的相信讀書改變命運,這也是她前世一直堅持在做的。
只不過在來到了這裡之後,讀書成了難上又難的事,正常的農家想要供一個讀書人,那是要全家省吃儉用也不一定能做到的。
哪怕他們現在在侯府里,更是在老太太的院子裡,這整個院子,識字的除了老太太以外,也只有平時很少留在院子裡的許媽媽和青黛兩個人。
所以這兩個人,一個為老太太管理外面的莊子鋪子,一個為老太太管理著庫房。
「我不是不想數,就是感覺那些字太難了,這一會兒我記住了,過了一天就又忘了。」
「那我也沒有辦法,我聽青黛姐姐說,少爺和小姐他們讀書識字跟咱們不一樣,可以用兩個字拼成一個音。
不過那樣的方法我也不會,現在只會按照青黛姐姐教的方法。」
青黛教她的辦法,就是用自己認識的字,給不認識的字注音,只不過這樣的辦法很有局限性,要先有認識的字也才能給不認識的注音,在找不到同音字的情況下,或者那個字比生字還生僻,也沒法用。
在白芷用炭筆手抄的那本醫書和穴位圖上面,就被她注了很多的簡體字,也是因此,她才能在那麼短的時間裡,學會那麼多的字。
但這對小桃他們完全不適用。
「一次學不會就學兩次唄,以前是沒有人教我們,也沒有地方學,現在白芷願意教,我相信自己肯定能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