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轉身看向另一邊,就看到了一片的竹林,這個季節倒是可以挖竹筍。
那一片的竹林里,肯定有不少的竹筍可以挖。
以前在孤兒院的時候,旁邊就有一片竹林,他們最常吃的就是竹筍,醃竹筍,炒竹筍,涼拌竹筍,還是他們自己挖的。
吃的多了,孤兒院的孩子們再看到竹筍的時候,臉都在發綠,寧肯吃白米飯也不想再吃竹筍,白芷也是一樣。
但是在離開了孤兒院以後,長時間吃不到孤兒院內阿姨做的竹筍,卻又想的慌了。
為此還去菜市場買過竹筍回去試著做,只是卻沒有那個味。
但那時候她已經離開了孤兒院所在的城市,回去一次的路費也要不少,有那個錢,她倒寧願寄回孤兒院,給孩子們買點吃的穿的。
也不知道這無污染又新鮮現挖的竹筍,能不能做出那個味道來?
看了看從這裡到竹林的距離,又抬頭看看天色,白芷只能嘆氣,今天是沒有時間了。
也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能再來,明年這個時候再來,她倒是能跟寺里的小沙彌借個工具去挖點帶回去。
「白芷,你回來了,外面好玩嗎?」
她重新回到院子的時候,整個院子都是安靜的,只有東廂屋檐下,大小姐身邊的丫環雙魚正在打著絡子。
「雙魚姐姐的絡子打的真漂亮。」
白芷沒有去正屋,看院子裡的情況,其他人都休息著呢。
「是嗎?算你有眼光,這個送你了。」
雙魚笑了笑,微微一笑,從手邊的筐子裡拿了一個小魚樣式的絡子出來,遞給了白芷。
「謝謝雙魚姐姐,不過我沒有什麼能回禮的。」
白芷接過絡子,有點不好意思。
「回什麼禮,就是一個絡子而已,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麼精巧的絡子,可真是好東西,在前世她就在公園裡看到有人賣,那只是機器做出來的,一個就要二三十塊,要是這種純手工的,得五六十才能買到呢。」
白芷笑呵呵的接過小魚樣式的絡子上下翻看著,臉上明晃晃的寫著喜歡。
「有這麼喜歡嗎?」
自己做的東西得到了別人的喜歡,雙魚也高興。
「雙魚姐姐的絡子打的好看,我很喜歡。」
「你喜歡的話,回頭我再打了別的樣式,再送給你。」
「那我就不客氣了,我這裡有松子百合酥,雙魚姐姐要不要吃?」
白芷打開掛在身上的小包,從裡面拿出一個荷包,裡面裝著的就是她從府裡帶來的松子百合酥。
「好啊,你這點心味道真好。」
「是老太太的院子裡的小廚房做的,老太太賞的,雙魚姐姐要是喜歡吃,下次再有了,我再給你送。」
「行,那我也不客氣了。」
兩人低聲聊了好一會兒,屋裡有了動靜,雙魚朝著她點了點頭,就進了屋裡。
這個時間,其他的屋裡也有了動靜,白芷回了正屋。
「白芷,你回來了,外面風景好嗎?」
「挺好的,我去了山上的一個涼亭,看到了桃花,還看到了竹林,還看了八卦。」
「你的精神也太好了,今天都爬了那麼多的山,你竟然又去爬了山。」
「嘿嘿,這不是為了看風景,等明天回去了,再想看到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呢。」
「我也想去看,但真的是太累了,我到現在兩條腿都還酸疼酸疼的。」
「對對,我也是,白芷的體力太好了,我覺得現在腿都是軟的。」樂歡也說著。
蓮香沒有說話,但是從她都沒有做自己不離手的刺繡,就知道也是累極了。
「好了,別說這些了,老太太應該快回來了,趕緊燒水去,要泡茶了。」
「行行,那你們把爐子燒起來吧,我去提水。」
知道他們都累,白芷自告奮勇的去提水。
「白芷你太好了,幸虧你來了。」
之前白芷通過劉媽媽跟著他們一起來,雖然沒有占用他們的名額,但也並不是沒有人心裡不舒服。
可來了之後,他們也發現,有一個體力好的人跟他們一起,是多好的事,因為有她在,活都少做了很多。
「我去燒爐子。」樂喜從小凳子上站起來,拖著發軟的雙腿往後面的角落走去,為了不熏到院子裡住的主子,爐子放在院子後面的最角落處。
「好,那我去準備茶葉。」
樂歡也站了起來。
「那我去準備點心。」蓮香雖然覺得雙腿沒勁,也還是強撐著站起來去準備。
「藥師傅慈悲,請您賜下福祉,保護我姨娘身體康健起來,信女願誠心供奉。」
林允宜跪在佛前,誠心求拜著。
而在她的旁邊,則是跪著林懷言,他雖然沒有出聲,但是卻也閉著眼睛,雙手合十。
白芷早早的起來鍛鍊,特意選了一個偏僻人少的地方,沒想到剛走到這裡,發現這個又偏僻又小的藥師傅殿裡竟然有人,還是熟人。
「晴墨姐姐,二小姐在裡面呢?」
「哎喲,你這個丫頭,嚇死我了,你怎麼來這了?」
晴墨被嚇了一跳。
「我昨天經過這裡的時候,發現這裡夠偏僻,就想著早上過來鍛鍊一下,剛從那邊的樹林出來,就看到你站在這裡。」
晴墨往殿內看了一下,裡面的兩人還保持著之前的動作,並沒有要出來的意思,這才湊到白芷的跟前。
「方姨娘已經病了很長一段時間了,湯藥一直沒有停,但卻沒有起色。」
白芷抬頭又看了看「藥師傅殿」幾個字,還有裡面手中捧著藥缽的藥師傅像以及旁邊寫著的:「消災延壽藥師佛」。
也怪不得他們會來這裡跪拜祈福,原來是為了方姨娘。
以前方姨娘的身體就不怎麼好,但總也能出屋在花園裡走走,但去年冬天的時候她的身體突然就急轉直下,過年的時候還能堅持出席了家裡的團圓宴,等過完了年,就出不得屋門了。
聽說現在已經輕易起不來床了。
「好了,回去吧。」
林懷言站起來,垂頭對還在祈告的妹妹說。
「哥哥,姨娘的身體會好嗎?」
平時總是嫻靜貞淑,保持著大家閨秀的模樣,從來沒有失態過。
但現在在林懷言的面前,她少有的露出了脆弱的模樣。
「放心吧,姨娘的身體會好的。」
林懷言雖然這麼說著,但心裡卻是沉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