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這麼早,你怎麼來這裡了?」
兩人從大殿裡出來,林允宜就看到了跟晴墨站在一起的白芷,奇怪的問道。
「見過二小姐,七少爺,奴婢起的早,就出來走了走,老太太應該要起了,奴婢先回去了。」
「我也得回去了,咱們一起吧。」
林允宜點頭:「哥哥,我先回去了。」
「好,快回去吧,我晚點就去給老太太請安。」
林懷言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錦衣,顯得整個人清朗俊逸,一點也不像那些人嘴裡說的只會練武的武夫。
「走吧。」
林允宜朝著林懷言屈了屈膝。
晴墨跟白芷見了,也忙給林懷言行了一禮,跟著林允宜的身後離開。
「蓮香,那套青瓷的茶具收起來了嗎?」
「已經收好了,在第二個箱子裡。」
蓮香一邊收拾著床鋪,一邊回答著青黛。
等吃完晌午的齋飯他們就要下山回城了,所以他們要儘快把物品都收拾好,安排人送到山下的馬車上去。
「那套白瓷的茶具先不要收,老太太午後要用那套茶具泡山楂桂圓茶,那套茶具下山的時候咱們帶下去就行了。」
「呀,我剛剛收起來,現在就去拿出來。」
聽了青黛的話,樂歡愣了一下,馬上就去掀剛剛的箱子,她才把那套白瓷茶具放進去,連帶著那包山楂桂圓茶也一起拿了出來。
此時的白芷正站在大雄寶殿的外面昏昏欲睡,今天因為青黛他們要收拾物品,而白芷又是精力最好,跑腿最快的那個,就派了白芷跟著老太太去聽講佛。
老太太怕她一個小丫環坐不住,就沒有讓她進去大殿,而是在外面等著。
當然了在外面等著的也不止是她一個,還有不少大戶人家的丫環等在外面。
張芝芝,白芷也不知道她現在叫什麼名字,就一直還叫著她這個名字,今天白芷又見到了她兩次,雖然沒有再上來答話,但是不是翻白眼就是冷哼的,像是白芷欠了她二兩銀子。
不過白芷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裡,直接就把她給忽視了,在這樣的情況下,張芝芝反而更氣了。
「白芷姑娘?」
「田小姐,請問是有什麼事嗎?」
白芷正躲在一個能看到大殿的角落裡打盹,就聽到有人叫她。
睜眼一看,發現面前的人她還認識,連忙站直身體露出標準的微笑,問話的同時,還疑惑的看向她身後的張芝芝。
「我聽芝蘭說,你們兩個是認識的,還是同鄉,看到你在這裡,就帶她來跟你打個招呼,以後你們也可以多多聯絡。」
田佳芳用善意的目光看向她。
「芝蘭?」
「哦,對,芝蘭就是我的這個丫環,她說昨天你們就見過了,今天也遇到了兩次。」
田佳芳指了指身後的張芝芝,白芷看過去的時候,就見張芝芝也就是芝蘭衝著她露出了一個很難看的笑。
看來她也不是自願過來的。
「田小姐,我跟張,哦,芝蘭確實是同鄉,不過我們也只是同鄉,而且現在我也只是一個小丫環,是要一直伺候在主子身邊的,並不能隨意出府,更不能隨便跟府外的人聯絡。」
白芷昨天就看過這個田佳芳姐妹跟他們那個表妹的相處,雖然吧,在白芷看來,他們那個表妹是個小白花,但是這兩姐妹也不是什麼好相處的人。
但是現在,她卻一臉和善的樣子,就跟之前他們在山下的時候,田夫人帶著他們給老太太請安時一樣,正常來說,她完全不必對自己這樣一個小丫環這樣。
她現在既然這樣做了,那就是有所求了。
「呃,那也沒關係,以後出席宴會的時候也能看到,總有見面的時候。」
「那應該也不會,我就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丫環,主子出席宴會也是帶伺候的好的姐姐們。」
白芷禮貌微笑,昨天聽林懷安問的那些話,就知道府里的人跟外面聯繫,是很犯忌諱的事情,她現在的日子才好過一點,才不會做有可能損害自己利益的事。
「田小姐,講佛好像結束了,我要過去了。」
看到大雄寶殿那裡有人出來,白芷朝著她福了福身,就轉身離開了。
聽講佛的時候老太太是坐在最前面的,並不會馬上出來,但是白芷不想再跟田佳芳說下去,反正不管她說什麼,自己都不會應承的。
看著轉眼就走遠的白芷,田佳芳的臉色一下就難看了起來,冷冷斜了田佳芳一眼:「真是個沒用的,這麼好的關係,竟然不懂得維持,你知不知道那個沈三丫在的忠勇侯府很厲害,要是跟她打好了關係,聯繫上忠勇侯府,你想要什麼沒有?」
田佳芳也是看到芝蘭幾次經過白芷的時候,表現的那麼明顯,她就看出了問題。
別看芝蘭在白芷的面前一副高傲的樣子,但是對田佳芳卻是真的怕,在侍郎府那麼久,她是真的理解了賣身契真的能決定他們的生死。
見識了侍郎府被隨意打死打殘的丫環小廝,對於手握著她賣身契的人,她怕的很。
最初在得知她竟然跟忠通侯府的丫環是同鄉的時候,她是很高興的,但在知道芝蘭做的事情後,就覺得她真的是蠢極了。
不過如果不蠢,也不會進了自己家裡做丫環,想到這個,田佳芳嘆了口氣,看來回頭倒是可以再去那個牙行再問問看,還有沒有跟這個沈三丫同一批被買進府的人。
但她也不抱太大的希望,畢竟時間過去了那麼久,那一批的人牙行也不會留那麼久,聽說他們最多也就是把人留一年,多了就會覺得不划算。
「小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等下次我肯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