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邊想著原身的記憶,一邊說著,那時候也就沈大妮的年紀大一些,原身和沈二妮都小的很,特別是原身,只有四歲,走到竹林都難,想要挖夠十斤竹筍,那更是難上加難。
兩人都要靠著沈大妮,不然根本挖不回去竹筍,哪怕是這樣,還是會經常挨餓挨打。
「好了,別想這些了。」
青黛拍拍她的肩膀,想要安慰兩句,卻又覺得沒有什麼可說的。
在很多人看來,哪怕是餓死凍死,也不能賣身不能為奴,不然以後的世世代代都是奴。
「沒事的青黛姐姐,我就是看到竹筍才想起來的這些的,其實以前的那些事,我都忘的差不多了,現在記憶里都是在府里的事。」
「這就對了,今天的竹筍你多吃些,我的那份給你了。」
「謝謝青黛姐姐。」
「青黛姐姐,你們回來了,給我吧。」
兩人剛進院子,樂喜就迎了上來。
「你接白芷的去,她那個重。」
青黛躲了一下,示意她去接白芷的食盒,那裡面裝了湯,更重些。
「老太太說今天和小姐們一起吃飯,蓮香和樂歡已經把桌子擺好了,不過晴墨他們去提飯菜還沒有回來,可能要等一下。」
樂喜跟兩人說。
「我們剛出了廚房就遇到他們了,他們應該很快就會回來,咱們先把桌子收拾了。」
此時大小姐已經領著另外三人坐在正屋裡面,正陪著老太太說話,三人也沒有上前去打擾,而是放了食盒後又出去打水,等下要吃飯,主子們要擦手,他們現在就要準備好。
「有人落水了,快來人啊,救人啊。」
晴墨雙魚他們還沒有回來呢,外面就傳來了喊聲。
「老太太,有人落水了。」
劉媽媽豎著耳朵聽了一句,馬上告訴老太太。
「聽到了,帶上兩個婆子去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忙的。」
「青黛姐姐,我也跟著去看看吧,有點不放心乾娘。」
白芷看到劉媽媽帶了兩個婆子就出了院子,小聲的跟青黛說。
「你的好奇心怎麼就那麼重呢!」
青黛點了點她的額頭:「去吧,老太太這會兒不會叫你的,要是叫了你,我會說的。」
「謝謝青黛姐姐。」
幾個人里,青黛是最好說話的,平時也照顧下面的小丫環,她轉身看了看那邊現在已經沒有在說話,而是緊張望著外面,雖然隔著門帘,也看不到什麼。
「去吧去吧,記著別往前湊。」
「知道了。」
白芷答應了後就往外跑。
她知道在離這裡不遠的院子後面,有一個湖,湖上面有一個小木船,在早上和傍晚不太熱的時候,還有人上到小木船上去湖裡采荷。
而剛剛那叫聲,就是從那個方向傳過來的。
出了院子,白芷就小跑著往那裡去,很快就追上了劉媽媽他們。
「娘,是誰出事了?」
她在後面剛剛看到劉媽媽跟別的人說了話。
「你怎麼也來了?
我剛剛聽了一嘴,說是建安伯府的人,具體的不清楚,路們過去看看就是了。」
這會兒過去的人不少,都是剛剛被那聲音吸引過來的,等他們到的時候,這裡已經圍了不少的人。
「王妹妹,你也聽到那人的叫聲過來的吧,人怎麼樣了,救上來沒有?」
劉媽媽問向旁邊一個問題的人。
「是劉姐姐啊,你也來了,聽說是建安伯府的一個丫環掉進湖裡了,人都已經臉朝下的飄在湖裡了,我看是……」
剩下的話她沒有說,但是搖了搖頭。
「建安伯府的?那倒是奇怪了。」
劉媽媽若有所思。
「可不是嘛,那建安件府自從上一任建安伯去世,爵位被二爺繼承後就落魄了,再加上現在的那位伯夫人是個體弱的,出門都出不得。
在開始的時候,有人家舉辦宴會,還會發請貼給他們,但幾次他們家都沒有到之後,就沒有人再給他們發請貼了,以至於現在很多人都忘了他們家。」
「王妹妹說的是,那位伯夫人這幾年都沒有出現在京城的宴會上了,不過這次來的好像也不是伯夫人,而是他們家的三夫人吧?」
「對,確實是那位出身商戶的三夫人。」
「上來了上來了。」
就在這時,湖邊傳來一陣喊聲。
他們再顧不得說話,而是都向著湖邊看去。
就見一個身穿淡黃色衣服的女子被兩個婆子抬了上來,此時那衣服沾著水藻貼在她的身上,頭髮也散著貼在頭上臉上人顯得狼狽異常。
「這人是不行了吧?」劉媽媽往裡面看了看,很快回頭:「白芷,你別在這裡了,小孩子家家的,別被嚇到了。」
「沒事的娘,我一點都不怕,而且,你在這裡我也不放心,我陪著你一起。」
「你這孩子,怎麼還不聽話了呢?」
「我膽子最大了,不會有事的。」
劉媽媽算是看出來了,這丫頭就是想待在這裡看熱鬧。
「算了算了,等一下咱們一起回去。」
「謝謝娘。」
「你們看她的臉,那樣的臉色,還能是活人嗎?」
「哎喲,沒氣了。」
「春蘭,真的是春蘭,怎麼會是她?」
一個高亢的聲音響起,直接壓過了在場的議論聲。
「讓讓,大家讓讓,這是我們府上的人。」
跟在張三夫人身邊的丫環一邊喊著,一邊護著張三夫人往裡走。
其實也不用她喊,在聽到張三夫人喊聲以後,已經給他們讓出了一條路。
「真的是春蘭,怎麼會這樣,吉祥,你說她怎麼這麼想不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