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肉也可以,那你可得要好好討好我。」
「那是肯定的,來,我送你回屋,然後伺候你就寢。」
「好了好了,哈哈,你別鬧了,喏,這些給你,記得回頭再給我做一個你說的那蝴蝶的絡子啊,我要掛在我的香囊上面的。」
說著,白芷把剛剛從小叮那裡要過來,裝在荷包里的賠償遞給她。
「我,我不要,這是你要回來的,你自己收著吧。
之前從繡房那買回來的絲線還有呢,我很快就給你再做一個,保證比之前的做的那個還好,我現在都熟練了。」
「錢還是給你, 絡子我也要,恩,兩個。
對了,不用你送了,我回去了。」
白芷把荷包塞給她,小跑著離開了。
「哎……」
荷包被塞到懷裡,小桃這才反應過來,等她想叫住白芷的時候,白芷已經跑出去很遠了,她也只得放棄,看看四周沒有人,這才把荷包塞到了懷裡。
別說,這五十個銅板的意外之財到了她手裡,她還真覺得有些燙手,但另一方面,又覺得解氣。
「小桃,白芷走了?」
「啊?恩,走了。」小桃一邊答著六兒的話,一邊拿著針線筐,理著裡面的線。
「這天都黑了,你還理這些線做什麼?」
「我答應了白芷的,要給她做絡子,先把線理出來,也能儘快做好。」
聽到他們兩個的話,本來在小桃進屋的時候就噘起嘴的小叮,臉色更難看了,一時間她連春兒都恨上了,覺得都是春兒多事,教了小桃打絡子的新樣式。
「回來了,你這精力可真是足的很,這兩天都還不累呢,又跑出去了。」
白芷一進屋,就看到蓮香正半躺在床上湊進油燈看著什麼。
「蓮香姐姐不是還有精力看花樣子呢,我這就費些體力,不像你,費的都是心神。」
白芷沒有說假話,蓮香手裡正拿著一個複雜的花樣子看著,另一隻手還比比劃劃的。
「哎,我這還就是沒有這個體力呢,現在的腿都還是軟的。」
蓮香放下手裡的花樣子,嘆了口氣,拿起一邊的茶杯要喝,結果裡面卻沒有水了。
「好妹妹,你去提壺熱水回來吧,咱們茶壺裡沒有水了,我實在是不想動。
等過上兩天,我給你做兩個手帕。」
「姐姐就是什麼都不給我做,沒水了我也是要去提的,不過既然姐姐想給我,我也不會拒絕。」
兩人又說了兩句話,白芷就去提水,再晚了水房那裡就是有水,也是給主子留的,他們去也能提,但就要說不少的好話了。
自從春日裡開始,京都城內的宴會就多了起來,不是這家賞花,就是那家宴客,到了端午,更是忙碌了起來。
從慈恩寺回來,府里就開始準備了起來, 壽康堂端午節用的香囊和彩繩早就準備好了,艾草和菖蒲也在前一天就被送進了院子,就等第二天的正午時分掛到門楣上面。
「白芷,幫我拿了那瓶雄黃酒過來。」
青黛揚聲叫著。
「知道了,這就來。」
這雄黃酒是用來灑在牆角屋角的,用於驅邪消毒,白芷也不知道能不能驅邪,但這酒卻實可以驅蛇蟲,從進了春日開始,院子裡的蛇蟲就開始多了起來,特別是在小花園那一片。
婆子們怕會驚擾到老太太,每天都要巡視幾遍。
但這酒灑了以後,就會好上不少,可惜的是這個時代的酒難得,就算是在侯府,也就端午節的時候才能這麼奢侈一次。
「青黛姐姐,我來幫忙灑吧。」
看著青黛拿著一枝柳條,蘸了酒在牆角等地方灑起來,白芷躍躍欲試。
「行啊,那就你來,就像我這樣,看懂了沒有?」
「恩恩,看懂了,我前面都看了三年了,就是個傻子,也看會了。」
「你個小人精,你要是傻子,那就沒有聰明人了。」青黛點了點她的鼻尖,隨即想到什麼,又叫住她:「等一等。」
白芷剛接過柳條,正想一展身手呢,卻又被叫住:「怎麼了?」
「別急,過來,我給你寫額頭畫字。」
「我今年不用了吧,我都長大了,姐姐給院子裡的小丫頭畫吧。」
這兩年,院子裡又來了幾個小丫環,有不適合被送出去的,最後還留下了四個,年紀比白芷還小,她也不算是院子裡最小的了。
「大什麼呀,你還沒有十歲呢,等過了十歲,我就不給你畫了。」
「哼,我都鑽了耳洞了,已經是大人了。」
白芷不服氣。
不過雖然嘴硬,但她卻沒有亂動,任青黛用青指蘸了雄黃酒在額頭上寫了一個「王」字,說是可以借猛虎之力鎮邪。
只不過在民間的話,百姓通常只是會給家裡的男孩兒這樣做,反正以前的沈三妮是沒有過的,村里其他的女孩子也沒有。
「青黛姐姐給我畫個最漂亮的,可不要丑的。」
「放心吧,就你要求多,你看看他們,誰不是等著我去畫,什麼話都不敢說的。」
「嘿嘿,誰讓我是青黛姐姐最寵愛的妹妹呢。」
「你們兩個說什麼呢,還不快一點,在這偷懶是吧,我們都忙死了。」
兩人正說笑著,蘭香端著一束彩線走了過來。
「我讓青黛姐姐給我畫個最漂亮的王字呢,我要做最漂亮的小老虎。」
「那酒畫到額頭上也就留下一點味道,想要做最漂亮的小老虎,讓青黛給你拿畫筆畫一個。」
蘭香嗔了她一眼,從一束彩線里選了五條配色最好最長的,給她繫到了手臂上,還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等會兒再去找荷香要個香囊,她這會兒應該在屋裡老太太那裡呢。」
「知道了,謝謝蘭香姐姐。」
「看看,你還說我寵她呢,你自己還不是一樣?剛剛那些小丫環,你不是都讓她們互相去系的?」
青黛看著蘭香的動作,擠兌她。
「這不是看你們兩個都忙著,快點做完了去幫忙,可別耽誤了啊。」
臨走,蘭香還不忘說。
「知道了知道了。」
青黛擺手趕她,隨即又對白芷說:「你把這一壺雄黃酒灑了就去屋裡,老太太那裡離不得人,今天少爺小姐們都去看龍舟賽了,老太太身邊沒有人。」
「知道了,我灑完就去。」
剩下的事情也用不到她,持艾草菖蒲有婆子們呢,就是正屋,也有青黛他們。
「不好了不好了。」
一個陌生的小丫環慌慌張張的跑進了壽康堂。
「叫什麼呢,你是哪個院子的,這麼沒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