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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收冬筍

2026-09-25 03:37:52 作者: 六月九夜

  回了麵館老闆那兒,兩人將剩下的筍子一起挑走了。

  剩下快兩百斤,空的籮筐繼續放在麵館鋪子裡,兩人挑著冬筍往大宅子的後門走。

  宅子大,後門相距都有一段距離,季桓跟商珩一人負責一邊的宅子,碰上有人從宅子出來還主動上前詢問是否需要冬筍的。

  其中有幾戶人家的廚娘聽了聲音,還真要了一些,聽說他們家中還有大量的筍子,能送送貨上門,有一兩家還跟季桓定了一百斤的量,讓後日送過來。

  季桓的籮筐空了一半了,當然,也有不需要的,脾氣好的直接拒絕,脾氣不好的還要說幾句不好聽的。

  季桓面上沒有表露出來,轉身就翻了個白眼。

  有些下人自己地位不怎麼樣,卻對著鄉下人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季桓也懶得跟他們計較,做生意嘛,都是這樣的,誰讓他現在只是個小人物,能省一事是一事。

  從這家大宅子拐出來,季桓就看到商珩的身影,依稀還能聽到有不屑的聲音。

  「.......什麼冬筍,鄉下來的玩意兒,也不知道干不乾淨,不要不要,我們家主子哪能吃外人送來的東西!」




  這人看著好相處,骨子裡傲的很。

  誰料,商珩反應很平淡,甚至可以說是平靜的,繼續往下一家宅子走。

  季桓追上去,看到那人面色如常,放了心,「你還挺能忍的。」

  商珩道:「沒什麼,上門推銷總會遇到素質不好的。」

  季桓樂了,「你一個大少爺也懂這個?」

  

  商珩道:「以前我家裡總有人拿著企劃書上門求投資的。」

  那時候,家裡的傭人也有些看不上那些諂媚迎合的人,攀高踩低,人之常情。

  現在不過是身份調轉了而已。

  季桓:「......」

  靠,該死的富二代。

  他們花了一個時辰走遍了南面的宅子,好聽的不好聽的話都聽了一籮筐。

  最後,兩人的籮筐都空了,由於加起來的冬筍分量多,他們統一告知對方後日送貨上門。

  他們辛苦了大半天,回了餛飩鋪子吃中飯,許是有銀錢進帳,這次季桓點了最貴的滷肉面,商珩也點了排骨麵,兩人飯量大,挑著擔子也累了許久,中途還花了三文錢讓老闆加了一次面,才吃飽了肚子。

  小溪村

  季桓將推車還給村長家後,回了家裡跟商桓核對後日需要的冬筍數量。

  「王家一百斤,李家一百斤,隔壁的許家也要五十斤,還有小許家,要三十斤,拐角的陳家,要八十斤,還有我們今天吃麵的麵館,老闆也說要二十斤。」季桓手裡拿著塊木板,用一截燒了一半的木炭寫著數量。

  他記性好,誰家的位置在哪兒,走一遍就能記住。

  商珩道:「我這邊的預訂了四百五十斤。」

  比季桓的要多些。

  季桓探頭看著,商珩手裡的木板寫著:城南石家一百五十斤,城南張家一百斤,城南......

  「可以啊,商總,難怪你讀經濟學院呢,平時沒看出來啊,你還有業務員的潛質。」

  商珩手指在桌上點了點,「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手裡的錢不夠付這八百三十斤冬筍的錢。」

  他們今天去縣城的時候,還欠了張家一百文沒有給,把那四百斤冬筍賣出去後,才有多餘的錢結給張家。

  小溪村幾乎每戶人家都會上山挖筍,零零碎碎的去收貨,肯定是能收到這八百多斤的筍子的。

  問題是他們手上只有一兩九錢,要收滿這些筍子,算上路費,至少要三兩四錢銀子。

  季桓想了想,「跟他們商量先付一半的錢,等我們把筍賣出去了,再結剩下的一半,應該可以吧?」

  商珩道:「聽說張阿根今天跟徐家三兄妹去山裡更深處的林子挖筍了,我們跟他們有交集,他們兩家應該是沒有問題的,至於其他的,要看他們相不相信我們。」

  季桓沉默片刻,他們畢竟是新來的,在小溪村人微言輕,冬筍雖然是山上白長的,但也不是那麼好弄,要花大力氣從山裡帶下來,如果他們不肯出全部的銀錢收貨,村裡的人也會擔心他們是不是真的有這條門路。


  季桓道:「總要試試,我們先找熟悉的人去問。」

  趁著天還沒黑,兩人先去了張徐兩家。

  張嬸子今天也跟著兒子去深山挖筍了,昨天季桓他們過去將張家的筍子都賣空了,兩人走後,張嬸子就跟兒子說了,季桓他們既有門路做這個生意,後面沒準還需要筍子,反正現在家裡也沒上面活計,乾脆兩家一起上山多挖點冬筍,就算季桓他們不需要了,自家也能吃不是嗎?

  見季桓上門,張嬸子連忙起身倒水,「來,季小子,商小子,今兒在山裡找到了幾個秋梨,正好切片了泡水,喝著甜滋滋的,好喝呢。」

  「謝謝嬸子。」季桓接過粗瓷碗,喝了口梨水,「天越來越冷了,還是喝熱水舒服。」

  「就是,你剛剛走的急,放下錢就走,我說給你倒完熱水你還不聽,這會兒來了是啥事啊?」

  季桓直白道:「是這樣的,嬸子,我家裡的那遠方親戚也給我們介紹了另外幾家要冬筍的,你也知道,我跟商珩兩人無父無母的,家底也薄,就想多掙點錢,就應了,但這次要的數量多,差不多要八百斤的筍子,我們手頭銀錢不夠,就想著在小溪村找熟悉的人先收一部分的冬筍,先付一半的錢,剩下的一半,等我們把冬筍送到貴人家裡,回來再結給村里人。」

  季桓說著,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沒有把筍子送到人家手裡,我也不好意思先收人家的錢,嬸子放心,都是我那表叔認識的採買的人,不會騙我的。」

  張嬸子笑容燦爛,「哎呀,這有啥,嬸子還能信不過你們嘛。」

  昨天他們家的一百八十斤的筍子,季桓就是先給他們620文,剩下的一百文今天回來立刻就補上了,風塵僕僕的。

  可見季桓是個好孩子。

  張嬸子揮了揮手,「成,就先付一半的錢,剩下的等你回來了再給。」

  也不是頭一天認識季桓和商珩,這兩人腦子靈,而且每次季桓要來問她一些什麼問題,比如編織竹簍和籮筐等事,都不會空手上門白嫖,要麼來幫她家幹活,要麼送點手裡的山貨。

  張阿根也對他們很放心,道:「正好,今天我跟娘上山找了七十斤的筍,那片林子還挺大,我們明兒再去,筍子不少呢,這兩天應該能湊夠一百五十斤以上。」

  他頓了頓,又道:「徐家三兄妹也跟著一起去了,他們家的筍子也跟我們家差不多,明天還要去挖,你們不是正好有門路嗎?可以一起去。」

  雖說他們幫縣裡的富貴人家牽線賣筍也是有賺頭的,但肯定沒有自己挖筍賺的多,那麼大一片竹林,挖筍的也不止他們兩家,多季桓兩人也不多。

  季桓跟商珩對視一眼。「不了,明天我們兩個在家裡編多幾個籮筐,後天要用。」

  一個籮筐裝滿了頂多七八十斤,麻袋裝的多些,一個大麻袋裝滿了九十多斤,八百多斤的冬筍,家裡的麻袋由於運筍也爛了幾個,就剩下兩個了,他們家裡的籮筐就只有一對,也不能老是跟旁人借,他們決定明天去砍竹子先做兩對出來,明天還要去問小溪村其他人收冬筍,有得忙的。

  徐家那邊,季桓跟商珩喝完梨水後,同樣上門了。

  徐家三個半大少年,最大的也才十五歲,老二是十四歲,老三是個姑娘,十二歲,他們也起了兩間房子,不同的是,比起季桓他們的屋子要窄小一些。

  徐阿妹是個姑娘,單獨住一間房,徐大郎徐二郎的房間跟灶房是一起的,只掛了個草簾隔開。

  聽了季桓他們上門的原因,三人瘦黃的臉都露出笑意。

  徐大郎很高興能把家裡的筍子賣出去,他們年齡不夠,鎮上村里做短工都要壯勞力,像徐家只有三個半大少年的,只能土裡刨食,而且季桓他們也是認識的,比起其他人多一分信任,

  徐大郎道:「我們家裡今天剛挖了幾十斤,明天還要去挖,要不,我明天一起挑去你們那兒?」

  「好,明天張嬸子也要把他們的冬筍帶過來,你們可以一起,先說好,我們只能先付一半的銅板,剩下的,要等到我們回來再付。」

  「我懂得,季哥商哥你們放心。」

  回了家裡,季桓很高興,「明天我們去村長家問問,小溪村其他人家也有挖筍的,再收五百斤就夠了。」

  張徐兩家的勁頭,估摸著明兒清晨就得往山上跑,兩家人能刨個三百多斤。

  翌日

  今天是十一月初一,天越發冷了,季桓穿著兩件衣裳還覺得冷,用楊柳枝刷牙的時候,還覺得水能忍受,洗臉的時候就有些凍臉了。


  趁著天早,喝了粟米粥並一個糙饅頭,吃飽喝足就去給那兩畝麥子地澆水。

  如今天冷,就算是正午太陽曬也不會很熱,不需要每天澆水,基本兩天澆一次。

  地里冒出細細密密的綠意,商珩如今也很習慣干農活了,河邊田埂的草地開始乾枯了。

  再過幾天,他們要去外面割枯黃的茅草,蓋到地里給麥子保暖哪怕是下大雪,有幾層茅草蓋著,也能讓麥子暖和些,不被凍死。

  今天鎮上有集市,村里人不多。

  季桓跟商珩去村長家時,村長家裡人不多,老伴兒帶著大兒媳婦去鎮上了,家裡幾個兒子孫子在幹活,老村長坐在外頭曬太陽。

  聽了季桓的來意,村長愣了片刻:「你要跟我家買冬筍?」

  季桓點頭,「對,我有個遠房表叔,在羅川縣給大戶人家當管事,知道我們老家遭了災,怕我們日子難過,特意介紹了幾個相識的人,說是有主子喜歡吃點山間野味,讓我幫著收點冬筍,賺個跑腿費。」

  商珩道:「按鎮上的市價收,但是我們手裡的銀錢不夠,只能先付一半的錢,剩下的,我們回來再給。」

  老村長點頭,「你們手上銀錢不夠,先付一半已經很不錯了,可惜我家裡的冬筍今兒被老婆子帶了一半去鎮上賣,又曬了點筍乾,如今鮮筍只有五十來斤。」

  村長扼腕,早知道就讓老婆子別帶走了,辛辛苦苦拉去鎮上,還要花五文的攤位費,不如直接賣給季桓他們。

  季桓笑了,「沒事,五十斤也行,村里其他人願意賣,我們也是收的,就是我們畢竟是初來的,怕別人不相信,希望村長能幫忙介紹幾個,你德高望重的,也做個見證。」

  反正今兒閒著也是沒事做,村里誰家也不是很富裕,能掙銅板的活兒,那是給人上門送錢呢,誰家不歡迎呢。

  村長被季桓哄得飄飄然,當即就起身帶他們去了熟識的幾家,其中就有幫他們做衣裳的向嬸子母子倆。

  向嬸子對他們倒是有幾分信任,正好家裡還有百來斤的冬筍,當即就讓兒子幫忙挑去季桓他們住處了。

  商珩給向家結了一半的錢,用木板記下還欠向家多少銅板。

  村長見他在木板上寫寫畫畫的,得知兩人居然還識字,更高興了,「咱們村里就我再給老骨頭識得幾個字,我家裡老大榆木腦袋,教了他許久都看不懂契書,識字好,識字好啊,以後咱們村有人辦酒什麼的,也能有多個人做記帳的。」

  也不用可著他這把老骨頭薅。

  因此,在有人質疑剩下的一半銀錢會不會送來時,村長頭一個吹鬍子瞪眼,「人家識字,也是個讀書人,還會昧了你幾個銅板不成。」

  在村長的幫助下,五百斤的冬筍很快就湊齊了。

  季桓還跟村長說了,明日需要借用他家的板車,村長樂呵呵的同意了。

  八百多斤的冬筍,一輛板車是不夠的,季桓又去跟小溪村里做木匠活兒的李叔家借了。

  下午,兩人將八百五十斤的筍子捆到板車上,看著上頭的籮筐和麻袋,季桓笑得合不攏嘴,這些都是銀子啊,就算他跟商珩一斤只掙一文錢,也有八百多文,快一兩銀子呢。

  商珩看著滿滿當當的貨物,道:「我們去問一下張嬸子,明天願不願意讓張阿根同我們一起去縣裡,那麼多冬筍,我們也不可能都放餛飩店,得讓人看著,而且我們兩個也沒有辦法拉兩輛板車去鎮上太費力了,有個人幫忙最好,不如給張大哥開工錢,雇他一天幫忙。」

  連著幾天趕著上山挖筍,那片林子也被小溪村的人挖的差不多了,估摸著得等個二十來天,才有新的冬筍長成。

  張阿根想來是有空的。

  「給工錢?不用,讓阿根同你們去見見世面也好,就出把力氣活兒,不算什麼。」

  季桓道:「那不行,還得讓張大哥坐車一路顛簸到羅川縣呢,嬸子,張大哥若是不收錢,我們也不好意思讓他白幹活,只能找別人幫忙了。」

  「你這孩子。」張嬸子佯裝瞪他,卻見季桓笑的眉眼彎彎,「成,那不用那麼多,給個十文八文的就夠了。」

  張嬸子看的明白,季桓跟商珩兩人是有本事的,在縣裡還有關係,也是他們運氣好,分到的宅基地就在季桓他們隔壁,關係這才近了起來。

  張嬸子也是有私心的,張阿根是個老實憨厚的人,要是跟季桓他們關係好了,以後他們有什麼好處,第一個就能想到他。


  商珩道:「嬸子,二十文工錢不多的,到時候張大哥還要幫著挑擔子,辛苦著呢。」

  兩人一番拉扯,最後季桓以不早了明天還要趕路為由,拖著商珩早早回去了。

  第二天仍是天未亮就往鎮上趕,不同的是,這次張家母子也在。

  鄉間小道不大,還有石子,板車也需要用力才能拉動。

  張嬸子跟張阿根一個拉一個推,另一輛板車是季桓他們負責。

  起的太早沒有做飯,季桓在鎮上的包子鋪買了四個肉包四個菜包,一人吃了兩個墊肚子。

  張嬸子一開始還不要,被季桓硬塞到了手上:「嬸子凌晨起床幫著我們把拉車要連個包子都不肯收,我們以後也不敢讓嬸子幫忙了。」

  張嬸子無奈,咬著包子看他們坐上了騾車,往縣裡趕。

  這次的貨物多,商珩挑了兩輛高大的騾車,跟騾車主人商量了包車,二十五文拉到縣城。

  商珩一車,季桓跟張阿根一車,往縣城趕。

  張阿根是頭一回來羅川縣,季桓讓趕車的大哥把他們送到城南,落地踩在青石板上,張阿根看著眼前一排排的青磚大瓦房,咋舌:「這得花多少銀子啊。」

  那麼大的地界兒,連圍牆都是青磚的,張阿根這輩子都不敢想自己能走進那麼奢侈的房子裡。

  季桓笑道:「這有什麼,人家裡頭蓋的更好看呢。」

  張阿根明顯拘束起來了,明明只是站在牆邊,還沒有進去裡頭,就有些畏懼了。

  好在,季桓只是讓他在一邊幫著看守剩餘的冬筍,他跟商珩一人挑著一百多斤的冬筍往事先定好的人家走。

  正值上午,後廚的人大多在休息,季桓他們又是事先定好的,管理採辦的人結算的也爽快。

  一來一回的,肩上的重量不輕,側面巷子的路又長,季商二人後背都被汗濡濕了。

  等到巳時末,只剩下麵館老闆那兒的二十斤筍子沒有送了。

  麵館要的冬筍,是張阿根挑著去送的,季桓跟商珩都累的不行,在一旁挑著空籮筐跟著。

  午飯仍舊在麵館吃的,張阿根拗不過季桓,問了價錢要了最便宜的陽春麵。

  季桓見狀,跟商珩也點了陽春麵,總不能讓張阿根看著他們吃肉自己吃素吧。

  這次的貨物多,結算的銅板也多,下午回到小溪村,季桓跟商珩一起,先把村長家的銅板結了,又在村長的見證下給其他人也把銅板算清了。

  商珩心眼多,特意留了一個錢袋在家裡。

  帳清完了後,袋子裡就只有一百來個銅板,其他人看到,也就以為他們這一趟掙了一錢多,不算很惹眼。

  回了家裡,季桓剛帶上門,商珩點了柴火,兩人就著窗口透出和灶膛的光,正在銅板。

  有幾家給的是碎銀子,不多,大概有八九錢,剩下的全是銅板。

  商珩用麻線一百文一百文的串好,「這裡是十串,一千文。」

  季桓將他面前的也推了推,「我這裡是八串剩是十個銅板。」

  商珩算了下,扣掉來回的路費,吃飯的錢還有張阿根的二十文工錢,這一趟他們掙了七百多文。

  七錢多。

  還不錯,雖然他們自己頭一回賣筍子也掙了八百多文,可那是他們好幾天在山裡尋摸來的,這次他們也就從小溪村人手裡收筍,比去山上挖筍輕鬆。

  可惜,現在筍子被挖的差的不多了,第二批筍子要在月底才有,頂多十一月底再往羅川縣跑一趟,再多就沒了。

  季桓看著桌上的一堆銅板,眼睛都要成銀子的形狀的,他還有些可惜,「要是早一個月能掙到這筆錢就好了,我們也不至於要擠在同一個房間裡。」

  這點銀錢自然是蓋不起磚房的,可請人多蓋一個土屋卻沒有問題。

  商珩瞥了他一眼,「這錢怎麼分?」

  季桓想了想,道:「你擅長做生意,你說怎麼分。」

  季桓想得開,反正都是兩個人一起掙的錢,商珩看著也不像是會獨吞的,這人好歹是商學院的,家裡也是開公司,可以說是家學淵源。

  他不想靠種田過一輩子,在現代過慣了好日子,縱使在古代需要自力更生,他也漸漸習慣了干農活,但能享福的話誰願意吃苦呢?


  有條件自然是要讓自己過的舒服點的。

  季桓要求不高,不要求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只要伙食好一些,住的舒服一些,不要每天都只能喝稀飯,也不想住晚上偶爾會掉泥屑的土房子。

  而這一切,都需要金錢的加持。

  商珩顯然明白季桓在想什麼。

  他頓了頓,道:「我們兩個種田都是半吊子,靠種田吃飯不太可能。」

  別的不說,他們家菜地里的蘿蔔菘菜就長得沒張家的好。

  商珩也沒有種一輩子地的想法,大少爺想的簡單,現在是囊中羞澀,沒錢做其他生意,只能先在小溪村落戶種田,等以後有機會了,還是要想辦法讓自己過好點的。

  季桓贊同,「我們能做什麼生意呢?」

  「我家裡有一個叔叔是做酒廠的,我之前去他們酒廠玩過,會一點釀酒的技巧。」

  菸酒茶,都是暴利啊,季桓眼睛一亮

  商珩又道:「我本來想做酒水生意,可現在的酒水生意不像現代一樣,誰都可以做,在這裡用糧食釀酒好像要有官府發的契文。」

  「那沒戲了,我們一沒錢二沒關係的,這契書不可能到我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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