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鼻息噴在後頸,季桓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開始掙扎,「好了,快放開我,你這是要觀賞我自己嗨嗎?」
「唉,你干......啊,幹嘛。」
商珩抓住他的力氣太大,季桓沒能掙脫開。
不僅如此,還被鉗制住了。
「不用那麼麻煩,在屋裡解決就行。」
「不,不行!」
「天黑了,你想去哪?難不成還想去茅廁解決?不嫌棄臭嗎。」
「唔,挖槽……」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很快的,季桓的理智就丟到九霄雲外了。
甚至有心思去摸商珩結實的胸肌。
商珩不是個吃虧的人,被占了多少便宜都得還回去
事後
季桓嫌棄的不行,用商珩的褲子擦手。
商珩「……」
季桓毫不臉紅,「都是你的……,還給你。」
行,物歸原主是吧?
商珩面色自然的把季桓的衣裳也拿來擦手。
「……」
「……」
兩人面面相覷,最後無奈都去了舀水清洗。
身上剛換的衣裳都髒了,被丟進水盆里。
季桓埋怨他,「本來洗一件就好,現在好了,得全換了。」
放縱自己的後遺症出來了,季桓繃著臉,有些恍惚。
每次快慰過後,季桓都會陷入自責,他都在做什麼啊?
兩個大男人互相摸來摸去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搞基呢!
話說,他還是直男嗎?
季桓有些迷茫,應該算吧,他跟商珩這算各取所需?互幫互助?
哈哈,對,只是為了解決生理需求,季桓催眠自己,就是這兩天羊肉吃多了,他跟商珩同睡一張床睡了那麼久,之前一直相安無事,唯獨昨天開始!事情就不對勁了!
肯定是羊肉的問題!
還別說,發泄出去後,季桓整個人都神清氣爽,哪怕心裡在譴責商珩,也不妨礙他洗了手倒頭就睡。
商珩看著這人毫不設防的睡顏,有些無奈。
都這份上了,還這麼沒心沒肺的,季桓這木頭到底什麼時候開竅啊。
第二天,天還蒙蒙亮,季桓就醒了。
商珩還在睡,他身體側向著季桓,深邃的眉眼緊閉著,上身蓋了半張薄被,右手還拉著季桓的手。
季桓輕輕掙脫環住他手腕的大手,將被子給商珩搭了上去。
輕手輕腳的下床,昨天換下的衣服搭在椅子上,季桓邊穿邊往外走。
木門在他溫柔至極的開門中只發出了非常細微的聲音,沒有打擾商珩的美夢。
這幾天都是商珩做飯,難得他起得早,季桓要自己動手,想了想,決定煮麵糊湯,正好家裡有雞蛋,打一個雞蛋放進去更香。
麵糊湯好做,只需要將糙面舀半碗出來,加水混成糊糊,等鍋里水燒開後,將麵糊放進去快速攪勻,煮開之後再放入菜葉子,最後出鍋前淋上雞蛋液就可以了。
在等水開的功夫,季桓餵了雞和騾子,麥子昨天看過了,今天不用去地里拔草澆水。
將雞草和蛋殼混在一起剁碎了餵雞。
雞窩裡又多了三個雞蛋。
昨天雞桓特意找了個破籃子,墊上乾草,母雞很聰明,有兩個蛋下到了乾草的位置。
剩下的那個雞蛋沾了髒東西,季桓也不嫌棄,隨手用乾草擦乾淨放到櫥櫃下面。
房間裡有聲響,季桓抬頭,木門打開,商珩英俊的臉出現在眼前。
「正好,洗漱完就能吃早飯了。」
商珩:「好。」
季桓做的麵糊湯味道還行,商珩看著上頭的豌豆葉子,是之前徐阿妹看他們地里有一小塊空了,恰好他們地里的菜種密了些,就給他們地里也給種了幾株,長出的嫩芽正好掐了放麵糊里。
季桓喝完麵糊,伸了個懶腰,「昨天砍竹子看到有人在摘水竹筍,還挺多的,我們待會也去摘一些回來吧。」
「昨天我們去洗澡那邊也看到了水蕨菜,摘完竹筍順便打點蕨菜回來。」
「成,吃飽了就走吧,正好消食。」
兩人都默契的沒有提晚上的事。
水竹筍是最好採摘的,都不用帶工具,直接用手掰斷往背簍扔就行。
水竹林的筍長得遍地都是,春夏的季節,這些山間野物長得最快。
細細的竹筍被掰斷的聲音很解壓,季桓他們動作很快,俯下身手動作飛快。
偶爾還能偶遇到幾條長蟲,季桓已經能見怪不怪的躲開了。
在山裡遇見蛇其實比遇見其他危險的動物要好,蛇膽子不大,只要不踩到它,發出聲音蛇都會主動避開。
打野的快樂是旁人想像不到的。
不一會兒,背簍就被裝滿了。
季桓看著漫山遍野的筍子,不甘心這麼回去。
來回的路不算短呢。
商珩扯了幾根細長的草莖,纏繞成繩子,「繼續掰,背簍放不下的捆起來,用棍子挑回去。」
季桓眉開眼笑,「得嘞。」
水竹筍附近還有一片苦筍林子。
之前就聽村里人說過,有些家裡年紀大的老人很喜歡吃,說是苦後回甘。
但村裡有一半人不喜歡,也不怎麼摘。
那片林子的筍更多。
季桓看著地上捆著四把水竹筍,戳了戳商珩,「你不是喜歡吃苦的菜嗎?要不去摘點苦筍回來?」
商珩沒有吃過苦筍,不知道味道怎麼樣,「待會路過掰幾棵回去,好吃我們下午再來。」
這會兒回去歇一歇,再過一個時辰也到了午飯時間了。
苦筍和水竹筍長得很像,不過要大一些。
水竹筍細細長長的,很好剝,用手指捲住上面往下轉幾圈,就出來了。
他們摘得筍很多,一天肯定是吃不完的,需要焯水曬乾。
季桓撥了半時辰,才把兩背簍的細筍剝出來,商珩負責焯水。
即使剝筍很無聊,也比站在灶台前好受,季桓看著穿著背心的商珩,他頭髮豎起,手臂肌肉線條微微隆起,正在用長筷子撈筍子。
商珩把一籃子焯水的筍放在竹匾晾曬,胳膊抬起,擦了擦額上的汗。
季桓有些過意不去,「咳咳,差不多了,你休息一會兒,待會我來做飯吧。」
「行。」
他們最少挑了有上百斤的筍回來,剝掉外殼焯水,就只有五個竹匾的量。
季桓撇嘴,太少了,難怪筍乾要八九文一斤。
午飯吃的是兩種筍子,季桓擔心自己吃不慣苦筍,還炒了一個水竹筍,都是用油渣炒的,放了幾個地里剛長出來的青辣子。
水竹筍很爽脆,口感比之前的春筍要好很多,筍肉細膩。
而苦筍顯然很符合商珩的胃口,雖然苦味略重,但焯水過後,加上豬油爆炒,味道出奇的好。
季桓也嘗了幾口,對苦筍改觀了,「味道還行啊。」
商珩道:「我們待會去摘多點回來。」
苦筍雖然帶了些苦味,但比他們之前挖的春筍口感好,曬成筍乾也會有喜歡這一口的人買來吃。
季桓想了想,道:「反正我們這個月也不打算出門,這會兒山裡的野貨最多,我們屯多點,吃不完也能賣掉。」
他們要等到地里的麥子收割之後,才會啟程去南方收糧。
畢竟南邊的麥子七月中旬能收一次,十月還能再收一次,商珩想去收糧,最晚六月底也要出發了。
季桓自然是跟著一起的。
商珩連鋪子租在哪裡都想好了,就租在縣城距離碼頭最近的那條街。
先前他找人打聽過了,羅川縣的鋪子月租金基本在1-5兩銀子,最好的當然是縣城中間的位置和靠近城門的鋪面。
商珩看重的那塊區域,附近大多是做客棧飯館的,沒有米糧的鋪子,最重要的是,租金便宜,因著那邊消費的大多是一些走商或者在碼頭做工的漢子,不算羅川縣消費能力最高的人群,那邊的月租金也就一兩齣頭。
既然是做米糧生意,自然是不能只有米麵的,上面粟米黃豆之類的,都是要有的。
小溪村里每戶人家都有種地,每年也都要買一批到鎮上,除了稻穀價高,其他的麥子和花生豆子在鎮上都是統一的價格,到時候他們可以在村里收糧去縣城買,去南方只需要把最值錢的梗米運回來就行。
至於筍乾菜乾什麼的,也能放在鋪子賣。
季桓這麼想著,吃飯的速度都快了,「那我們趕緊的,還有昨天我們洗澡那片地的水蕨,算了,等我們下午去洗澡時順便摘回來吧。」
忙碌了一天,都在摘筍剝筍,晚上在河邊洗完澡回來,兩人都累的不行,基本上沾枕頭就睡了。
兩人雖然離得近,但或許是今天太累,也或許是吃了一天的素,兄弟倆都清心寡欲了,居然沒有擦槍起火。
一夜無眠。
第二天,
商珩看著季桓修長矯健的腿搭在他的大腿上,儼然把他當大型抱枕了,無奈的把壓在身上的手腳挪開。
這一動就把季桓叫醒了。
他已經熟悉了這個姿勢了,看著商珩打了個哈欠,「早啊。」
兩人的頭髮都披散著,季桓臉上沾著幾縷長發,他將頭髮撥到腦後,「我們是不是該修頭髮了?」
或許是在古代沒有熬夜的困擾,兩人的頭髮長得又黑又密,季桓每天束髮都覺得麻煩,也算是體驗到了現代長發女生的煩惱。
去年入冬前他們修剪過頭髮,如今已經是夏天了,又長長了一大截。
商珩勾了發尾查看,「是要修了。」
於是,兩人一大早起床,站在屋檐下互相幫對方剪頭髮。
季桓拿著剪刀,利落的剪下一截,「上次還是用刀割的,我都不敢下狠手,怕不小心把你腦袋割了,還是剪刀方便啊。」
商珩:「你悠著點,別剪太短了。」
太短不好束髮。
季桓看著地上一片髮絲,心虛的放下剪刀,用手挽了挽商珩的頭髮,還能全部束起,這才鬆了口氣。
髮絲穿過指尖的觸感很輕柔,季桓順手給商珩把髮帶綁了,拍拍他肩膀,示意他轉身,「不錯,我的手藝挺好。」
商珩轉過來,兩人離得近,商珩差點撞到季桓的鼻子,還是季桓戰術性後仰,才躲過了這一劫,不然季桓帥氣的鼻子就要被撞出血了。
季桓後仰的太快,險些失去重心摔了,商珩連忙攬住他的腰。
「小心。」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季桓被商珩撈回來後,撲到了商珩懷裡。
他們都是一米八幾的身高,商珩就比季桓高兩厘米,就導致商珩的唇是擦著季桓的唇角過去的。
艹!
季桓瞪大眼睛,滿眼不可置信,他們離得太近了,近到商珩可以看到季桓瞳孔倒映的自己。
兩人用的牙粉都是同一款,季桓甚至能聞到商珩唇邊的牙粉的苦味。
商珩也被震驚到了,他反應更快,趁著季桓沒罵人之前將手放開,手背擦過唇角,神情莫測。
季桓看他那樣子,火氣上來了,「你擦什麼嘴,要漱口的人是我才對吧。」
商珩:「......」
「我不是......」商珩哭笑不得,「你剛是撞過來的,磕到我嘴有點疼。」
季桓摸了摸有些麻木的嘴唇,「難怪我覺得有點麻酥酥的。」
這個形容......
商珩極力壓住上揚的嘴角,「季桓,你掙大了,這算是我的初吻,就這麼被你奪走了。」
季桓:「這算個屁的初吻,這是意外,意外好吧!你的初吻還在,忘掉剛剛那個意外,我們就當一切都沒發生過,來,時間倒退回五分鐘前,什麼都沒發生。」
自欺欺人這一方面,季桓也算是翹楚了。
商珩:「......」
「有點不行。」商珩面無表情,「我忘不了。」
「......」季桓無語,「其實這也不一定是你的初吻,沒準在你小時候,你的初吻就被人奪走了。」
商珩堅持,「這是我記憶以來第一次有人親到我的嘴。」
季桓惱羞成怒,「我又不是故意的。」
誰又不是初吻了!他也是啊!
商珩憋笑,佯裝大度的揮手,「算了,就當我們扯平了,反正擼都擼了,親個嘴也不算什麼。」
「.......」
趁著季桓還沒翻臉前,商珩按著他肩膀轉身,接過放在窗台的剪刀,「輪到我給你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