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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又一年2

2026-10-17 12:29:13 作者: 六月九夜

  勞動了一夜,第二天兩人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

  好在家裡沒有什麼要緊的事,過年也不用開鋪子。

  季桓是趴在商珩身上睡的,兩人抖光溜溜的,被厚厚的被子壓著,被窩裡很暖和。

  外頭好像又下雪了,窗紙反射出來的光很亮。

  季桓腰酸背痛的,臉頰貼在商珩健碩的胸肌上,看著上頭紫紅色的吻痕,磨了磨牙,沒忍住又留下個咬痕。

  商珩被胸口的異樣驚醒,胸前一個黑色的腦袋正在幹壞事。

  見當事人醒了,季桓也沒鬆口,在另一側也咬了一口。

  商珩手搭在季桓腰上,滑溜溜的觸感讓他忍不住摩挲,再往下就是結實挺翹的臀部,小商珩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季桓感覺到了,忙轉移話題,「你總算醒了,我們快起床吧,餓死了。」

  年夜飯吃的早,他們昨夜又忙著『守歲』,這會兒兩人的肚子都唱起了空城計了。

  好在昨天的飯菜都沒吃完,直接放到大鍋熱就行。

  溫暖的被窩是冬天裡最難捨棄的東西,季桓要不是擔心自己的腰子,也不捨得起來。

  但肚子餓也是真的。

  「等等。」商珩從枕頭下摸出個紅封,遞給季桓,「昨天準備的壓祟錢,沒來及給你。」

  季桓:「......」

  他昨晚的記憶停留在商珩端水給他擦身子,至於後面發生了什麼,他還真不知道。

  季桓接過來,有些為難:「怎麼辦,我沒有給你準備」

  商珩嘴角上揚,「我不介意你用其他方式補償我的。」

  

  「去你的,腦子裡都是黃色廢料。」

  「別這麼說你自己。」

  「商!珩!你越來越油嘴滑舌了。」

  商珩給的紅封也就九文錢,圖個吉利,反正他們的錢都是共用的,沒必要做那些左手倒右手的事。

  主要是聽老人家說,新年的壓祟很重要,能保將來一年身體健康,百邪不侵。

  在床上打鬧了一陣,被子進了冷風,兩個只穿著小褲的人冷的一哆嗦,停戰了。

  起床洗漱後,商珩在院子裡做飯,季桓則去後頭給剩下的三隻雞和騾子餵食。

  騾子吃的都是買來的草料,偶爾季桓會給他吃點玉米豆子之類的解饞。

  雞都是麥麩拌野草,更簡單了,鋪子買糙面剩下的麥麩還不少,有些窮苦人家會賣麥麩混著糙面一起吃,也有的會買回去餵雞鴨,價格低廉還飽腹,除了難吃沒有其他的缺點。

  說是做飯,其實也就將昨晚的剩菜熱一熱,季桓餵完牲畜回來,就看到商珩用爐子在煮黃酒。

  天冷了,他們都習慣喝點熱乎乎的酒水暖身。

  早飯端上來後,季桓感慨:「這還是我們第一次早餐吃大魚大肉的。」

  季桓給他夾了個炸雞翅膀,「要是你喜歡,以後我們的早餐也可以這樣做。」

  「算了,太費事。」

  而且這都不算早餐了,太陽都快到頭頂了,頂多算早午餐。

  大年初一,街上還是挺安靜的,只有一些小孩到處跑。

  他們都沒有親朋好友需要走動的,在其他人忙著走親戚的時候,季桓他們正在琢磨著每天吃什麼。

  今年過年,他們沒有去年的焦慮,更多的是享受這難得的假期。

  商珩每天換著花樣的研究食譜,鋪子裡有很多的東西,因著季桓喜歡吃麵食,做了冬筍香菇豬肉餡的餃子,純肉餡的餛飩,還有梅菜乾餡的烙餅。

  季桓陪著她折騰。

  每天睡到自然醒,餵飽了家裡的幾張嘴後,就琢磨今天吃什麼,來到羅川縣後,商珩很久沒有釣魚了,正好他們離碼頭近,這會兒那條大河上沒有來來往往的商船,季桓邊收拾了些東西,用雞內臟做餌料,陪著商珩釣魚。

  把小泥爐帶上,帶上一罐子的黃酒,冷了就喝一杯熱乎乎的黃酒暖身子。

  冬日裡釣魚比春夏更容易,撒下去的餌料很快就被咬鉤了。

  季桓還帶了些煮熟的玉米粒打窩。

  一個上午的時間,商珩的收穫就不少。


  釣到的魚有五條,留下一條給家裡的小貓,剩下的換著花樣做。

  那些炸肉吃了幾天就有些膩味了,好在他們做的不算多,這些新鮮的魚正好拿來換口味了。

  酸菜魚,烤魚,魚片粥換著吃。

  商珩用張嬸子教的方法做了一罐子的酸辣蘿蔔條,蘿蔔脆生,拌上酸辣的湯汁,雖然有些冷,但味道很好。

  就著粥吃很爽口。

  快樂的日子總是過的很快,季桓總覺得一眨眼的時間,就到了正月初六了。

  今天鋪子要開始營業了,季桓穿著厚實的棉服,把窗戶上的木板一塊塊拆下來,「總算理解了打工人的痛苦,我還什麼都沒做,這年就過了一半了。」

  商珩在另一邊用抹布擦拭貨架,道:「是啊,一眨眼就到了初六了。」

  這會兒鋪子開的還是挺多的,尤其是一些賣糕點糖果的,年節都是最能掙錢的時候,小孩子手裡有了壓歲錢,最後的歸宿往往都是吃到嘴裡。

  四季商鋪剛開門,就有熟客上門了。

  來買菌子和肥皂的。

  正好商珩搬出了新的香皂,剛擺出來就沒有了。

  季桓笑眯眯的收了銀子,餘光瞥到商珩又在繼續擺弄香皂了。

  自從後面的野地被圍起來後,晾制肥皂的地方就多了,上個月他們除了製冰還做了不少的肥皂,商珩說他們明年估計很少時候會在鋪子裡,要提前將肥皂囤積好,以免斷貨了。

  好在羅川縣殺豬的屠戶多,要買大量的肥油也更容易些。

  後頭的木屋裡有一間專門放肥皂的,足夠用上半年的了。

  兩人在櫃檯坐著喝茶,有客人來就招待客人,無事便吃些南瓜子板栗消磨時間。

  一轉眼,就到了元宵。

  許是在家裡待得舒心,劉叔這次回來上工的時候,明顯胖了一點。

  季桓打趣道:「嬸子的手藝肯定很好,叔你看著都富貴了。」

  這會兒可沒有什麼以瘦為美,那種豐腴或者略胖的脂包肉狀態才是最好的,只有有油水才能胖起來,這會兒大傢伙吃葷腥都是十天半月才能嘗個味的,季桓說這話可是說到劉叔的心坎上了。

  「忙著呢,每天換著去拜年,肉倒是吃了不少。」

  劉叔他們一家子都是羅川縣的原住民,家裡不說七大姑八大姨的,兄弟姐妹也有四五個,加上已經成家的侄子外甥什麼的,一年也就這十來天的功夫有空敘舊,其他時候還好,過年大家都講究吃好的,可不是吃的滿面油光的。

  劉叔做事做慣了,回來了也閒不住,領了商珩給的開工紅封后,操起雞毛撣子到處走,力爭一絲灰塵都不留下。

  這會兒不忙,季桓一邊吃著柿餅一邊看商珩借來的話本,他們的字識的差不多了,只不過寫的可能不怎麼好看,畢竟用慣了硬筆,毛筆還是相差太大了,好在書鋪有買那些較硬的小筆,季桓平時算帳寫字都喜歡用筆頭硬的那種。

  「好看嗎?」

  商珩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

  「難看,千篇一律的。」

  都是什麼富家千金/尚書千金愛上窮書生的戲碼,換湯不換藥的,季桓都審美疲憊了。

  商珩背著的手又拿出一本新的,「看這個,這個是傳記。」

  「你買的?」

  「跟書鋪老闆借的。」

  「下次別買話本了,又貴又不好看。」

  「夥計說那是鋪子裡最暢銷的話本。」

  「一群不勞而獲的人的最終幻想。」季桓有些鄙夷的將那本『才子』佳人的話本丟在一旁,翻起了商珩新拿回來的遊記。

  這本遊記寫的是一個立志走遍天下的舉子寫的,措辭華麗,文采斐然。

  將江南的婉約秀美,大漠的壯闊,海浪的洶湧都用一首首詩賦描述了出來,季桓一開始沒當回事,看著看著,反而投入了興致,尤其是裡頭還寫了各地的風俗民情,其中就有兩人想去的西部那邊的遊牧地區。

  季桓一頁接一頁的翻著,台上的零嘴許久未動了。

  一氣兒看了小半本書,午飯時間到了。

  這期間,鋪子裡的收帳計數都是商珩在一旁完成的,季桓從始至終埋頭在遊記里。


  「商珩!這本書挺好看的,要是有下一部可以買回來,上面還有北邊那邊的地勢描寫,跟地理書一樣。」

  商珩正好做完午飯,將一葷一素兩個菜擺在櫃檯前,喊季桓過來吃飯。「這本書好像沒有下一部了,據說銷量一般,看的人不算多。」

  季桓臉色一言難盡,「太沒品味了,那種破書都能熱銷,這種遊記可比那些無聊的話本好看多了。」

  文筆比起那些充斥著窮酸書生幻想的軟飯硬吃不知道高出多少。

  商珩道:「人家就是看個樂子。」

  說好看吧,肯定不,但YY的爽啊,尤其是對那些全家勒緊褲腰帶供出來的讀書人,誰還不想吃口軟飯了?

  季桓撇嘴,「那話本還挺貴的吧,也不知道鋪子還收不收二手的書,還挺新的,要是收可以順便賣了。」

  「收的,就是價格打了對摺。」

  「虧了。」季桓嘆氣,他就看了兩天,昨天看到一半實在無聊,今天閒著才重新拿起來了。

  元宵過後,城裡就沒有下過雪,下旬開始,氣溫漸漸的上升,樹枝上的冰棱,牆角的積雪慢慢的開始化了。

  乾枯的枝葉冒出了米粒大的綠色。

  伴隨著綠意而來的,還有正月的第一場雨。

  不大,像是春天到來的信號,僅僅只是潤濕了地面被凍的梆硬的泥土。

  因著十二月基本都是下雪,山裡頭也沒有什麼野貨尋得,一月底不管是小溪村還是寨子都沒有消息,這在商珩的意料之中。

  去年送最後一次山貨時,村長跟寨子的負責人就提過這件事了,而且當時送的更多的也是冬筍和一些榛子等堅果,菌子分量不大。

  如今鋪子可以挪動的銀子是二百兩齣頭,他們等路完全化凍之後再出發前往西北,越王北邊走越冷,兩人的計劃是二月上旬出發,路程來回約三個月。

  還要留出時間跟當地的牧民交易,時間很是緊湊。

  鋪子裡的米糧還能撐幾個月,六月他們還得南下去進貨,來來回回的,都是事兒。

  好在家裡的騾子養了一個冬天,膘肥體壯的,又是馬騾,比尋常的騾子高大,駕著騾子趕路完全沒有問題。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得換一個有車廂的板車,他們的行李乾糧都得放在車廂里。

  但也不能選太重的,騾子容易累。

  畢竟還要拉著兩個大活人呢。

  兩人商量了下,選了最輕薄的木板,騾車的頂部是用刷了桐油的油紙替代的,一整輛新的車廂打後,跟之前的破舊板車差不多的重量。

  季桓拉著騾子出去溜了一圈,騾子跑的還挺快。

  「不錯。」商珩圍著騾車轉了一圈,道:「有了這輛騾車,我們要是遇上只能外宿的時候,也安全了許多。」

  車廂做的都是最簡單的木板,拉車的還是騾子,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們只是普通的小商販,真要有錢就用馬來拉扯了,力氣大跑的還更快。

  二月就在不知不覺到了。

  這幾天季桓來來回回的奔波著,這一出門最少三個月都不會回來了,他們得把這幾月的活兒安排好。

  商珩更細心些,他來準備路上需要用到的乾糧行李,季桓則是趁機尋摸一個新的店伴。

  畢竟他們一走三個月,讓劉叔一人看店還要留宿太過辛苦。

  而且現在店內每月還要對接小溪村和寨子送來的山貨,客人也多,有時候忙起來,一人應付不過來,也會讓老客感觀不好。

  因著招聘店伴是需要跟劉叔一起分別守店的,別的不說,人品這方面須得掂量。

  鋪子一月的收益好幾十兩,後頭又是肥皂又是米麵的,若是找了個品行不端的,那就是引狼入室了。

  劉叔是之前商珩去官牙那邊僱傭的,有官府做保證,裡頭都是來路正規的良民,而且用著還不錯,這會兒季桓想要再找一個店員,同樣選擇去了官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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