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街沒有正經名字，或者說它的官方名字已經沒人記得了。
大家都習慣用那條街來稱呼，把它當做城裡的黑市。
不過它跟牧野帶江洋去城外的那種正經黑市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起碼沒人敢在那條街里搞倒賣功法的修煉課補習。
只是會有各種不正規渠道的東西在那裡兜售，例如各種功法殘篇，法術殘篇，過期的便宜丹藥等等……
肖楓用淘到秘籍希望見一見牧野，按平常來說是沒空的。
不過現在牧野受傷在休養，也就可以抽點時間。
修煉課上完之後，江洋帶著秘籍和肖楓一起回了宿舍，連山正在裡面絮絮叨叨說些什麼，見有人來也就閉了嘴。
「什麼類型？」
牧野半躺著伸出手，氣血不足的樣子跟平日的硬朗俊逸氣質略有差異，多出幾分病公子的矜貴。
垂落的手掌中有薄繭，映在燈光里如玉質般透明。
肖楓掃了一眼便迅速低下頭，不敢再看，暗暗告誡自己不可肖想這等人物，然後努力壓下心裡的悸動。
光是五行系第一這個頭銜，都不是他能招惹的。
況且……早就聽聞這個人不喜男風。
他也知道當初為難自己的人里有連山團體，能借著江洋的面子規避掉大半為難，他已經心滿意足了，不敢幻想什麼年級第一愛上我這種庸俗的話本劇情。
大約男同腦子都很活泛吧，江洋也不知道短短几息，身邊這個人想這麼多。
直接將肖楓尋來的秘籍遞了過去：「這個東西，像法術又像是陣法，看著普通，但一仔細研習，就有頭暈腦脹的感覺。
肖楓說是從那條街淘來的，沒花多少錢，據說是一個採藥人在禁區挖藥帶出來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這片大陸的一切，名義上都屬於羽化神朝，除了那些大宗門能割據一方，其餘地方無論尋寶還是採藥都要有神朝許可，根據所得繳納賦稅。
而禁區則是神朝還沒篩完油水的區域，基本不允許任何外人進入。
至於採藥人偷偷進入得了本秘籍，然後幾經周折再流落到天墉城半黑市，被肖楓撿漏，這就有點假了。
「他說是他祖上傳下來的，因為後代子孫不爭氣，一直消耗家裡的祖產，值錢的早就賣完了。
這本秘籍早先是沒人要，一直在家裡墊櫃腳，這次也是賣柜子才看見底下墊了這個，想著拿來碰碰運氣。」
肖楓見牧野那隻伸出的手頓了頓，連忙多解釋兩句。
如果是江洋淘了這東西來，牧野一定讓他去補兩堂防騙反詐的課，但肖楓淘的，他就懶得說了。
左右江洋已經答應了……看看也無妨。
接過秘籍捻了捻，紙質是某種靈草特製的，如果是假的，那它仿古的本錢不低。
也絕不是肖楓說的沒花多少錢，這本書的紙加上炮製的似是而非的內容，價值不會低於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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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翻了幾頁，腦海里不由開始構建秘籍中寫的東西。
這秘籍里記載的其實不是法術，也不是陣法，而是陣符。
算是陣法的衍生物，可以用來布陣，也可以當符籙使用。
陣符在腦海中構建出基本框架，牧野忍不住一陣頭暈，不由將秘籍拿選遠了些。
「是陣符，具體什麼類型不清楚，太複雜了，我組不出來，有可能是根本組不出來的假貨。」
他揉了揉眉心，又翻看後面內容，只是沒有再試圖細看研究，只大略掃過。
然後將秘籍遞迴了回去：「但也有可能是真的，品級不低，而且是比較大型的陣符，價格最少十萬起步，只不過這種可能比較低……」
想想之前學過的知識，他又多說了一句：「我更傾向於是假的，聽說被通緝的邪宗——千門裡有種功法，修這種功法，騙的人越多，被騙的人花費越多，他的氣運就越昌盛。」
「這樣嗎……那把它交到學院呢？」
肖楓雙手接過遞來的秘籍，開口詢問。
「如果是真的，那就給你五百靈石加一面錦旗，要是假的，就石沉大海，連根毛都沒有。」
連山替牧野回答了他的疑問，給了江洋一個眼神：差不多行了，別累著少爺。
但江洋卻不知何時陷入沉思，沒有接到連山的眼神示意，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牧野眼神空洞。
陣符……
他夢裡看到的那幕星空，會是陣符嗎？
如果把它們連起來，會畫出怎樣的符文？
可是他看到了北斗星啊……
江洋仔細回憶著夢裡的星空，如果伸展開來，那好像是一幕長長的畫卷，跟肖楓拿來的這本秘籍構建出的東西頗為相像。
「醒醒……」
牧野坐起身彈了彈江洋的腦門，輕聲呼喚。
肖楓心裡閃過一絲詫異：這位平日裡不是很高冷，不怎麼理人的嗎？
怎麼對江同學這麼……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