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洋接到程浩家人的通訊符消息時剛把體內靈氣消耗個七七八八。
在天墉城跑單不費電,但是費人。
他看了看通訊符上屬於程家的信息框跳出,還有點詫異。
畢竟他和程浩熟,是一起修煉認識的,跟他家人並不熟。
「江同學你好,打擾你一下,我們家程浩暈倒了,不確定要不要送醫館,你能來看看嗎?或者他有沒有什麼保險可以報?我們不知道該聯繫誰……」
醫館的收費很高,無論凡人還是修士進去都要脫層皮。
至於保險,他們找不到也是正常的。
像他們這種凡人家屬,沒有哪家平台會主動認領,說對對對,你孩子在我們平台買了保險,我們這就過去賠付……
他們只會暗中通知借貸平台注意去「收債」,及時把程浩回收掉。
江洋也不清楚程浩買了哪家保險,不過剛好他這單結束的地點離程家不遠,索性回了句馬上到,抬腿就往程家趕去。
程家所在與江洋曾經租住的葛老太太家距離不算太遠,處於東城區和南城區的交界,屬於貧民窟級別。
程浩儘管是城二代,但他父母還沒有本地住宅,目前是租房住,一直在存錢買房。
比起江洋原身這個外地鄉巴佬修士,強不了多少。
但當初江洋原身沒少借他這個天墉城本地人的身份找修煉資源,儘管是付費的……
程浩比別人實在,所以他原身跟程浩慢慢發展出了些難得的「友情」。
江洋接收了原身記憶,程浩也是江洋來這個世界第一眼見到的人,所以願意一併接管原身的一些感情。
「他怎麼了?」
一陣冰冷的寒風呼地止在破舊的大門口,江洋望著燈火通明的院子發問。
院子裡一眾老小正焦急地忙來忙去,有的在製作簡易擔架,有的收拾被褥,有的在程浩身上摸來摸去,試圖找出傷口之類的暈倒原因。
隨著江洋的發問,院子裡驟然一靜,一個憔悴的漢子快步走了過來:「您是我家程浩的……?」
江洋曾經來過一次程浩家,不過那時他父母在上工,他弟妹侄輩倒是見過他,但已經幾個月過去。
他如今修為增進不是一星半點兒,煉體階段精益不少,所以程家沒有人認出他。
「江洋,剛聯繫過,我正巧在附近。」
江洋拿出通訊符給他看了一眼。
憔悴的程父頓時大喜,連忙把人迎進來:「原來是江同學,快請進請進!」
江洋這才一步跨進院子,來到程浩身邊仔細查看。
他也不是不急,只是按天墉城律法,修士不經允許擅入民宅視同盜竊,他再急也得等程家人邀請他進院子。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門口的少年就到了程浩身邊,一個個霎時間屏息靜氣,不敢打擾這位修仙者幫自家人看病。
江洋摸了摸脖頸間脈動,又探探心跳確認生命體徵,然後深吸一口氣調動體內不多的靈氣探入程浩體內。
這一探,直看的江洋眉頭緊蹙。
程浩體內各處經脈皆有損傷,氣海中的靈氣都不夠修復傷勢,血氣精元也在不斷流失,有氣血兩虧的架勢。
一個鍛體階段的修士,愣是把自己修到在家暈倒了。
探明問題後,江洋皺著眉從懷裡掏出自己修煉用的丹藥。
正要餵進去,忽然又想起自己沒有行醫資格,深究下來可能要坐牢,於是抬眼看向程父:「我這裡有些修煉用的丹藥,手頭緊周轉不開,你們要嗎?」
程父看他動作瞬間瞭然,連連點頭道:「要的要的。」
江洋要了一枚代表一兩黃金的金幣,把丹藥給了程父,程父感激地看了一眼江洋,也來不及推讓,急急把丹藥塞進程浩嘴裡。
「你們該吃飯就吃飯吧,我先恢復一下,等會兒他不醒我再叫他。」
江洋此刻氣海內靈氣消耗殆盡,無力幫程浩調節內息,只能先餵個丹藥彌補虧空,看能不能醒過來,若不能醒也要等自己恢復了再說。
程家人有了主心骨,不似剛才那般慌亂,但也吃不下飯,就連先前打鬧爭搶東西的孩子們也安安靜靜地看著院裡的大哥,表情嚴肅。
江洋沒空管他們心情如何,找了個乾淨地方就坐下聚氣,恢復體內氣海。
畢竟程浩要是醒不過來,他還得出手引導他調息,消化藥力。
夜風拂過,左鄰右舍見沒有熱鬧看了,也都各自下了梯子,把視線從程家移開,在自己家屋裡打眼神官司。
他們不敢說什麼,怕被坐在程家院子裡的那個人聽見。
江洋盤坐在院裡聚氣恢復,懷裡通訊符閃了又閃,像是有人在找他。
一刻鐘後,一道修長的身影隨夜風無聲無息停在程家門口,看了看院子裡情形,不等程家眾人察覺,他的身影又倏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