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官方修仙學院按部就班的修煉,江洋幾乎沒有真切的感覺到修仙界的壓力。
最近的一次,大概就是他和牧野從黑市回來,被抽貸的截路割腰子,結果斷肢喚魔失控,見識了一把築基修士的威風。
再有就是開學時給老師當托,被一招干暈過去。
除此之外,他面臨的威脅通常是以文字或語音的方式發來的催收後果告知。
以及還不上貸款的緊迫感……
像程浩這樣自身受侵害,在家暈倒的事就沒有過了。
給大佬做內務得到庇護是值得的,多少人想搶著給牧野洗洗刷刷還沒機會呢。
「他們不准你修煉,還強行讓你取精元賣錢?這是違法的,而且校規也不允許啊!」
程浩嘴裡的丹藥完全融化後流入腹中,強大的藥力讓他在江洋還沒恢復之前就醒了過來。
江洋也就不急著聚氣,任由它自己恢復了,只是聽到程浩受傷的原因,仍是變了臉色:「雜牌修仙學院這麼混亂的嗎?」
「找到合適的靠山,也還是能安心修行的,只是我剛進去不懂規矩,修煉的太認真了沒有背著人,所以……」
程浩苦笑著傳音,在通訊符上劃了又劃,找了幾個平台都沒有額度,只好訕訕地把通訊符放進懷裡,思索家裡能不能擠出點錢,把江洋剛才餵他的丹藥錢給還了。
他能感覺出來那枚丹藥的藥力,絕對不低於二十靈石一粒。
「原來你們不光要認真修煉,還得避著人,在人前裝出一副不修煉的樣子,否則就會被排擠。」
江洋垂眸想著有沒有什麼辦法幫程浩一把,倒沒有留神對方舉動,只以為他在通知其他朋友不用過來。
然而他並沒有想到,程浩他爹發了幾個求救消息,只有他來了。
其餘人,或許是沒看到,或許看到了假裝沒看到,總之——都沒來。
「嗯,我剛入學那會兒太拼了,以為努力爭排名就行,結果現在他們都抱團在一起,我就成了沒人要那個。
至於你說的違法,違反校規,都是有一定量刑標準的,他們每人分攤一點,就可以規避這個風險。」
他和江洋傳音交談,在其餘人看起來無聲無息,不過他的手在背後比了個二又比了個五。
程父程母看見心裡一沉,從兒子甦醒的喜悅里掙脫出來,假裝帶孩子們去吃飯,實則湊錢去了。
江洋修煉了水霧雲集這門法術,神念略有增強。
對程浩和他父母的小動作,瞬間瞭然。
不知為什麼,心裡有些澀澀的。
好像這裡本就應該這樣,就像程浩之前拿走他半袋靈米抵債,但按他在另一個世界裡的習慣,朋友間,又不會算的這麼清。
而當初如果他沒活下來,那半袋靈米也不足以償還程浩借給他的錢。
「想想辦法,不能一直這樣,否則再繼續修煉下去,別說畢業,能不能活到畢業都成問題。」
他假裝沒有發現程浩的動作,考慮去找程浩的學長們談一談。
作為官方修仙學院的第79名,雖然還在後排,但考慮兩邊學院修煉資源的差距,他應該有資格碰一碰雜牌學院的高排名修士。
程浩長吸了口氣,摸摸藏於發間的傷口,無奈一嘆:「我也知道這樣不是辦法,有兩個學長都給我開出了條件,要麼我停止一個月不修煉加入,以後上一修三。
要麼就是我以伴侶的身份……每天把精元給她。
這兩個條件我沒法答應,於是他們就借著指點我修煉的名義,把我的傷控制在入不敷出的狀態,還用銀針取我精元,渙散靈氣。」
江洋越聽越覺得修仙界的競爭慘烈,為了阻止競爭對手,什麼手段都能用的出來。
難怪之前他賣給胡天新修煉教程,牧野再三留神保密協議。
這要是傳出去,只怕江洋自己也會被各種針對,除非牧野把他拴褲腰上,走哪帶哪。
「我現在是官學第79了,比之前又進步幾名,但打架這方面,我應該可以再上一點,有75的水平,今天輸在對手剛好克我上面。
如果你需要我幫你打人的話,我可以動手試試,再不濟……我還有幾個關係不錯的同學,他們排名高些。」
江洋斟酌再三,乾脆報出了自己武力值。
說到底,修仙界再怎麼競爭激烈,終究離不開強者為尊這個道理。
他就不信,程浩有官學的修士朋友做背景,那些雜牌學院的人一點都不顧忌。
真惹急了,蹲路燈監控的死角,套麻袋給他打破產,讓他直接被掏心掏肺,魂魄成為路燈監控的一員。
程浩聞言眼神一亮,顯然十分心動,但很快又冷靜下來:「好,我試試看,如果他們能有所收斂,或者接納我那就最好不過。」
「嗯,那我先走了,有事再聯繫我。」
察覺程家兩口子從房間裡出來,江洋開口告辭,擺擺手離開了程家,不打算接受程浩湊出來的丹藥錢。
程浩目送著江洋身影隨風遠去,不禁鼻子發酸,連忙揉了揉眼眶。
好懸眼淚沒掉下來。
「誒?你那個朋友呢?我剛聯繫了管事,借支三十兩金,已經到帳了。」
程母看著院裡除了自家兒子寬厚高大的背影,再無旁人,當即詫異地問了一句。
使勁兒把眼淚揉下去,程浩才轉過身笑道:「他還要修煉,就先走了,我把錢直接轉給他吧,那丹藥少說值二十。」
於是程母把剛借到的錢轉給程浩,看著程浩坐在磨盤邊划動通訊符。
涼風吹過,她莫名覺得兒子的身形單薄不少。
不似從前那般壯實了……
他總是對家裡說修仙就是這樣,瘦了很正常,方便以後御風飛行,太壯實飛不起來。
可她明明看見胖的跟豬一樣的老闆飛的又高又快……
走遠的江洋察覺通訊符有動靜,打開之後拒絕了程浩的轉帳,然後又看見牧野的消息,問他跑的怎麼樣,連續發了幾條。
於是他停下腳步,正想回消息。
但拐角的路燈忽然熄滅,黑暗中忽然伸出一隻口袋,兜頭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