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情況下，殺人越貨的非法所得是見不得光的。
但牧野告訴江洋，要自己申報稅單交稅的時候，江洋額頭的黑線還是忍不住冒了出來。
「它真的……我服了！」
在江洋的世界裡，大額財產來歷不明都是罪，而羽化神朝只強調交稅。
「交稅信息是絕密，不會泄露出去，所以殺人奪寶搶來的東西申報稅額後，不用擔心官府通過這個鎖定。
以前有個典型案例，建朝時長公主被打殺劫掠，據說還姦淫羞辱，當時的太祖皇帝也拿不到交稅人的信息，後來那件案子也就成了懸案。
再後來還有一些案例，但無論任何達官顯貴，皇親國戚，意外死了沒有線索，都得不到繳稅信息去追兇。」
「所以……我們伏殺了錢益，直接交稅去探索金丹真人的洞府，不會有任何問題？」
「對！」
牧野點頭：「本來我查不到他，但他派人盯著你，順著線反追回去，自然就暴露了他自己。」
「那萬一打不過，咱們豈不是送菜了？」
江洋的質疑讓牧野眯了眯眼，質疑頓時變成訕笑。
錢益在學院的修為排名不算頂尖，只能說中上，即便畢業了鍊氣大圓滿，也還在鍊氣期這個境界裡。
而牧野則是前中期排名第一的存在。
這題或許有點難度，但並不超綱，而且有軍中的制式法器，加上連山這個第五名，還有肖楓組陣。
牧野不覺得會被錢益反殺。
唯一擔心的是錢益手裡會不會有什麼保命的贗品法寶或者符籙，這會導致有人受傷或影響撤退計劃。
「準備買制式法器吧，法器到手，我和連山他們先走一步，到時通過連心符告知你埋伏地點。」
月考之後，牧野已經把記載有真人洞府開鎖符籙的秘籍揣摩透了。
也是在調查其餘學院有沒有這本秘籍消息的同時，追查江洋的被預定的事，幾方消息匯總，牧野決定出手，弄死即將出發的錢益。
不管這趟出發有沒有收穫，先拿了錢益這筆，回來也不至於空手。
江洋沒有絲毫猶豫，拿起通訊符點開貸款平台，張張嘴搖搖頭眨眨眼，大筆大筆靈石進帳。
又聯繫了肖楓和連山，把他們身上的餘額榨乾，總算湊夠了四套裝備錢。
這筆錢江洋占大頭，但洞府收益卻不能多占。
因為他修為最低，能帶著他分一杯羹也是看在他出錢的份上，不可能因為他出錢多就讓他占大頭。
肖楓也一樣，他連那本秘籍都摸不透，自然也不能靠貢獻機緣占大頭。
況且洞府里是機緣還是陷阱還不一定。
他們口頭上先定了四二二二的分成，牧野四成，連山出力占兩成，江洋出錢占兩成，肖楓出機緣消息占兩成。
如果沒有東西，或者機緣不再，他們身上的制式法器就要給江洋一定補償，不能讓江洋白出這筆錢。
牧野一樣如此，沒有特殊化。
他只是在探索洞府中出力最多，但要是沒有收穫，大家都是一場空，他也沒理由白占一套制式法器。
時間轉眼即逝。
初十這天夜裡，胡天新坐著自家的馬車來到學院門口，學院裡出來一個悶著臉的人上了他的馬車。
這輛馬車往北門走，一路出城，直到子時才停下。
「江哥，他們真的發現了一窩野生靈獸幼崽？可別是從哪片山頭跑出來的妖族後裔，當時賺不到錢不說，還會受牽連。」
「放心吧，那地方偏僻，要不是連山押貨時下車去撒尿也發現不了，現在他和牧學長都在那裡，已經確認好了，咱們直接拉去黑市賣掉，什麼牽連也挨不著，用了你的車肯定分你一份。」
江洋與胡天新兩人在車裡也不說話，謹慎地用通訊符劃字聊天，眼中俱是興奮，頗為期待地透過帘子往外看。
外面拉車的馬不是凡馬，渾身長著鱗片，英武無比，速度又快又穩，在月光下呼嘯疾馳。
這種速度，讓江洋下車跑，只怕拼盡全力也追不上。
但有一道淡淡的影子卻是不疾不徐地始終跟在車邊，神念緊緊鎖定車廂里的兩人。
「野生靈獸……」
錢益披著折光斗篷不斷忍耐，決定距離有五十里的時候再動手。
他一直都在關注著自己心心念念的腰子，都差點兒使人把江洋給綁出來了，結果連山牧野主動請假離開。
他瞬間起了警惕心。
但自己靠折光斗篷貼身監察過後才發現，這些人是有了一筆機緣。
於是本打算速戰速決，掏了腰子直接走的錢益動了貪念。
他想拿走腰子之後，順便再搶一手。
靈獸血可是煉製築基丹的一味好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