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殺人放火金腰帶,這行來錢快是公認的。
前提是拳頭夠硬。
寒風凜凜,月光昏沉。
破碎的馬車與驚慌逃竄的鱗馬只在瞬間,江洋抱著胡天新一個翻滾,噗地吐了口血。
才踏入修行路沒多久的胡天新,面對這種強橫的威壓更是出於本能的發抖。
他爹雖然是築基,卻不曾對他和他娘展示過這種威勢,所以他對他爹這個築基期強者的身份缺乏一定認知。
而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在他面前用修仙者的氣勢來壓迫他,畢竟他爹這個築基期也是天墉城排得上號的強者。
由此種種,他竟是第一次直面修仙者的惡意威壓。
就連江洋也被這股氣勢逼的靈氣運轉遲緩。
「這就是官學畢業的鍊氣大圓滿嗎?」
鍊氣大圓滿的威壓他不久前感受過一次,那時是三個外包的雜牌學院畢業生,憑藉著陣法埋伏了江洋和牧野。
當時他被控在原地動彈不得,卻也能近距離感受到牧野與那三人鬥法肉搏的兇悍。
但他們三人的氣勢加起來,也比不上眼前被斗篷包裹住的錢益。
牧野真的能幹掉錢益嗎?
隨著錢益動手,一道刺眼的刀光風馳電掣般閃現而至,直取面門。
刀中風雷涌動,頗為耀眼。
錢益眼睛微微一眯,心念急轉,側身一掌拍在刀身上,趁著刀勢偏移又抬腳猛的踹持刀人。
簡單的動作行雲流水般流暢敏捷,遠比偷襲者還要快的多。
牧野提膝抵擋,掌中小五行顛倒術耀眼奪目,也借勢一甩。
「嘭!嘭!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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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洋與胡天新互相扶持著坐起身,只覺得一陣眼花繚亂,根本看不清那兩人打鬥的動作。
法術也好,法器也罷,即便拳掌交擊也是帶著靈光,肉眼難以看清。
「我們退遠點。」
水霧瀰漫,江洋帶著胡天新迅速撤開。
把胡天新拉進來冒險不是他本意,但牧野說如果只有他一個人出去,錢益多半不會上鉤。
拉上胡天新這個有著江洋小團體標記的凡人,再加上其背後有位築基期父親,去搞「野生靈獸」就比較合理一些。
巡城司是有責任打擊這種違法行為的,拉上官二代犯罪,是再正常不過的保護傘。
錢益懷疑江洋會通過胡天新給他爹行賄都不會想到被埋伏。
不過精心策劃的這場伏擊,與江洋預想的不太一樣。
他覺得應該三個人一起上,快速圍毆錢益,快速搜刮完跑路。
但眼下只見牧野一個人上去,連山和肖楓在旁邊壓陣,似乎在蓄勢,又像在等待,牧野那邊已經明顯落入下風了。
「你們一起上吧,別耽誤我時間!」
被學弟糾纏了百十招,身為鍊氣大圓滿的錢益從一開始的警惕,轉眼變得不屑。
區區幾個新生也敢來埋伏自己?
入學第一怎樣?
牧家的人又怎樣?
不過如此!
「轟!」
話音落地,錢益身上火光大盛,周身瞬間套上一層軟甲,流光的火焰紋路流轉,硬接了裹挾風雷的一刀,抬腳踹退了糾纏的牧野。
「如果你們就這點本事,那死的就是你們了。」
「呵呵,不愧是學長,多謝指教。」
牧野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著揮手。
連山與肖楓踏步奔來,帶著蓄勢已久的刀劍狠狠划過。
「雕蟲小技!」
錢益伸手撫過腰帶,一柄長刀在手,血紅的光芒在火焰中熠熠生輝。
話語中不屑,他的動作卻沒有任何錯漏,防護和武器全都套上,再度與三人打做一團。
不過他這回盯著肖楓打。
作為一個學院出來的錢益,自然也是經過各種內卷畢業的高材生,對牧野的眼界法術或許陌生,但對他的對敵圍攻手段猜的八九不離十。
肖楓這種中規中矩的官學生,在三人中最弱,是三才陣最容易攻破的一點。
破了三才陣,這群人一個都跑不了,全都得死!
他心心念念的那對腰子和靈根,也就到手了!
血光劃破夜空,火焰助長凶威。
錢益全力以赴之下,身形暴漲三尺,裸露的肌肉中一條條血管隆起,泛著紅光,像是火焰在血液中流淌。
尋常衣物崩裂燃成灰燼,法器軟甲隨他身形嚴絲合縫的變大,遮擋要害。
「鐺!鐺!」
「嗞!嗞!」
金鐵撞擊聲和讓人牙酸的摩擦聲不斷響起。
躲到三里外的江洋運起目力仔細觀察戰局。
難怪牧野沒想過讓他上,就這種拼命方式,肖楓都成破綻了,被牧野和連山接連回護。
他要是上去組個什麼四象陣,恐怕就變成兩個破綻了……
純累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