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益身價不菲,在身體和武器防具破損的情況下還值七萬八。
但這不是他完全的身價。
「如果能拘出魂魄可以再賣一次,可惜我修為低,還沒修煉拘魂法術,煉魂幡又貴。」
牧野有些遺憾,浪費了錢益的部分價值。
一個鍊氣大圓滿的魂魄不比完整的軀體差,這筆錢虧的冤枉。
江洋正在查被毀壞的車值多少錢,好一起轉給胡天新,聽見牧野這話瞥了他一眼。
「你不趕緊睡覺恢復精神,還有空感慨虧錢?」
「你只有一成,少賺幾千塊而已,我四成,那是一萬多,換你你不心疼啊?少說你得後悔兩個月。」
深知江洋脾性的牧野翻了個身,雙手交疊枕著,望著房頂嘆息。
屋裡只有一張床,留給受傷的連山,而他們這單生意讓驛站賺不少,驛站也就免費送了幾張簡易床和被褥上來,把桌椅板凳之類的挪到角落。
正在洗澡的肖楓聽見屏風外一向淡漠寡言的牧學長跟江洋有一搭沒一搭的鬥嘴,搓洗的動作都不由頓了頓。
雖然對江洋跟學長關係好有心理預期,但每次都能刷新這個心理預期,還是讓他感覺怪怪的。
怎麼說呢?
這兩人有點像他朋友結的契兄弟一樣……
不是說牧學長不喜男風嗎?
一邊洗澡一邊納悶兒,沒多久擦乾穿好走出屏風。
「我好了。」
「嗯,牧大少不睡就先洗吧。」
江洋掃了一眼美人出浴,看向牧野,後者正劃拉著通訊符,不知在研究什麼。
「你先,我在看法器。」
牧野擺擺手,示意江洋去洗。
江洋也沒糾結,邊走邊脫衣,去屏風後的浴室洗澡。
他身上也沾了血,還是洗洗比較好。
洗完澡才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忘了拿換洗衣服。
「牧大少,幫我遞下包袱,我衣服忘了拿。」
他踮著腳把頭探出屏風。
所幸牧野還沒睡,只是沒好氣兒地嘖了一聲,似乎很不喜歡做這種伺候人的活。
肖楓嘴唇囁嚅,沒吭聲。
他是擺明了的好男風,不適合幫這個忙。
或許如果他不在,江洋都光溜溜走出來了。
他們之間,是沒有忌諱的。
想到其他學院的朋友說不敢去公共澡堂,他就一陣心塞。
好男風也不是罪啊!
不過有時候確實不方便就是了。
牧野翻開江洋的包袱,從裡面找出一套裡衣,輕飄飄往屏風那邊一扔,江洋伸手接過。
也不管沒內褲的事了,套上再說。
指望牧大少這麼細緻是不可能的,他要是不給他拿,牧大少自己都能直接走懸空。
更何況是他——牧大少的跟班。
不等江洋套好衣服,牧野就進來脫,狹小的由屏風隔出來的浴室頓時顯得擁擠。
牧野脫完直接扔給江洋,揚了揚下巴,意思很明顯。
洗!
江洋撈起他的衣服,又拿上自己的,接了盆熱水泡著,又去找牧野的包袱,熟練地幫他把換洗的拿出來,放屏風口。
本來閉上眼睡覺的肖楓聽見這走來走去的動靜,忍不住眯著眼偷瞄了一下,又很快閉上眼。
心裡的古怪愈發強烈:他們倆???
真的只是庇護和被庇護的學長學弟關係???
還是說因為自己好男風,所以看誰都不對勁?
一定是這樣的!
是我腐眼看人基,人家就是簡簡單單的同學關係。
肖楓壓下心裡的古怪,運轉助眠功法入睡。
他不想想歪,但牧野和江洋相處的神態明顯不對,尤其是牧野,跟他在學院的里的形象相差太多。
江洋還好,表里都差不多……
好像也有點差距,具體差哪了,一時說不出來。
肖楓帶著疑惑不知不覺入睡,洗澡和洗衣服的也都很快完工。
「一共就帶三套衣服,剛剛你變身已經爆了一套,還剩兩套,要是再爆兩次你得裸奔了。」
江洋傳音里透著調侃,牧野無所謂地挑了挑眉。
「短褲有多帶就行,你那兒不是有備用的,剛才我看見了,你包袱里有我短褲。」
忘記剛剛被牧野翻過包袱的江洋……
「好擔心沒人懂我的無奈,離開我誰還把你當小孩……」
不知不覺哼唱出來的江洋很快受到了制裁,被牧野一把揪住後脖頸提了起來。
「你哼唧什麼呢?誰是小孩?」
「我我我,我是小孩,我是小孩。」
寂靜無聲的室內,兩人傳音熱鬧,一個眼神里透著不善,一個臉上含著笑認慫。
「重新哼唧一遍!」
「好擔心沒人懂你的無奈,離開你誰還把我當小孩……」
牧大少這才滿意地鬆了手,放江洋雙腳著地,回自己床鋪睡覺。
江洋則衝著他寬厚的背影撇撇嘴,無聲地鄙視:當小孩……
但牧野的後背像長了眼一樣,伸出手指比了個一,接著是二……
不等他比三,江洋趕緊轉身去晾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