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內視骨骼經絡五臟六腑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連山被打垮了半邊身子,肯定是要儘快醫治,把骨骼和血脈經絡儘量放回原位,再輔以丹藥與體內氣海靈氣共同發力,運轉功法療傷。
這就是窮人常見的療傷方式。
要是有錢的話,直接叫驛站里的丹藥師過來就行,都用不著江洋動手。
「我沒弄過這個,這跟看自己的有點不一樣。」
手上血淋淋的江洋強忍著心理不適,努力鎮定下來看著連山身上被開的口子。
這道口子開在前胸,肩胛骨近乎卡進肋骨里,鮮紅的肺臟正呼哧呼哧翕動,不知是連山粗重的喘息,還是他肺上漏氣了。
「我來。」
牧野接過江洋手中的碎骨頭,神念溢出,掌中的碎骨不斷變換位置,迅速組合和,但還是有明顯的缺口。
他接過江洋的位置,示意對方去跟肖楓一樣,為連山輸送靈氣維持傷勢不惡化。
江洋如釋重負,去了一個不礙事的位置,將自身靈氣送入連山體內。
牧野這邊在連山劃開的胸膛里挑挑揀揀,把碎骨頭搜集齊全,小心翼翼地接在斷口,又凝神去勾連破損的經脈血管,最後一切完成,才把拉開的皮給合上。
「含著這枚丹藥,我們三個給你輸靈氣,幫你療傷,你注意煉化藥力。」
饒是牧野修為高,神念在幾人中最強,做完這些也是滿頭大汗,頭痛欲裂。
這是神念消耗過度的原因。
壓下頭痛,牧野把丹藥放進臉色潮紅的連山嘴裡,當即閉目,幫他進行最後一步。
溫熱的藥力在嘴裡散開,流入喉間,忍半天的連山瞬間爽的哼了一聲。
肖楓忍不住抬眼看了看他,露出一絲古怪,似是沒想到這個忠厚臉的人還能發出這種聲音。
連山臉上的血色緩緩下降,身上的皮膚也因為血液重新流動慢慢恢復了原本顏色,不再透著慘白。
「可以了。」
「嗯,那你自行吃藥療傷,其餘的我們解決。」
牧野閉了會兒眼,精神恢復些許,搭手探了探連山的肩膀,招呼江洋肖楓。
「剛才你們都聽見了,血色長刀是一萬八的估價,但受損了,扣掉修理費是一萬五。
還有軟甲,破損嚴重,上面增加火系靈力的陣法也毀了一半,兩萬的價格現在只剩八千。
這兩項還是小頭,最值錢的是他的儲物腰帶,保守估計能拍三萬五,再加上他的身體也值不少,屍陰宗的價格是兩萬,這是扣掉他各項身體抵押之後的價格。
如果我們去黑市賣,可以多賣幾萬,但風險太大,我們當時的狀態不足以去黑市。
現在初步估計,做掉錢益是七萬八,沒有意見吧?」
「還有這些碎片……」
江洋悄悄指了指桌角的布兜子,那是他刮地三尺撿回來的。
「大概六百,也就是七萬八千六。」
牧野掃了一眼布兜,暗戳戳給他一個讚許的眼神。
不錯,沒有浪費。
「這筆收入我和連山出力最大,其次是肖楓和你,所以,分成比例是四,三,二,一,這樣分成。
還有胡天新的馬車和出場費,也由你來補償,其餘花銷,就從總收入里扣了再分,沒意見吧?」
「沒意見。」
「我也沒意見。」
肖楓先表了態,江洋才跟著表態,免得有以勢欺人的嫌疑。
其實不需要江洋擔心,肖楓對這次冒險伏殺鍊氣大圓滿的收益還是滿意的,哪怕受傷的是他,他也覺得划算。
七萬八千六的兩成,足足有一萬五千多。
哪怕這趟真人洞府跑空,他也有的賺。
身上的軍用法器可以轉賣,折舊也能賣兩萬到兩萬五,再減去還江洋買這些法器的錢……
肖楓的滿意沒有作假,江洋就更無所謂了。
本來錢益就是他的仇人,腰子的背後買家,哪怕錢益換了腰子還惦記著掏他。
這都不是忍一時風平浪靜了。
忍著忍著可能腰子就沒了。
所以牧野伏殺錢益,有被牽連報仇的因素,也有替他解決後患的因素,他就算不拿這筆錢益的錢也沒什麼的。
「嗯,既然都沒意見,那就這樣定了,等會兒算好埋伏錢益的前期花銷,先把長刀軟甲和屍體的錢分了,儲物腰帶等賣出去再按這個比例分。」
牧野分配的合理,也不忘胡天新那一份。
他知道江洋現在沒錢給胡天新補償,所以先把到帳的錢分了,讓江洋拿去彌補一下胡天新。
而且……經過這件事,他覺得胡天新也是個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