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世界裡常規的殺人奪寶,都是把法寶丹藥之類的東西一卷,儲物袋之類的收走,然後放火燒成灰一把揚了。
要是手足兄弟,摯愛親朋,那就厚葬一下。
不過也僅限於此了。
所以江洋看著牧野三人抬著一具屍體快速接近時無比震驚:「還要藏屍嗎?直接燒了吧?」
連山忍著半邊肩膀的痛,一臉古怪:「你沒殺過人啊?最值錢的就是身體,除了打壞的部分,其他都很上價的。」
「用水霧給他疏通血脈,我聯繫人來收。」
牧野吩咐一聲,把手裡的一隻腿遞給肖楓,拿起通訊符開始搖人。
此刻的錢益頗為悽慘,一身衣服已經在變化火焰巨人的時候撐破,燒成灰,護身軟甲被扒走,儲物腰帶也纏在連山手臂上。
坦白點說就是個光頭裸男。
「不知道他用什麼生發產品,效果這麼好,每次變身後頭髮肯定都燒光了……」
江洋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催動法術給錢益的屍體周轉血脈,保持他體內各項器官的活力。
「行了,走吧!對麵包稅!」
沒一會兒,牧野就聯繫好了人,伸手在地面轟了個坑,示意把錢益的屍體丟進去。
連山肖楓二話不說直接鬆手,又叫上了找回鱗馬的胡天新,五人頂著寒夜徹骨的涼風,匆匆朝二百里外的驛站奔去。
「吁!」
胡天新跳下鱗馬,在地面搖搖晃晃險些摔倒。
速度太快了,沒有車廂保護他頂不住這速度,哪怕他是坐在連山後面。
「小二,兩間上房,把你們的療傷丹藥冊子拿上來。」
牧野和肖楓江洋是靠雙腿跑的,脫離了學院的負重,他們的速度不說持續超越鱗馬全速,保持速度跟上是沒問題的。
連山受傷比較重,除了報稅交稅,另一件急事就是給連山療傷。
驛站小二迎來送往的多了,看這架勢哪裡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手腳麻利的帶上丹藥冊子開好房,又笑著問要不要專業的帳房來做鑑定。
「……價格絕對公道,只收三個點,二百靈石封頂,您自己估價多交了還好,交少了戶部可還得找您不是?」
「那就叫他來吧。」
牧野打賞了一串金幣之後,小二頓時眼前一亮,拱手作揖:「得嘞!」
「封口費,除了朝廷來公文查,其餘人來問一律不說。」
牧野關上門,給江洋解釋了一句。
因為在場的人里數江洋最懵逼。
「原來如此!城裡人殺人都不一樣。」
江洋點了點頭,去幫連山脫衣服處理傷口。
看肩膀塌陷的程度,錢益那一掌要是拍腦袋上,也就跟開個西瓜差不多,腦漿子都給拍出來。
「嘶~哈!」
饒是已經吃過了止痛丹藥,如今卸甲脫衣觸碰傷處,還是讓連山忍不住咬緊牙關,滿頭大汗。
牧野翻著丹藥冊子,選了幾款見效快的好藥,便轉向了胡天新:「這次的事沒有告知你內情,也是擔心你因為恐慌露出破綻被發現。
這個人是我和你江洋學長的仇人,貿然把你牽扯進來,等會兒會給你一定的補償,希望你別往心裡去。」
胡天新哪裡敢往心裡去,連忙起身:「學長見外了,兩位學長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天新願為兩位學長效勞,鞍前馬後絕無怨言!」
表忠心的見多了,牧野不稀奇,只揮揮手,示意他去隔壁休息。
等會帳房過來鑑定交稅金額,分他多了,他不配,分他少了,難免他不甘心有貪念,所以還不如直接不讓他知道。
胡天新也深諳其中緣由,恭敬退下,去了隔壁房間。
不多時,療傷丹藥和驛站帳房同時到了。
牧野把戰利品拿出來鑑定,江洋和肖楓就幫著把連山的骨頭掰回原位。
「這把刀品相不錯,比官刀還要好些,鍊氣期用是足夠的,價格嘛自然不低,不過因為打鬥磨損,還要算一筆修理費,所以要低些……」
驛站老帳房的確公道,沒有想著給神朝增加稅收就多報價,也沒暗示僱主給小費少報價,給自己增加收入。
血色長刀,破損的軟甲,兩件鑑定過後,儲物腰帶被擺上桌面。
「這個嘛……已經超出我的鑑定範圍了,但儲物腰帶按空間大小都有固定價格,不過是看裡面的東西怎樣……」
「我想寄拍,它的主人是官學鍊氣大圓滿的畢業生,叫錢益,其餘資料都可以查得到,腰帶上面的神念印記我還沒動過,所以裡面的東西值多少,誰也不知道。」
「哦?拍賣麼?這倒可以,手續費……」
「我知道規矩,按規矩抽就行。」
「那行,我去拿文書來。」
接到了大生意的帳房腳下生風,遠比來時更快。
而一邊的連山都快疼暈過去了。
「你到底認不認識這是哪根骨頭?」
聽著質問,江洋拿著一根骨頭尷尬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