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變身了,像錢益一樣,身形暴漲。
不同的是錢益滿身火光,牧野周身月華環繞,星光點點。
這是江洋第一次見他變身。
除了更加俊朗飄逸,即便有大肌肉也不覺的臃腫,反而凸顯力量與美感,明顯感覺他比對面的火焰巨人要強橫的多。
錢益瞳孔一縮,像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頭看去,只見連山肖楓各執法器,身上甲冑紋路流轉,絲絲縷縷的靈氣光華已然向牧野身上匯聚。
很顯然,他們通過制式法器組成的三才陣,將靈氣全都轉移到了牧野身上,由牧野催動了某種秘法,讓他有了疑似「鍊氣大圓滿」的戰鬥力。
錢益沒有廢話,腳跟一蹬,身形暴退,朝動彈不得的連山和肖楓飄去。
牧野亦抬腿跟上,後發先至,五行靈光在雙掌運轉,一正一反,錯亂卻有序,一掌抵上長刀,一掌印入胸膛。
「轟!」
硬接白刃的手掌幾乎斷掉,僅靠靈氣死死勾連在一起。
五行靈光滴溜溜旋轉,掩蓋了傷勢,牧野欺身上前,緊追不捨,牽引著身後的連山和肖楓,一同攻向錢益。
「你敢用……」
錢益到底修煉多年,眼界開闊,幾乎瞬間認出了這門法術。
但牧野打定了主意要速戰速決,不給他說話的時間,一手正五行,一手逆五行,盡數化做湛藍寒光,克制錢益的火焰巨人。
三才陣對他的提升不是無限的,等連山和肖楓體內靈氣耗盡,他就沒了取勝的手段。
所以他一句廢話都不能說,一定要儘快殺掉錢益。
一時間,戰場形勢反轉。
牧野帶著兩個部件對錢益窮追猛打,火焰巨人不斷吐出血紅火焰,身上軟甲也被劃了七八條大口子,流轉的紋路斷斷續續,防護力大不如前。
「噗!」
匕首順著軟甲裂縫捅進腰部腎臟位置。
這裡本就是才換不久的臟器,與錢益並不十分契合。
被捅到弱點的錢益痛的大吼,沖連山的腦袋狠狠一掌揮過去,牧野分心牽扯著連山身體偏移,這一掌打在了肩胛骨。
像小山一樣壯實的身軀瞬間矮半截,砸進土裡三尺。
牧野又趁這個機會朝錢益手裡的長刀下手,猛地將其打脫出去。
「你去找馬吧,錢益死定了。」
看到錢益的法器長刀被牧野一掌劈飛,轉身逃遁,江洋便知該收尾了。
散去水霧,讓胡天新試著找回他的鱗馬,他則去收拾戰場,去撿錢益掉落的長刀和牧野引爆的刀……碎片。
碎刀片也值錢,能賣不少,能收一點是一點。
「額……好。」
雖然胡天新很想問江洋要不要去幫忙痛打落水狗,但還是忍住了,聽話地走開,取出哨笛按特有頻率吹奏,看能不能把鱗馬喚回來。
寒風吹起打鬥時碾碎的枯草,伴著灰塵揚起。
帶起寒風與煙塵的人已經躥出了十幾里,快速朝著那柄插在地面不斷震顫,泛著血光的長刀奔去。
直到一把摁住長刀,強行用靈氣將其包裹鎮壓,它才停止顫動,血光漸漸熄滅。
畢竟它的主人已經遠去,迅速衰弱的神念也不足以再把它召喚回手中。
「好刀!」
長刀入手,江洋揮舞了兩下,便歡喜地散開水霧,返回之前爆掉法器軍刀的位置細細尋找起來。
錢益這把血色長刀分量足,帶著很強的殺氣,明顯比他買的「淘汰」軍用制式法器刀要貴的多,應該也會強的多。
若不是軍用法器占著同氣連枝組陣互相分攤傷害,恐怕一個照面就會被劈斷。
「一塊……兩塊……三塊……」
江洋提著血色長刀和布包搜撿碎片,把方圓幾里都搜了一遍,收穫滿滿。
「應該不虧了,這些碎刀賣材料能賠胡天新的馬車還有剩餘,他的馬要是找回來就剩的更多,正好給他發點出場費。」
江洋一邊算帳,一邊跳上樹梢,眺望牧野錢益幾人打鬥的光團。
那光團走走停停,已經越來越暗,尤其是火光,幾乎有熄滅的架勢。
「大恩即大仇,你助原身進天墉學院的恩,我只能用這個回報你了,將來要是有機會了,你家裡人也會送過去,別著急。」
心裡喃喃,江洋的臉上划過一抹興奮。
這不是他第一次見人死,卻是第一次直接參與別人的死。
有道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他可不會有什麼心慈手軟的念頭,錢益的死讓錢家損失慘重,想來對方也不會放過自己,最好是一鍋端才能永絕後患。
隨便拿別人器官置換的人,連同他的家族,就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