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過地圖的人都知道,如果太久不畫,地圖邊緣的痕跡會特別明顯。
特別像牧野這種以修煉為主要目標的卷王,平日根本不會讓精氣外泄,畫起地圖來那就更加潦草。
而他又不是什麼很有畫圖經驗的人。
所以他解決被發現的辦法,就是起早一點,借著假裝上廁所的空檔,把地圖痕跡搓洗掉,然後擰乾,直接濕著穿上,再運功給烘個半干,急匆匆出門。
饒是他都沒完全烘乾,但做這些事的時間還是有點長了。
連山心疼地看著自家少爺:還是沒少吃凡人的飯,不然不會上這麼久廁所的。
因為修行者吃靈米之類的食物,很少有排泄需求。
牧野沒太注意連山的眼神,鎮定自若的安排行程,吃飯療傷事宜,只是眼睛偶爾掃過整理行李的江洋。
再次踏上朝廷的長途班車時,幾人的心情放鬆很多。
到底是第一次殺人越貨,哪怕牧野深諳其中規則在幾人面前表現的無比鎮定,總歸是擔心其餘人有紕漏,牽扯到自己。
現在協助調查過後,平安落地,他們就可以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真人洞府上了。
「還是沒找到那位真人的生平嗎?」
「信息太少,沒有找到。」
連山和肖楓同時搖頭,他們負責根據採藥人描述的洞府環境,推測那位金丹真人大致修煉途徑,然後抽絲剝繭查詢該修煉方向的所有銷籍金丹真人。
但……一無所獲!
「那就只有兩種情況了,一種是散修沒有登記,另一種這位金丹真人還活著。」
牧野眉頭微蹙,這兩種情況無論哪種,對他們來說都增添了許多風險。
前者一來是太窮,二來可能有陷阱,估計除了那枚殘缺靈晶就沒別的東西,而且殘缺靈晶也多半是誘餌,騙人奪舍之類的。
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了,再加上採藥人當年去過又安全出來,把地址作為寶藏留給後代。
即便真是陷阱奪舍,那真人也等不了這麼久。
如果是後者,那位金丹真人還活著,他們就涉嫌入室盜竊,萬一被抓……
「或許是建朝之前的洞府遺蹟呢?又或者是更高等洞府在歲月侵蝕下退化了,被採藥人認為是真人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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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洋小聲嘀咕了一句,提出自己的意見。
雖然羽化神朝建朝近萬年,尋常金丹真人洞府根本無法存在這麼久,但採藥人也才築基期,他分辨不出來更高等的修士洞府,不是很正常嗎?
怎麼就不會是金丹之上的修士遺留的洞府呢?
信息太過模糊,一切皆有可能。
幾人討論了半晌,還是沒能確定這座洞府真正的主人,甚至就連是否是金丹真人這個級別都開始變的不確定。
畢竟江洋說的有道理,採藥人只是個築基期,還不是官學出身一二等宗門的築基期,是雜牌學院畢業三等門派築基……
他的見識有限,是肯定的。
一天的路程下來,四人拖著僵硬的身體下車,在縣城開了間練功房運功的運功,活動筋骨的活動筋骨。
一個時辰後,照舊去驛站吃飯住宿。
今天連山的骨骼恢復更多,已經能稍微發力打拳了,只要不全力出手,基本沒有問題。
肖楓也被牧野叫出去單聊一陣,回來之後看江洋的眼神都變了。
他竟不知道這世上有人會善良到這個地步。
是,沒錯!
江學弟十有八九是對牧學長有非分之想的。
但為了他不被學長猜忌滅口,就這樣明晃晃自爆出來,不惜被心上人疏遠,這種善良幾乎讓人自慚形穢。
「或許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吧!」
聯想到江學弟為了雜牌學院的朋友程浩能安心修煉,每個月多花一筆靈石資助對方。
明明江學弟自己也很缺錢啊!
江洋還不知道牧野去騙肖楓,說買了那門雞肋秘術的版權,以及曾對肖楓動了殺心,江洋為了保住肖楓出這筆錢的事,導致他在肖楓心目中的形象無限拔高。
他只是心不在焉的洗著澡,對等下洗衣服的事充滿糾結。
因為昨晚兩條短褲……被牧野一言難盡的盯了一會兒,他不確定以後牧野還讓不讓他洗衣服。
他又不是抖m,當然不想上趕著伺候人,他還巴不得有人來伺候他呢。
但幫牧野洗衣服打雜代表著一種信任。
這種信任能讓他從牧野身上獲取更多修煉資源,他的投資也就有了回報。
如果牧野開始在生活上疏遠他,僅保持修煉往來,他雖然還能得到修煉資源和投資回報,但這種關係太過脆弱了。
萬一自己以後有事,人家未必會再幫他出頭。
就像這次伏殺錢益……
他什麼都沒說,牧野就主動出手了。
如果僅僅是利益交換,牧野會出手嗎?
肯定不會。
「看情況吧,要是他開始疏遠,就努力想辦法彌補裂痕,實在不行,每周抽出七天時間反同證明自己跟同勢不兩立!」
心裡下定決心,江洋擼了把臉,關水擦乾身子。
結果他人還沒穿上衣服走出去,牧野就等不及進來了。
「怎麼這麼磨唧?你不會又那個了吧?要真忍不住就去摘了。」
他一邊脫衣服,一邊上下打量了一眼。
白淨精壯的身體偏瘦,跟昨晚夢裡差不多,不過倒是沒有那副可憐樣。
牧野脫完衣服隨意一甩,也沒拿換洗衣物,意思很明顯——繼續伺候。
江洋懸了兩天的心終於落地,腳步都輕快不少,泡衣服,拿換洗一氣呵成,坐在盆邊搓衣服都格外有勁兒。
肖楓眼裡的江洋像自帶聖光,暗自感慨幸好牧學長不討厭江學弟接近,否則他真的感覺罪孽深重,把他賠給學弟都還不上。
而江洋洗衣服正洗的歡快,忽地動作一頓,面色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