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講,江洋不是故意的。
他不是那種仔細的男生,除了不把襪子和內褲一起洗,無論是內褲和衣服,還是襪子和衣服,那都無所謂。
至於弄髒的短褲,他是已經單獨洗過才又在水盆里一起洗第二遍,第三遍,然後準備一起擰乾晾起來的。
為什麼兩條短褲一起擰?
那當然是內褲大小差不多,一起擰著方便。
誰還記得洗完了也分開擰啊?
他又沒得病……
牧野更沒病……
牧野一言難盡地看了看這個服侍周到的學弟,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他。
他心裡只有修煉,真的不打算有伴侶。
算了,還是不說了,就讓他默默付出默默歡喜吧!
有時候不拒絕,也是一種善良。
我畢竟太優秀了。
牧野這樣想著,轉身離開,心裡打定主意,為了避免類似江洋這種事再次發生,以後再也不接受任何人的示好接近。
耽誤一個江洋就夠了,不必再耽誤其他人。
「希望將來學弟能夠想清楚,我們之間只能是同道。」
牧野上了床閉眼,腦海里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不知道怎麼面對小弟喜歡自己這個事實。
其實他是昨晚發現被噴後,再聯想江洋的一系列舉動,才「陡然」察覺這件事。
原來學弟對他……情根深種!
或許從他走進宿舍的第一天,江洋就已經在默默觀察他了,而自己選擇江洋做倒賣功法的白手套,想必讓對方開心許久。
「難怪,難怪他會抱著我的腰腹,恐怕不止是適應不了我奔跑的速度,更多的是……」
修行者修為穩固的時候記性很好。
牧野還記得第一次扛起江洋去黑市的時候,江洋摟緊自己腰腹,以及在心裡狂喊自己義父……
任何事一旦有了既定答案,那麼有關這件事的任何舉動都會被套進這個答案里,沒有其他選項。
此時的牧野就是這樣,在他的視角里,江洋已經愛他愛到難以自持。
僅僅跟他同榻而眠就……
唉!
牧野一邊嘆息自己無法回應江洋,一邊又覺得江洋很是可憐,愛上自己這麼個無心情愛的人。
想到剛剛江洋把他和自己的短褲擰在一起,被自己發覺時那副無地自容的樣子。
還有那副為了勾引自己的懵懂模樣,裡衣半遮半露,顯出胸口並不健碩的肌肉……
牧野又是重重一嘆,沉沉睡去。
江洋這邊尷尬地又把兩條短褲涮洗一遍,擰乾晾好,才長長出了口氣上床休息,腦子裡也在不停旋轉。
「他會不會以為我是覬覦他肉體的男同吧?」
「這趟尋寶還能繼續嗎?他要是把我和肖楓一起在真人洞府里泄憤滅口怎麼辦?」
「雖說有肖楓這個美人陪葬,但他畢竟是男人,掏出來比我都大怎麼辦?」
不知不覺想歪後,江洋輕輕敲敲腦袋,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開,專注於牧野身上。
先是考慮自己對牧野的利用價值,倒賣功法這件事自己並不是不可取代,但牧野已經培養好了自己,換人會損失沉沒成本。
其次自己作為牧野的後備金,無論是借用靈石,還是貸款周轉,乃至抄書即將到帳的稿費,對牧野來說,都是難得的資源。
沒有人會像自己這樣全力支援他。
除非他肯對傳聞中那位撅起屁股。
但可能嗎?
不可能。
他寧願離開牧家,捨棄牧天青那個名字,改名牧野。
對自己這個鞍前馬後,全心全伺候幾個月的人無心之舉冷臉一整天。
這個人對男風的不喜已經無需佐證。
江洋衡量過自己對牧野的價值,確定沒有危險,這才放心入睡。
因為疲累,連山和肖楓比昨日入睡更早,江洋算是最後一個睡的。
夜風撫過屋檐,銅鈴嗡嗡作響。
黑暗籠罩的客房內,牧野猛地睜開眼睛,身體僵直。
他皺眉看向江洋的方向,那裡呼吸聲沉穩綿長,儼然睡得十分安穩。
果然,情慾影響修行。
夢裡他只是不忍看學弟苦苦哀求,略一心軟就……給他了。
不過現在怎麼解決?
他隨身就帶三套衣服,短褲也是,殺錢益的時候爆了一套,還剩兩套。
現在身上穿了一套裡衣和短褲,還有一套被江洋洗了沒幹……
他知道江洋包裹里有自己的衣物和短褲,那是江洋貼心多帶的備用,可是他一旦過去換,那明天江洋察覺了怎麼辦?
明明他昨晚讓江洋去摘掉,省得影響修煉,隔天自己就……
簡直顏面無存!
但如果不換就這麼捂干,明天讓江洋洗衣服時他還是會發現啊!
此刻的牧野無比後悔,後悔使喚江洋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