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區協助調查的政令是躲不過的。
到了下一站的落腳點，江洋幾人正吃著飯，驛站掌柜就把通知轉交到了他們手上。
「請幾位吃過飯就近前往相關衙門，協助調查。」
「好的，知道了，多謝告知。」
牧野起身接過通知致謝，後者點頭離去。
「這樣就正規多了，不像之前那個小地方的衙役，明擺著索賄，還一副要殺人的樣子。」
肖楓接過了江洋活躍氣氛的工作，開口接話，只可惜並沒有什麼用。
飯桌上依舊很安靜，傳閱了一下協助調查令，便再無動靜。
該說什麼早就商量好了，協助調查無權對他們搜魂，這件事註定不了了之，還不如留心錢家的反應。
吃完飯後，牧野查看了一下地圖，又重新規劃目的地路線，帶著幾人前往稍遠的小縣城。
這個縣城要比之前那個繁華，城裡的行人衣著也光鮮不少。
「姓名，年齡，籍貫。」
「牧野，十九，天墉城高級修仙學院。」
記錄員比對著資料，按部就班審問，從神力網顯示通訊符出現在案發地，到有沒有看到可疑人員，以及兇手和死者的動手情況，再到和錢益有沒有衝突等等。
牧野的回答天衣無縫，除了幾人編好的行程路線如實相告，其餘問題要麼是無可奉告，要麼是個人機緣隱私，有權保持沉默。
記錄員對這種事的審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甚至見到過證據更明顯的嫌疑人，但一樣可以利用神朝律法來迴避。
只要後續扛得住對方家族報復……
換而言之，神朝對私下鬥法，殺人越貨管理的並不是很死，別被抓現行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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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感謝你的配合，祝你修行有成，後續案件有疑點會再聯繫你配合調查，請注意通訊符信息。」
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四人相繼從縣衙走出，又重新找了家驛站住下。
為了省錢，他們依舊是開一間房。
但這次多餘的被褥要收費了。
牧野毫不猶豫地付了三床被褥的錢。
跟在後面的肖楓眼神微變，不動聲色地在他和江洋身上掃過，心道多半有情況……
連山傷勢較重，一個人睡床上很正常。
而他好男風，所以跟其他男人在睡覺問題上保持距離也屬常規操作。
牧學長和江學弟就不太對勁了。
要知道，昨晚兩人還擠一個被窩呢，怎麼今天寧願多花錢也分開睡？
在肖楓沒發覺自己好男風之前，跟關係好的兄弟一起擠擠省錢是再正常不過。
這倆人只睡一晚就分開，沒問題才怪！
唉！
要是我也有一個這樣的學長該多好……
不對，牧學長厭惡男風，江學弟沒有好下場的。
肖楓不斷發散思維，一會兒羨慕江洋命好，一會兒感慨江洋命差，不知不覺就到了樓上放下行李。
「行了，離天黑還有一個半時辰，現在要麼自由活動，要麼去找點事掙錢，或者去開間練功房，我指點你們對法術的作用，你們自己選。」
牧野在修煉一途不僅有天賦，而且頗為自律，不然也不會被那位國公府世子看上。
畢竟能入那位世子的眼，已經從某種角度證明了他的不一般。
三人毫無意外地選擇了開房補習。
連山自然不必說，骨骼還在修復，肖楓看似沒事，實則內傷也不輕，毫不亞於江洋被拍那一掌。
錢益這個官學鍊氣大圓滿給這支小隊造成的傷害，遠沒有那麼快恢復。
寒風在縣城裡有一搭沒一搭遊蕩，時而吹起招牌幌子，時而掀起路人衣擺，又從溫熱的身體中穿過，帶走它不喜歡的暖意。
路燈一盞盞亮起時，練功房裡的燈熄滅了。
四人的臉上各有疲色，就連肖楓都沒空再想學長和學弟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只想趕緊吃飯洗漱，上床休息。
江洋被牧野晾了一天，感覺百爪撓心，但又不知道從哪說起。
細想想，這個事擱誰身上都受不了啊！
「全是我的錯，現在認錯有沒有用……
你說你已經不再哼哼
我帶你回憶曾經快樂的時空
你只是勸我別再執著……」
洗完澡的江洋一邊洗衣服一邊哼哼，聽得牧野嘖了一聲，前者立刻閉嘴。
換好衣服出來的牧野瞥了一眼跟被惡婆婆虐待的委屈小媳婦似的那個人，不由又嘶了一聲皺眉。
江洋穿著裡衣仰頭看大學長，目露幽怨，不明白自己又做錯了什麼。
他不想聽認錯，自己就閉嘴了，怎麼又嘶上了？
真難伺候！
牧野看他實在不理解自己意思，無奈開口傳音：「你的短褲……是昨晚那條嗎？」
江洋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衣服。
巧的很……兩條短褲正糾纏在一起。
一條是他的，一條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