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
「為什麼大家都在討論著修行難以寸進,仿佛朝廷和學院綿延了幾千上萬年的制度,就是為了淘汰你們。」
趙海頂著度數極高的光頭表情沉重,不停在講台上踱步,健碩的身材威勢十足。
「……二十年前,我從徐州踏上仙途,開始我修行的第二階段,築基之艱難也不過彈指一揮間……出了門派之後,築基修士所到之處,朝中有司衙門,各大平台無不竭誠以待,不可謂不風光。
更有交好的道友繼續深造,朝金丹期一路狂修。
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猶在眼前!」
講台上光幕變幻,隨著老師演講,不斷呈現出各種畫面,似乎讓台下的一眾學生真的感受到築基修士揮斥方遒,隨意耍弄神通法術的樣子。
不由的令人心馳神往。
然而趙海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悲怒交加的意味:「我沒想到,短短二十年以後,我們官學的修士竟然墮落到買賣排名逃避懲罰!」
「你們總說修行難,沒有錢,太卷了,修不過……各種各樣的理由都有。
那我問你們,學院助學金沒有發嗎?槓桿壓了十年二十年的,不是還有五十年嗎?
學院不借給你們錢嗎?你只要努力向上,奮發圖強,沒有老師會跟你們說沒辦法的呀!」
江洋聽著上面演講波瀾不驚,這跟他一個「高」排名修士無關,都是些螻蟻的事而已。
所以他懶懶地用手托著下巴思索這次月考成績什麼時候出,以及等下要吃什麼……
第四次月考後,這回意外地沒有解散讓大家自行活動,反而開啟了激勵演講。
前十名有豁免權,可以離席,其他人都要留下來聽,江洋自然得留下。
「晚飯我從外面帶,不用買了。」
牧野的消息讓江洋略微欣喜,又省了一筆不說,好大兒知道孝敬老父親,總歸是讓人欣慰的。
於是挨了趙海一記眼風示意後,江洋起身上台配合演講。
「大家都知道,江洋同學進入學院時是什麼名次,先不算這次排名,截止上次月考成績排名他的成績是第79名,這是一個多麼大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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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之後,學院裡的人少了很多。
江洋一邊算著剛剛配合趙海做戲的收入,一邊考慮能不能外接一下業務。
倒數第一修為突飛猛進,難道大家不好奇他吃的什麼丹藥?
課餘時間去哪裡兼職賺錢?
找哪家平台的私教補課?
與其讓老師們反覆利用他的名次換取利益,給一些微不足道的好處,他也可以主動出擊,利用自己名次做做文章,拉代言收GG費啊!
「嗯,牧野排名第一,應該已經有這方面收入了,我能趁機拿幾次這樣的收入應該也行。」
畢竟第一耀眼歸耀眼,哪有倒數第一更親民?
學渣們應該會更能接受他的代言。
牧野那種層次就像保健品上的運動明星一樣,可望而不可及,他江洋則是那種路都不能走,吃了某保健品忽然健步如飛……
嘶!不太恰當……
江洋搖搖頭,把自己躺床上的畫面刪掉。
開了宿舍門後,他發現連山竟然也在,頗為難得。
這人休息日可是雷打不動的要到處出去跑活賺錢,比牧野還忙,因為他沒有牧野的面子包袱,什麼都肯干。
「講了這麼久簡直是謀財害命!」
連山看見江洋回來,忍不住隨口吐槽了一句。
江洋嘿嘿一笑,幫趙海辯解了句:「給錢的給錢的,沒虧,我看前五十都在閉眼凝聚靈石,他也沒管,主要都在噴排名靠後的。」
「仙香樓退的餐,我拿回來了,咱們自己吃。」
牧野在陽台收了功,指了指幾張桌子拼起來才能放的下的席面。
「哇!你去賣了?」
江洋眼神落到那桌席面上的時候,瞬間瞪大了眼睛。
這一桌得好幾百啊!
連山聞言臉皮一抽,就要起身替少爺教訓教訓這個口無遮攔的小子。
不過牧野已經先下手了,一道殘影掠過,江洋下意識格擋想逃,但為時已晚,接觸的一剎那就被壓制住。
被提著後頸托著腰,連續翻轉好幾圈,轉的頭暈腦脹。
江洋忙不迭的認錯攀關係認親戚,但還是又被當大風車掄了幾圈,等他真難受了牧野才給他放下來。
「一天天想點正事,吃飯……」
被教育過的江洋乖乖去淨手,腳步暈乎的樣子看的連山直樂,明顯幸災樂禍。
「那這個席面怎麼回事?無緣無故吃這麼好,還過不過了?」
洗過手的江洋回來加入饕餮大軍,一邊吃還不忘問來歷。
「錢家點的,看到送餐的是我,找理由投訴退單了,我跟平台協商出一半錢買下來。」
牧野的吃相優雅又野蠻,充滿違和感,明明保持著用餐禮儀,卻總算能吃的又快又多,看的江洋一陣羨慕。
「錢益是個好人,死了還請我們吃席。」
本來專注乾飯的連山聽見江洋這話差點嗆死,咳了好幾聲才指著他道:「食不言寢不語!」
說笑話搶東西吃是犯規的!
江洋不語,只是一味乾飯。
宿舍里一片歡樂,學院上空的樓閣院長又皺起眉,不滿地掃了一眼宿舍。
你老老實實寫凡人修仙不就好了,寫那猴子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