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大少故作矜持地抻了江洋一會兒，卻從對方嘴裡聽到是來詢問修煉事宜，並沒有感覺很意外。
相反，他已經料到了江洋會用這個藉口接近他。
不過面對如此好學的師弟，他還是很歡迎的。
如果這份好學裡沒有摻雜對他的欲望那就更好了。
沒關係，他會用有趣且實用的修煉幫助學弟擺脫那些低級趣味。
誰讓他是一位負責任的好學長呢？
江洋迎著牧野古怪的審視心裡有些忐忑，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牧野眼神怪怪的，跟以前有點不太一樣。
具體哪裡不一樣，他也說不上來。
「難道他修煉了新法術？具有精神干擾這類功效？」
心裡這樣一想，他就覺得正常了。
牧野回來肯定又買了新法術版權，這麼快就修煉成功，天資真的太好了。
不像他，三門基礎法術，都還煉了一個月才完美銜接。
人家修煉的最低都是地品法術，速度還這麼快……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一定要把自己投進去的錢都學回來！
牧野看他這副一往無前的樣子，不禁嗤了一聲，揚了揚眉梢，提起江洋衣領給他薅到自己床上，讓他面向自己坐在床邊。
「那就先修煉小五行顛倒術吧，修煉這門法術，首屈一指的條件就是煉五門五行基礎功法，其次便是以自身先天五行代替。」
「所謂自身先天五行，就是你的心肝脾肺腎……」
牧野說著，手指渡上靈氣在江洋胸前五臟位置勾連。
江洋體內靈氣不由自主地跟著他的手指流動，沒有一絲抗拒意味，運行十分流暢。
等連山洗完澡出來，看見少爺在傳音教江洋練功，起初沒多想，洗衣服的時候才忽然驚愕地回頭看了一眼。
「他憑什麼能坐少爺的床？？？」
如果在外面住驛站擠一塊兒是條件所迫，但現在在學院裡啊！
除非整理床鋪，少爺都不讓自己上他的床……
現在整理床鋪也是江洋在做了，連山已經忘記多久沒碰自家少爺的床了。
果然，一代新人換舊人。
少爺有了更好的狗腿子……
而且少爺也對他比自己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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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是輸了。
少爺，連山退了，這一退或許就是一輩子……
「連山。」
「誒，來了。」
正默默低沉，陷入低谷的連山聽見招呼，立刻精神煥發衝進宿舍，來到牧野床下。
「小五行顛倒術不適合你，你是土象，先前預備修煉玄武宗的法術，你還要不要繼續，我們不在四聖宗體系的學院，版權費這方面可能貴點。」
被指點完的江洋跳下床去洗澡，連山暗戳戳瞥了一眼他坐過的位置，心裡躍躍欲試。
他也想坐上去跟少爺面對面交流修煉……
勤勞的江洋洗完澡又洗衣服，一切做完連山和牧野的交流也結束了。
因為發展方向不一樣，再加上江洋沒敢妄想過衝進前十，所以他對連山的修煉不怎麼關心。
哪怕是同一個團隊，他也只是知道這是個坦克，很能扛。
錢益那種鍊氣大圓滿程度的攻擊都能扛幾下。
雖然事後也很慘，但總比自己防護拉滿一掌就差點半身不遂強。
「早點睡，別總惦記著寫那東西，他又沒規定你多久寫完。」
熄了燈牧野看江洋那邊玉簡還在發亮，忍不住傳音催促。
「哦，不是那本，是凡人修仙，這本存稿發完了。」
提到凡人修仙，牧野心裡一陣酸澀。
又想起那個破敗的驛站里，他第一次與人同榻而眠，第一次聽到有人不帶任何目的的給他錢……
雖然饞他的身子也是目的，但學弟跟別人不一樣。
他當然也記得那晚對方忽然抱過來，然後犯下大錯，瑟縮著不敢上床的樣子。
大約是自己沒有拒絕那筆錢，讓學弟太開心了，所以忘乎所以，一念踏錯後又像只小狗一樣可憐，害怕自己趕他走。
對此一無所知的江小狗剛碼完字，正歡快地往通訊符里上傳。
看著一點點增加的數字金額，他忽然覺得寫書也挺有前途的。
就是要頂得住謾罵壓力而已。
他看得出上面似乎對凡人修仙有額外的寬容，因為他這本火了之後有好幾個模仿這個風格的都被封了。
有一個成績最好的，據說篩查過後發現是個逃犯代筆。
真·法外狂徒！
於是他的凡人修仙就成了獨樹一幟的犯罪紀實。
聽說民間已經有不少話本子免費發了，好像是他的狂熱粉絲乾的。
「把這錢給我多好，你給老百姓看，他們看得明白嗎？把他們看的想修仙了，以後咬牙切齒修出頭來砍我怎麼辦？」
對於不懂事的粉絲江洋心裡不住搖頭，哀己不幸。
他們根本不懂得怎麼愛我！
上傳完所有內容後，江洋照例掃視書評，這裡依舊熱鬧無比。
除了主流的說他法外狂徒，也有不少人開始推測他是某個大佬小號，翰林院都不敢得罪，六部更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過除了這些人，他還看到一個眼熟的暱稱。
盯了一會兒，他找回自己第一本書的評論，果然是個熟人。
那個閒著沒事幹摸魚的老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