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善惡在不同人眼裡有不同評價。
在莫家人眼裡，江洋是個不講道義，拿錢不辦事的紅蛋。
但在那些借礦洞逃跑的礦工眼裡，江洋或許就是幫助他們擺脫莫家和變異妖人的好仙師。
所以在學院小團體裡，哪怕大家都是競爭關係，但江洋性子隨和，長得又是人畜無害的好看，從不仗著跟第一名關係好欺負人。
這讓他在這屆五行系的同學裡名聲還不錯。
「四具防具，三把武器，原價十二萬，我自己那套最完整，牧野的缺里把武器，減掉我倆的六萬，肖楓和連山的兩套各有損壞……」
江洋盤算著自己那套的價格，還有牧野的防具價格，虧損大概三萬左右。
賣完那些應該能有九萬，無空訂的西遊記給了三萬，肖楓連山各給他一萬。
「九萬，三萬，兩萬，加起來十四萬。」
算完主要帳目，他又感謝了一下錢益錢老闆。
不是上次牧野被錢家退單半價吃席的事，是錢益的儲物腰帶賣出了高價。
遠遠超出驛站一開始給牧野的預估價。
當初驛站給了三萬五保底價，後面經過拍賣，扣稅後竟然達到了驚人的六萬。
江洋就算在瓜分錢益的分成里只占一成，也平白多了兩千五，近一半的月還款金額呢。
「他儲物腰帶里一定帶了什麼東西，有人在不計代價的回購！」
牧野對賣腰帶的事有了幾分唏噓。
當時他求穩沒破開腰帶陣法，選擇保底盲拍，現在看來如果拆開後再拍賣，價格可能更高。
他能分四成，會多不少錢。
不過後悔也晚了。
已經賣出去分過一回錢了，現在不過是驛站又結了尾款而已。
多得的兩萬五讓連山和肖楓臉上有了壓不住的喜色，他們一個三成，一個兩成，這筆意外收穫，緩解了很大壓力。
「你好，經過鑑定，七件法器已經估算出價格，這是帳單……如果沒有異議，還請簽字確認，現在確認售賣有限時加價哦！」
牧野看過價格，把帳單給幾人傳閱一遍，都沒意見後，簽字確認賣出。
他本來打算留下江洋那套沒有受損的法器備用，但察覺到這個學弟對他心思不單純，就放棄了。
他不能仗著江洋喜歡他，就故作不知毫無底線的要東西。
這種行為很無恥。
賣完軍用法器後，四人把剩下的臨期補給丹藥也置換了，換成他們修煉用得著的丹藥。
雖然不可避免的虧損一些，但留有八成本錢也還算不錯。
上個月請假的收入可觀，四人都有滿意的進帳，接下來要把所有時間投入修煉，把冰冷的靈石化作溫暖的修為。
江洋也一樣如此。
「學長，我已經會順五行了，你教我逆五行吧。」
練功房裡，連山正總結自己剛被輕易擊敗的原因，聞言忍不住詫異地看向江洋。
這小子比我天賦還好？
牧野凝神打量著江洋，然後搖了搖頭：「不，你不會。」
「我會了，真的，我給你展示一下。」
江洋從連山的目光中感到了難他天的意味，立刻凝神靜氣，開始像夢裡一樣從腎臟發力運行靈氣。
然而這次不像夢裡那般流暢，他足足運行了快一刻鐘，才勉強成功。
等他睜開眼，連山已經低頭自學了好一會兒，準備起身出門。
牧野把眼睛從通訊符上移開，正了正坐姿發問：「你覺得這叫會了嗎？」
江洋小臉兒一紅，有點尷尬。
明明星空夢境裡運行的很流暢，那種真實感不像作假，怎麼到了現實里……
「這門法術沒那麼好練，它裡面包含了五種基礎五行功法，相互結合勾連，才能隨意轉換收放自如，高版本的甚至可以達到逆亂陰陽的地步。」
「不過這麼短的時間內你能完整運行一遍，說明有些天賦，也很用心修煉了，但逆五行還不行。」
語言上打擊完，牧野又動手物理打擊了一頓，用五行法術把江洋完全挫敗，才帶著他回宿舍。
兩人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走進宿舍，文煜又是一陣心塞。
同一個宿舍，為什麼就是不同命呢？
算了，還是專心爆老登金幣吧！
牧野洗漱完穿好衣服，照例掃了一眼江洋，然後進屋，卻發現通訊符上多了條消息。
發信人是牧成峰，胡天新的爹。
看完之後他的神色略微凝重。
「姐妹會……討債……胡天新……」
他對姐妹會這個組織沒怎麼聽說過，但看名字有點像女修士聚集起來抱團的組織。
記得老師曾經說過，這類以性別為門檻的組織，通常比較極端，不過也不用太忌憚，因為他們無法做大。
無論兄弟會還是姐妹會，過於強調性別就會錯失很多發展壯大的機會。
這個姐妹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對胡翠花和她兒子下手，甚至不顧忌牧成峰這個築基修士的面子，很符合極端這個評價。
但是……牧成峰好像對她們很是忌憚的樣子。
在天墉城，能讓牧家子弟感到棘手的存在，屬實不多，不符合無法做大這個評價。
他想了想還是給生母洛芊芊發去了消息。
「您聽說過姐妹會嗎？她們在天墉城實力如何？」
不多時，通訊符震動。
洛芊芊很快回了消息：「打聽這個做什麼？你得罪她們了？還是她們找你麻煩？」
牧野斜靠在牆上，側著身子的角度剛好可以被陽台上洗衣服的人看到。
他一邊思索母親話里的意思，一邊快速作答：「沒有什麼交集，跟隨我的一個學弟跟她們有點交集……」
用最簡短的話概述了胡天新母子和自己學弟的關係後，他又點出了牧成峰找自己關照胡天新的事。
因為他五行系第一，按學院規矩是可以申請獨居小院，挑選僕役伺候雜事。
當然，也可以攜帶幾名同學一起居住。
他沒有住獨居小院，純粹是功法需要登高望遠。
但牧成峰並不知道這一點，他以為牧野有小院，所以想讓胡天新去學院裡做雜役，伺候牧野避難。
「知道了，我會處理這件事，你不要亂打聽。」
洛芊芊的回覆很快，只是……話里透著警告。
牧野眯著眼，心裡疑惑，抬眼時正看見江洋又穿條短褲走進來，忍不住嘖了一聲，傳音立規矩：
「你以後不准光著身子進屋！」
被警告的江洋一臉懵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短褲。
我這叫光著身子進屋？
那你以前一絲不掛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