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錢至上的世界裡，無論是瀕死的凡人，還是壽元將盡的修士。
只要有錢，就可以不斷花錢更換全身零件維持身體活力。
哪怕神魂開始消散，也可以用珍稀的天材地寶強行延壽。
雖然很貴，且藥效越來越差，但畢竟能大幅度提升壽命，有錢的鍊氣修士比窮鬼築基修士活的還久，不算稀罕事。
如果非要在羽化神朝給錢找個敵人。
那應該就是壟斷。
在神朝和各大宗門的把控下，很多東西不能及時買到，或者溢價幾倍。
天光龍華液是其中之一。
江洋對是否買下牧野的排名獎勵很是糾結。
這種好東西他當然想要，但是貴啊！
「算算你泡藥浴的錢和時間成本，加上丹藥的藥力分散去彌補身體虧空，留下自用是最划算的。」
牧野頓了頓，又說起新生：「天光龍華液的新生之力可以二次煥髮根骨，在彌補你虧空的前提下再次新生，對你的資質悟性提升很大。
府城裡但凡排的上名號的，都會給有培養價值的孩子灌一瓶，你這個年紀喝雖然晚了，不過鍛體還沒完，效果有七成。」
從銷售的角度來看，江洋根本不會買牧野推薦的這個東西。
但從自身需求出發的話，被牧野解釋這麼詳細，不買說不過去。
「那方家呢？方鶴宇好像很需要這個東西，願意出雙倍的錢，我留下自用的話，別說雙倍，正常價格都難。」
江洋身上這十幾萬是給小五行顛倒術預備的，沒有多餘的錢買這個精華液。
寫書的錢和兼職收入已經計劃進每月還款里，即便如此也撐不了幾個月，他就指望練好新法術提高排名，平台增加額度往後拖呢。
現在要是把預備還款的錢挪出來，他下月肯定又被平台催收了，當時信用分降低，提升排名還不知道能不能加額度。
他眼巴巴的看著牧野，臉上滿是窘迫與無奈。
仿佛在說沒關係，這都是命，是我沒這個機緣。
牧野呼吸滯了一瞬，對江洋的痴心又多了幾分憐憫之意。
江洋對他予取予求從不多問，但用自己的東西卻要算清錢財才肯收……
還是不要說不收錢了，免得他誤會。
也幸好他沒聽出自己的意思，否則一定高興的發了狂，不知會做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事來，引起那位世子……
心念急轉，牧野說出了江洋最想聽到的話：「你先用就好，錢的事以後再說。」
「真的？謝謝學長！」
江洋大喜過望，學長出額度了！
「我還有事，先走了。」
牧野淡然起身，幾個閃身離開了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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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化神朝建朝初期，大量底層修士湧入學院，努力修煉，積極參與到神朝的建設中。
但他們面臨著一個共同的難題——先天虧空。
從母體中就開始缺乏營養，成長過程中物質也十分匱乏，僥倖踏上修仙路後，他們除了刻苦修煉，還要到處想辦法彌補先天和後天的虧空，打牢根基。
於是太祖皇帝和那位異姓王就著手布置各種獎勵，把珍稀物質的邊角料拿出來，通過排名分發下去。
讓學院裡優秀有天賦的修士省去彌補虧空的時間，可以更快的進入國子監，成為羽化神朝的棟樑之材。
這項規定到了現在依舊存在，不過能拿到獎勵的人已經不再需要彌補虧空了。
大多是轉賣出去，換別的修煉資源。
方家的一位築基修士半年前受了重傷，需要天光龍華液作為療傷主材。
但當時那批作為學院獎勵的天光龍華液已經被城裡各大家族預定，方家和夢家合力也無法搶購到，只能圖謀下一屆。
好在夢煙雨和方鶴宇都是家族裡出類拔萃的後輩，選擇進入排名較低的天墉學院，無論自取還是求購，都會方便很多。
但半路殺出個牧家子弟，直接打破了兩家謀算。
「他不賣？這可是雙倍價格！」
方家家主看著兒子，神情訝異。
這筆錢不是小數目，無論對方、夢兩家還是現在的牧野。
十萬出頭可以買一本不錯的地品功法或者法術版權，也可以買套相當極品的法器防身，亦或者是提升自身的底蘊的稀缺丹藥。
但牧野竟然拒絕了……
「他出身牧家，多半是早就服用過這個東西了，應該用不上啊，難道別家出價更高？」
方家主感覺很是費解，方鶴宇亦是如此。
天光龍華液是官學的固定獎勵，四大聖宗的學院也偶爾提供這個，或是同類型的獎勵，不是很穩定。
而且四大聖宗的學生拿了獎勵也都是帶回家族內部消化，交換，流出來的概率比較小。
所以他們的主要目標就是天墉羽化。
只是如今……
「叔祖還能堅持一段時間，你要儘量探明那瓶龍華液的去向，看是有人故意為難我們家，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弄不明白不賣的原因，方家主心裡難安，擔心有人出大價錢在背後使絆子。
要拖死他家叔祖。
方鶴宇點頭應下，打著哈欠回去睡覺，雖然對父親的擔憂一樣憂心，但他的睡覺時間到了。
越到年底，越是忙碌，修仙界也一樣。
江洋現在每天都感覺時間不夠用，哪怕不用被扛著去倒賣版權，他也很忙。
上課吃丹藥修煉，下課抽空練法術，晚上去跑外賣補貼錢包，回來了被牧野指點一刻鐘，睡前錄玉簡寫新內容。
但即便這麼忙，他還記得一件事。
「剛入學那會兒牧野說年底有頓飯，要請我吃頓好的，他會不會忘了？」
江洋揉捏著結實有力的小腿肌肉，悄悄打量閉目養神的牧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