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者大多都是要臉的。
尤其是年輕的時候,面子更是金貴。
牧野落魄到出去跑外賣都不忘換裝遮住臉,可見其自尊心也很強。
除非不得已,他不想在江洋和連山面前露出虛弱的一面。
這是他的總兵父親教他的。
在追隨者面前示弱,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江洋不是第一天認識牧野,短暫愣神兒之後,連山嘴唇無聲地動了幾下,簡單解釋,他很快明白了牧大少的異樣。
於是也就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跟著走進宿舍。
輪流洗漱後,江洋按要求穿了裡衣再進屋,連山的神色不大好,滑動著通訊符給江洋發消息。
「少爺不讓我給他按腿,你想想辦法。」
江洋上床準備今日份存稿更新的時候注意到連山的消息,眼睛悄悄在牧野和連山之間轉了轉。
不是吧山哥,你都沒辦法你讓我上……
以前他是偶爾幫牧野按摩緩解缺乏丹藥補充引起的肉體受損,但那都是在牧野沒有表現出明顯症狀的時候下手。
他最近忙著修煉,沒注意牧野修煉服丹藥的進度。
現在牧野腿都開始抽抽了,剛剛還差點兒摔一跤,這會兒讓他想辦法,他能有什麼辦法?
這時候去按,不是上趕著挨削嗎?
難怪臉色不好,肯定是自己洗澡的時候他去試了,結果被打擊了。
江洋一邊吐槽連山,一邊琢磨怎麼對牧野下手。
想了好半天,他決定嘗試用請教修煉的方式去接近。
「學長,我有個不懂的地方,你現在方便嗎?」
牧野正在儘量放鬆身體,讓其順著地品功法自行運轉修復,忍腿上的抽痛,聽見江洋傳音,無可無不可地嗯了一聲。
江洋在連山期許的目光下緩緩爬上牧野的床,原本寬敞的床鋪顯得有些侷促起來。
牧野微微睜開眼,挪了挪腿,然後就這樣看著他,想聽聽他要問什麼。
「我記得學長跟我說過,我排名上一位的那個對手缺點在下盤……」
江洋很快進入狀態,借著請教的名義,從考試對手到法術修煉,慢慢的摸上牧野的腿,指著穴位經脈,靈氣運行路線嘀嘀咕咕問個不停。
牧野就這樣靜靜看著他處心積慮的拉過自己的腿,不輕不重運轉靈氣地按著,額頭上漸漸滲出細小的汗珠。
他的自尊心可以拒絕連山來幫他按摩疏通,但無法拒絕這個小心翼翼討好,默默表達愛意的人。
想想那位丹藥師給他的建議,他最近確實保持了和江洋的肢體接觸距離。
江洋最近……應該憋壞了吧?
難得有今天這個機會可以接觸到自己。
這樣想著,他閉上了眼,有一句沒一句的回應著那些拙劣的問題。
如果這樣就能讓學弟滿足,那就這樣吧。
牧野慢慢不再回應江洋的廢話問題,鼻尖傳來細微鼾聲。
他睡著的樣子都像是一幅畫,哪怕從江洋在床角的死亡視角望過去,一時也難以找出什麼缺點。
這是由合歡宗的優秀弟子和掌管兵部的牧家子弟共同造就,又砸了無數資源培養出來的。
他如孤傲的謫仙般出塵,令人望之生畏。
不過江洋沒有畏懼,甚至偶爾還會不小心搓掉幾根整齊的腿毛。
放下按完的雙腿,江洋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躡手躡腳的走下床鋪。
連山擰了毛巾遞給江洋,目露感激。
雖然他不知道江洋跟少爺在說什麼,但通過動作,他差不多猜出了江洋接近少爺的方法。
下次再發生這種類似的事情,他也有藉口接近了,不至於讓江洋一個人受累。
江洋修為低,按個腿都累的滿頭汗,他手勁兒大,不會累成這樣。
不客氣地接過連山準備的毛巾,江洋也沒了精神再去搞存稿,簡單擦過就趕緊上床休息。
由於江洋沒從牧野這邊得到答覆,自然也就沒辦法回複方鶴宇。
第二天中午方鶴宇催問的時候,江洋才想起來這回事,趁著吃飯的空隙又問了一遍。
牧野把餐盤裡的飯食全部吃掉,這才慢悠悠地反問起來:「同級院裡第一的獎勵是天光龍華液,具有新生之力,也能彌補先天虧空。
你呢,踏上修仙路之後,無論吃的這些丹藥還是泡的藥浴都太低級,想彌補好很耽誤時間,可能畢業都補不完,還耽誤築基。
如果服用天光龍華液會比較快,你是想留下自用,還是賣給別人?」
江洋錯愕了一瞬,自動忽略白嫖的選項,小心地問起價格:「這個要多少錢?」
「不好說,看需求,剛需的話價格通常是五萬左右,不剛需等個十年八年,三萬多也能買到。」
牧野把價格說低了一點,其實市面上根本沒有三萬多的天光龍華液,那是有次抄沒一個官員家產,法拍價三萬多,被內定了。
江洋咽了咽口水,想起昨晚牧野說方家加個人情意思是雙倍購買,也就是說這瓶什麼精華液要十萬……
「你不自己用嗎?」
算完價格,他有種涮瓶的衝動。
讓牧野自己服用,然後他把精華液的瓶子加點水涮涮喝了。
憑他和牧野的關係,牧野應該不會收錢,他就白嫖了一點精華液。
「七歲就喝過了,這東西喝第一次效果最好,第二次喝就浪費了。」
牧野不知道江洋的涮瓶計劃,還以為他是想讓自己增強自身。
儘管牧野沒有凡爾賽的意思,江洋聽了還是長吸了一口氣。
麻蛋!
七歲你就喝過了……
想來那時候連山肯定涮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