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的大月考提前定在臘月二十八，方便考完試放假休息。
今年官學定了四天假，傳出去之後哀鴻遍野，都覺得放太多假了，耽誤修煉，紛紛向上反映希望再減一天假期。
因為四大聖宗的學院那邊只放了兩天，三十和初一。
江洋聽說之後把母語切換成了無語。
當然，讓他無語的不僅僅是這件事，老家的胡德祿按照慣例發來了他「家人」的年終總結。
老江頭兩口子窮人乍富，只是吃穿上多花了點錢，也還算能接受。
一年到頭也花不了江洋兩瓶丹藥錢，胡德祿莊子上發的俸祿就夠。
但還有兩個哥哥和姐姐就比較逆天了，一開始他們還不太敢相信自家兄弟成為仙師，沒敢張狂。
後來從催債的那邊確認了江洋是府城大學院裡的仙師後，心態大變。
成日裡擺著仙師家屬的譜，跟縣裡一些修士沾邊的七大姑八大姨三舅姥爺等人展開社交，什麼錢都敢收，什麼事都敢應。
胡德祿有意放縱，順便阻斷了他們尋求江洋幫助的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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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吃了幾次虧後才消停。
胡老爺子發來這些自然是為了表功，告訴江洋他在幫忙料理後事，通篇只有一個意思。
苟富貴，勿相忘！
不論胡德祿心裡怎麼想，江洋得捏著鼻子認下這個人情。
他對原身的家人朋友沒什麼感情，除了程浩還算熟點，其他人都是在記憶里見過，但既然接受了原身的身份，總不能一切全拋。
換個角度想，若不是家人在胡德祿手裡捏著，對方也不會每個月發一千靈石資助他。
老家縣城也不是就胡德祿一個鄉紳，其他人怎麼不給江洋發錢呢？
「誒，你真不知道牧野打算用那個獎勵換什麼嗎？」
方鶴宇還沒放棄，試圖從江洋這邊打聽牧野要交換的東西。
雖然他知道這小子嘴嚴，遇到不能說的就開啟廢話循環，但看江洋對這件事有些支支吾吾的樣子，不像之前。
他感覺可能會問出點什麼。
高排名問話不能不答，江洋感覺挺頭大的。
他原以為也就三五萬的東西，翻倍大概六到十萬。
憑他跟牧野的關係，以後還的時候肯定不會按這種翻倍的金額說不定三萬就拿下。
但萬萬沒想到，方鶴宇透露他叔祖額外出一塊法寶輔材赤霞金，價格拉到了十四萬，近三倍價格！
可牧野依然沒有答應，甚至沒有告訴江洋。
「我不知道，他很忙的，而且我都看不懂他修煉了什麼，我什麼檔次你也清楚。」
江洋保持著學渣應有的義務，堅決不吐露牧野把獎勵給自己用的事。
「你不老實。」
方鶴宇通過單片眼鏡看到江洋的心跳頻率和血液流速，判斷出他在撒謊。
不過他也沒辦法，那是第一的秘密。
「這年頭哪有老實人啊？」
江洋攤攤手，表示無奈。
底層老實人怎麼可能考上天墉，早就成修仙耗材了。
這場對話不歡而散，夜裡江洋問起加價的事。
近三倍的價格，他不能裝傻。
這會敗壞在大佬心裡的形象。
牧野詫異地看著鏡中的江洋，不知道他怎麼敢問出這個問題。
逼自己承認對他好，對他也有感覺？
是因為前幾天說年後帶他一起去住專屬小院，給了他錯覺，讓他覺得可以讓自己回應他？
「那就賣掉好了，十四萬也不是筆小數目。」
牧野毫不猶豫地戳滅對方這種妄想。
江洋差點兒吐血，手裡的剪刀都拿不穩了，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也是哈……十四萬，確實是很多錢了。」
他抿著唇努力平復心情，打理牧大少的支棱起來的頭髮。
天知道他就是想確定一下價格，被大佬畫兩句大餅，說些你值得培養之類的。
這一問，把精華液給問沒了……
他不是不想要啊！
後悔莫及的江洋恨不得時光倒流，用更委婉的方式感謝大佬的恩賜，而不是打直球說聽說方家又漲價了。
現在說想要還來得及嗎？
會不會算他十幾萬或者十萬起？
像被霜打了一樣的江洋咬著唇，幾次三番欲言又止，牧野的臉色也一反常態，把對外人的冷淡孤傲甩給了江洋。
「你怎麼惹他了？」
連山看自己少爺情緒不對，立刻傳音興師問罪。
江洋努力保持微笑：「沒事兒，我很好。」
「去你的，我管你好不好。」
連山無語，恨不得立刻揪著江洋去給少爺認錯道歉。
少爺剪頭髮之前還是正常的，現在冷臉就一定是江洋的錯。
江洋這才發現忠僕在涉及主人的時候，根本不講情面，幾個月的相處跟餵狗了似的。
「可能沒給他剪好吧，你也知道，少爺的髮型要求高。」
隨意找了個理由忽悠住連山，江洋去洗澡洗衣服。
等他洗完澡坐在小板凳搓洗衣服的時候，忽然察覺有些不對。
手上的短褲不對。
這不是牧野的……亦或者說不是他原來的。
因為連山家有成衣鋪的生意，他和牧野的裡衣短褲在分享創意後，都是從連山家鋪子定製的。
但牧野最常穿的還是他一開始手工縫製的那幾條，說穿慣了……其實是襠撐大了。
然後牧野出去陪練也好，還是干別的什麼也好，最初的那幾條消耗的很快，只剩兩條了。
其中一條是牧野在驛站跑馬沾了痕跡的。
然後他前段時間幫牧野整理衣服，發現少了一條，也沒太在意，只當是破損扔了。
但現在唯一讓他注意的，帶有牧野恥辱印記的一條，竟然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很相似的一條，唯獨沒了恥辱印記。
「這是在毀滅證據嗎？怕以後沒辦法理直氣壯的讓我去絕育？」
不留心不知道，洗完衣服江洋去整理牧野衣櫃，發現了好幾條顏色材質跟以前的類似，但細看不是連山家成衣鋪出品的短褲。
果然！這騷包貨毀滅了證據！
發現牧野的秘密後，江洋嘖嘖搖頭。
學長太逞強了，連這種事都要隱藏起來，怕他事後用這個堵他的嘴。
難道今晚生氣，也是感覺自己有拒絕他好意的意思，所以怒了？
想到這裡，江洋鼓起勇氣，期期艾艾地爬上牧野的床。
「學長，睡了嗎？」
閉目養神的牧野無可無不可地哼了一聲，沒接話。
「那個天光精華液能不能不賣啊？我挺需要它的……」
「龍華液。」
「嗯對，天光龍華液！」
江洋聲音里滿是小心翼翼的討好。
牧野忍不住微微睜眼，瞥了眼他的表情，然後哼了一聲。
心想就不能給他好臉色，這種人最會蹬鼻子上臉。
一開始是默默陪伴就好，再後來就想動手動腳，一步步緊逼想要親近，想要認可，想要回應，想要對等的感情。
自己一冷臉，他就馬上退後一步，不要回應了。
「學長，真的，我會還你的，雖然我現在沒有這麼多，以後有了一定還。」
江洋沒說還多少錢，怕再刺激到大少爺脆弱的自尊心，只滿是祈求的表示自己需要，絕口不提方家了。
牧野長出一口氣，心氣兒順了，嗯聲應了，然後把腿架在要下去的江洋身上。
算賞他的吧！
希望以後有點分寸，不要再妄圖讓自己有所回應。
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