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系新生屆臘月二十八提前的大月考接連爆冷,足足有十來個人在年底這場考試中排名躥升。
細算下來,這是本屆八月底入學以來第五次大月考。
不到半年時間,新生面貌已經跟剛入學時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得到了全方位提升,哪怕是排名倒數學生也大為不同。
「不錯,小五行顛倒術,雖然只練了四行,也足以讓他衝進六十這個階段了。」
鍛體老師趙海雙手抱懷,胳膊隨意鼓脹的肌肉泛著金屬光澤,充滿了力量感,比有些學生的大腿都粗。
他身邊則是站著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呂頌呂老師,然而細看呂頌的胸牌就會發現,上面的字跡已經變成了五行系主任。
「即便練成,也就止步五十罷了,想衝進五十內,這一門法術還不夠。」
呂頌眼光獨到,一眼看出江洋底子的薄厚,斷定這個狀態學會法術也在五十開外。
五十名是分水嶺,在此之下,排名變動較大,而五十以上,大多都是只能在十名之內徘徊。
想突破自身所在的十名,極其困難。
除非是忽然有筆巨款,才能拉開差距。
「挺不容易,半年能從倒數第一爬到這個名次,呂老師眼光還是不錯的。」
「呵呵,你不是也靠他賣丹藥賺了不少嗎?」
呂頌不介意被提及多次用江洋當托的事,因為大家都一樣。
這個倒數第一的勵志故事,已經被他們幾個老師在校外用遍了,不過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隱去了牧野的作用。
開玩笑,誰講倒數第一逆襲是因為有正數第一輔助啊?
這課和丹藥還能賣的出去?
兩個老師在台下談笑風生,江洋在台上跟對手纏鬥驚心動魄。
對面是他連勝之後越級挑戰的對手,本來已經比完走了,因為江洋一路往上沖,老師又給他叫回來了。
因此這人的臉色也很難看,怕被江洋踩著再沖一名。
「呼!」
「錚!」
許岳平劍指如風,破空聲中有鳴金呼嘯,帶著凜冽殺意。
水霧中江洋下腰翻滾,頗為狼狽地躲過這迅雷一擊,然而不待他出手反制,渾身散發著金光的許岳平已經追尋著水霧流動痕跡,接二連三點出劍指,如暴雨般密集。
「錚!錚!錚!」
破空鳴金之聲遍布擂台,將整片水霧覆蓋。
「下去吧!」
點到軟中帶硬的軀體時,許岳平眼神冷冽,劍氣瞬間如實質般凝成光劍,狠狠捅了進去。
這就是金系修士的恐怖之處,在禁止使用法器的擂台上,他們就是人形法器,殺傷力驚人。
五十名往上,有三分之一都是主修金系。
江洋在水霧中避無可避,硬挨了一記劍指才有機會從對方攻擊節奏里掙脫,轉換五行。
金燦燦的光劍捅入人形泥塑,體內爆出岩漿般的流火,瞬間把光劍融了大半。
許岳平微驚,卻不慌亂,他在路上已經得知了對手有轉換五行的手段。
而且他又不是沒對戰過火系修士,一眼便看出對方沒有專修火系法術,只是堪堪使用罷了,還不如其本身的水系嫻熟。
是以他轉變打法,一邊以劍指兩面壓制,一邊以強悍的肉身正面硬抗,逼迫江洋往身後的擂台靠攏。
他打算靠深厚的修為把江洋硬推下去。
江洋額頭汗珠滾落,像是被逼的毫無還手之力,左支右擋,徒勞地用土和火兩樣簡單的法術對抗許岳平。
許岳平被烈火炙烤,渾身通紅,衣物毛髮都被燒個乾淨,卻依舊頂著火焰強攻。
「快了,就快了,五步!」
他的鼻孔噴著粗氣,渾身筋肉爆棚,面目猙獰咬牙堅持。
「易水寒,蒸發!」
退無可退,江洋不再管左右兩邊噴射而來的劍指鳴金,任由它們扎在身上,帶出一串串血花。
很痛,但要忍住。
火光不再,被烤通紅的許岳平成了最大熱源。
一瞬間水霧噴涌,包裹著火紅的人蒸騰水汽,極寒的冰冷帶著讓人牙酸的咯滋聲瘋狂蔓延,猛地包裹住許岳平。
劍指停息,江洋跌坐在地不斷吐血,即便如此,他仍舊最大限度的催發水霧雲集和易水寒這兩門法術,誓要把那個人形兵器變成廢鐵。
就算蒸發退環境了,熱脹冷縮也是真理!
「啪啪啪!」
「好了,你贏了江洋。」
監考老師向著台下鼓掌的同事點了點頭,出聲制止江洋繼續施法,揮手把籠罩在冰霧中不斷抽搐的許岳平拉出來。
「你還要繼續挑戰嗎?剛剛你打敗的是……第66名許岳平,現在是第65名。」
三個老師看著台上止住咳血的學生,均露出滿意的笑容。
許岳平很強,剛開始的時候他們本不看好江洋,覺得他對上這種群體快攻型的對手撐不了多久。
會被迅速擊敗。
但沒想到江洋巧用水火轉換,催發寒氣,打了許岳平一個措手不及。
「不……不了!」
江洋一邊咳血拒絕,一邊示意保險業務員,這不是輕傷,他需要治療。
「好好修煉,或許你能靠這門法術衝進五十。」
呂頌收回了之前的評價,對江洋進行鼓勵。
趙海更是不住點頭:「我那裡有一批新來的丹藥,勁兒很大,抽空過來試吃。」
被擔架抬走的人努力抬起手致意謝過,便耷拉了下去,昏迷不醒。
江洋的慘勝對比輕鬆勝出的牧野仿佛兩個極端。
不過他的對手不在天墉學院,所以偶爾帶傷回來的時候,江洋從也不問他跟誰打的,只一味的上藥照顧。
所以牧野回宿舍時看到裹成木俑的江洋頗為意外。
伸手戳了戳固定的甲片。
「嘶!疼啊!」
「金系的縱橫交錯,疼就對了。」
牧野平視著躺在床上僅露出兩隻眼江洋,看著他眼裡泛出水光,仿佛在無聲控訴著什麼。
有些不自然的撇過頭:「明天放假,正好養傷,衣服給你留著洗。」
洗衣服像是恩賜一樣的語氣,聽得江洋險些咳血,心裡親切的問候了洛芊芊。
「你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