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一點,在任何競爭對抗中都有用。
但江洋沒辦法做到這一點。
因為他自己都不確定對手具體是誰,根本沒時間研究十幾二十個人的資料,花錢買資料純屬浪費。
許岳平排在中下靠上的位置,又打贏了他的前一名,馬上就要榮升65,確實是有兩把刷子的。
也憑縱橫交錯這門人品頂尖法術,一舉摧毀了江洋繼續往上挑戰的勇氣。
讓江洋偃旗息鼓,繼續努力修煉,等二月再戰。
「這保險也太坑了,他竟然說我不繼續挑戰,沒有完全醫治的必要,而且明天就是假期也不影響上課,給我推薦半治療方案,如果堅持完全治療,下月的保險費就會上漲。」
江洋嚼了兩粒保險平台配發的飽腹丹,嘴角沒一點滋味,憤憤不平地對牧野傾訴不滿。
被傾訴對象光著身子晃蕩著進屋,自己在衣櫃扒拉衣服。
因為他忠心的「僕人+學弟」受了傷,動彈不得,沒給他在浴室外準備乾淨衣服,所以他只能自己來找。
江洋盯著前不久給自己定下——不穿衣服不許進屋規矩的人,眼神幽怨。
我還都穿了短褲進來的,你呢?
你短褲都沒穿……
連山和那誰放假不在宿舍,就不把老子當人了?
穿衣服的牧野感覺到有視線正肆無忌憚地盯著自己看,只能無奈嘆息。
算了,都傷這樣了,沒必要計較。
平時也沒少偷看,不是什麼大事。
「等練好這門法術,再配幾樣好點兒的人品法術,你就不會這麼狼狽了,縱橫交錯有點小貴,學院都沒這門法術版權。」
牧野穿好褲子,轉身系裡衣的帶子,結實飽滿的胸膛若有若無地從衣服縫隙中露出,淡然問道:「贏了還是輸了?」
江洋收回視線,不想再跟這個博學多識的學霸溝通。
看一眼就知道自己被什麼法術打傷的,難道看不出自己贏了?
學弟莫名炸毛,牧野自然是不解的。
把衣服留給他洗,還不計較他偷看自己的身體,明明自己已經很大方了,他有什麼好彆扭的?
別的男人會對暗戀自己的男人這麼寬容嗎?
這世上還有比自己更體貼的暗戀對象嗎?
他伸手掰過江洋正躺的臉,比床板高出一個肩膀的身高剛好可以讓兩人對齊視線,甚至隱隱有氣場俯視的壓迫感。
「贏了還是輸了?」
被捏住下巴掰臉的江洋不敢放肆,討好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贏了,有學長親自調教,怎麼會輸給區區人品法術。」
大手拍了拍那張生動乖巧的小臉,牧野笑得有點滲人,最終看在傷員的份上,沒再說什麼,轉身上了自己的床。
江洋活動了一下有點酸麻的下頜,感覺臉上被拍的有點燒。
無妨,韓信能忍胯下之辱,他江洋也能。
只要給夠好處費,當牛做馬無所謂!
做完心理建設,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笑眯眯又喚道:「學長,那個,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把玉簡放手裡,還有通訊符。」
身體雖然飽受磨難,精神也不太好。
但碼字不能停!
牧大少剛躺床上就聽見暗戀者發出請求,嘖了一聲,頗為不耐。
不過他也知道江洋是為了賺錢。
唯一不爽的是對方剛剛沒有一次性把話說完,讓他才轉身又被叫回去,有種呼來喚去被使喚的感覺。
江洋的請求得到滿足,閉眼沉下心神去抄錄記憶,然後適當的進行刪改。
因為凡人修仙太火,原本告訴他不必在意重名重號的主編忽然給他拿來了一些違禁詞,告訴他哪些名號需要避開。
所以他得在後續內容里查重,刪改。
令人意外的是西遊記竟然除了一開始有點小爆,後來就集體噤聲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平台屏蔽了,他連條評論都看不見,跟單機似的。
儘管如此,他也不敢斷更,無空真人給了他三萬貸款,又有吃人名額威脅。
只不過文言文轉白話,更的比較慢。
回來這麼久了才寫到如來佛祖出場收猴。
「……他自鴻蒙初開降世,苦歷過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該十二萬九千六百年。你算,他該多少年數,方能享受此無極大道?你那個初世為人的畜生,如何出此大言!不當人子!不當人子!……」
江洋想了想當今的飛元帝君,融合佛祖吹捧玉帝的話,該怎麼修改,嫁接到虛擬的雲皇帝君身上。
又繼續奮筆疾書,打算今天把猴哥被壓五百年的事落實到位。
最危險的蟠桃平帳大會已經寫完了,沒有人來找他問話,只是屏蔽一些功能而已,他感覺答應無空抄這本書,風險也還能接受。
「可惜了,上面儘是一群蠹蟲,不知為陛下選才,把我特招進國子監,寫讚歌頌揚飛元帝君威名。」
想到剛剛被牧野捏著下巴掰過去,不輕不重的拍兩下臉,還有那個意味不明的滲人的笑,江洋一陣痛心疾首。
若是天京城的官僚們能勇於擔當,把他這個人才提拔上去,進獻給陛下。
他和提拔者原地起飛,指日可待。
哪還用受這個大少爺的氣?
說不得以後牧野出去還要到處跟人說認識他江洋,被人欺負了就厚著臉皮說是江洋好友,嚇得對方跪地求饒。
YY了一會兒那種美好場景,又在心裡痛罵天京城管文化宣傳的官員不懂事。
他忍著痛,把玉簡貼到了通訊符上。
是夜,天京玄元宮裡響起輕柔的朗讀聲。
這一夜,在佛祖的加持下,雲皇之名所傳甚廣。
自諸天萬界的中心處,一道微光沿著星路劃破時空,被誤打誤撞頌念真名的無上存在,向著混沌邊緣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