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的轉院申請剛提上去就被拒了。
「無需擔憂,好好修煉拿名次就行,院長說他已經處理過了。」
呂頌帶著被拒的申請書熱絡地安撫牧野,雖然他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遇到困難不要怕,我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一切都有院長為我們做主。
入學半年,學院裡的修煉環境怎麼樣你也看到了,除了四大那邊的一些獨家版權我們沒有,其餘版權還是很齊全的。
而且院裡沒有的,只要你需要,遞個申請也會幫你找到,還可以打折,你對院裡感覺如何?可以簽助學貸款了吧?」
安撫過後,呂頌提起了僅剩少數人沒簽的協議。
牧野對他的話不置可否,只含笑說再考慮考慮,心裡卻想著要怎麼繞過學院直接跳去合歡宗門下的學院。
這種模稜兩可的安撫,無法讓人安心。
他和院長的利益關係僅限於聯院考試的排名,這個排名不足以讓院長為他得罪世子身邊的人。
牧野想不到有的人站在巨龍的身影下久了,就把自己也當做巨龍的一部分,囂張到對金丹真人出言不遜。
所以他還在考慮轉院方法的時候,整個人在呂頌面前消失了。
空中樓閣里青煙裊裊。
短暫的詫異過後,牧野躬身朝著面對書架的那個人影行禮:「學生拜見院長。」
「嗯,坐吧。」
老院長揮手示意,牧野直起腰身,朝下首桌案的蒲團走去。
「你最近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似乎沒找到想要的東西,老院長凝眉轉身,回到了主位。
「確實有些小事,不過聽呂老師的意思,院長已經幫我解決了。
屢受院長大恩,學生不勝感激,心中甚是惶恐,怕粉身碎骨難報萬分之一,是以想要遠走,以免攪擾學院同學修煉……」
牧野拱手執禮,半彎了腰身,語氣頗為誠懇。
聽著下首小子的狡辯,老院長微微抬了抬嘴角,也沒辦法再裝一力承擔所有的好院長形象。
換做窮人家的小子還行,興許就蒙住了,這種出身尚可的小子,沒那麼好忽悠。
「不妨說說看,你遇到了什麼困難。」
他沒有直接說清緣由,繼續探究牧野受到了哪些針對。
學院裡雖然有陣法監控,但一般不監聽傳音,牧野和江洋早已經跟天巧宗秘藏劃清了界限,他也無需再去注意這兩人。
只偶爾看點江洋未修改的存稿而已。
所以他對昨晚這兩個小子不穿衣服的聊天內容不甚清楚。
牧野眼神微動,隨意扯了個謊,說有朋友消息告訴他有人要斷他財路,絕他修行,沒有提方鶴宇的事。
「哦,是這樣。」
老院長點了點頭,明白牧野轉學的用意,也知道自己不挑明原因,對方不會留下來。
「世子天縱奇才,光風霽月,身邊依附者眾多,自然難免良莠不齊,有一二狐假虎威之輩,為阿諛媚上,不擇手段。」
「昨日老夫亦收到書信,勸告老夫莫要多管閒事,是以,老夫不得不出言,向世子問詢真偽,才有今日呂老師駁回你轉院申請之事。」
牧野靜靜聽著院長的解釋,揣摩話語真假,很快便展顏一笑,起身再次行禮。
只是這次就真誠許多,提起條件也更加不客氣。
「……為穩妥起見,學生要簽的協議需加上允許轉院的條款,學生並非想得隴望蜀好處占盡,實在是不願屈從他人胯下,若無天京變故,學生絕不轉院,只在天墉結業升學。」
老院長想了又想能不能把不給世子當臠寵這個條款寫上去,又直覺不太好寫。
索性就定了口頭協議,只不過他也加了一條。
「你說的沒法落到紙上,所以只能是口頭協議,老夫答應你,若是有類似情況且無法阻攔,你可以轉院。
但是……你絕不能跟江洋亦或者任何男子有過密行為,更不可結為道侶,冒犯世子。」
他的意思很清楚,你可以拒絕世子,也隨便你找女人,但你絕對不能找世子以外的男人!
這個鍋學院不背,也背不起。
牧野淡然一笑:「這是自然,學生不喜男風這點,不會改變。」
但學弟喜歡我,不關我的事。
嗯……還是要讓學弟注意分寸才好!
兩人達成共識,助學貸款的協議也即將簽署。
連山收到要簽協議的消息時沒太在意,反正他跟少爺簽一樣的就行,至於江洋,修為排名太低,儘量優化吧!
「二月初大考你要進前50,呂老師才能給你簽免息,不然的話,他沒辦法再延後,你的協議要多一萬多利息。」
牧野靠坐在院子裡的床上,懶懶散散,相當隨意。
他要修三光煉魂法,儘可能的接觸日月星三光,所以睡覺也搬到了沒有遮擋的院子裡,方便睡覺時功法運行,吸收月華星光。
江洋聽到新任務呼吸略微緊張。
年前提前考的那次他排65,離50名還有15名,就算他已經把順五行運轉如意,也有一定信心能打上去……
但是加上了打輸就多一萬利息的前提,就讓人頭大了。
「你還不如不告訴我,起碼我放鬆些能正常發揮,亦或者設置點小獎勵,說我進了前50請我吃飯之類的。
那我為了獎勵,肯定也很努力,很認真,獎勵越高越拼命。
你現在告訴我進不了前50要加一萬多利息……」
牧野的腳踏在床邊,聽著江洋小嘴兒叭叭叭,嘰里咕嚕的嘟囔,忍不住失笑。
這是在教自己怎麼對他好嗎?
他從沒見過哪個暗戀者能如此理直氣壯的教被暗戀的人怎麼回應。
嗯……也不對。
他身邊就沒有這方面的人,只有偶爾聽過的一些話本,或者放鬆時看的戲才有這種。
牧野饒有興致的目光看的江洋漸漸發毛,低頭洗衣服,不敢再多言語。
江洋最近感覺牧野奇怪的頻率越來越高了,動不動就這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像看什麼呢……說不上來。
反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
也不知道發什麼瘋,別是修煉過度走火入魔了吧?
想到這裡,他目露隱憂,悄悄看了一眼牧野,正好對上那人打算躺下的眼睛。
詭異的氣息更嚴重了!
牧野無奈地勾了勾嘴角,把身上的被子拉開一些,露出半邊身子。
雖然正月里還很冷,不過沒關係,他鍛體已經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