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歡宗乍一聽感覺是個很淫亂,不上檔次的宗門。
在修仙界靠皮肉生意混日子。
但你要真這麼想,那你還真想對了一部分。
不對的那部分是人家很上檔次,門內有不止一位真君級強者坐鎮,門外生意遍布大半個羽化神朝,錢和實力還有美貌並存。
並且與神朝關係親密,有弟子在天京玄元宮當寵妃。
「合歡宗不會對有道侶的修士下手,只要兩人保證修行速度,就沒問題。」
「那連山怎麼辦?」
江洋到底心善,記得同事,尊重老前輩。
好吧,其實他是想讓牧野跟連山結成道侶,他當侍從在後面跟著修煉。
「連山修煉速度能跟上,但他的長相太過普通,不符合要求。」
合歡宗是個看臉的宗門,尤其是原裝臉,後天修的不要。
先前有人忽悠江洋這些新入學的學生摘槍彈去紫宮,說越修煉越好看,難免互相看對眼,耽誤修煉。
其實修煉只能讓皮膚和氣質變好,身材則看修煉方向,長相是不會有太大變化的。
牧野解釋了必須是和江洋結成道侶的原因,又說起這麼做是為什麼。
「他未必知道他手下做這些事,但我這樣做卻一定是在冒犯他,屆時他手下那些人只有兩個選擇,要麼隱瞞此事,任我們結成道侶去合歡宗,祈禱他把我忘了。
要麼告知主子,面對未知的懲罰,又或者沒有懲罰,他只是皺眉表示不滿。
然後那些人揣摩他的意思,再決定如何處理我的冒犯。」
同為顯貴世家,哪怕牧野遠離天京,不在那批頂級人物之中,他們應對事務的基礎邏輯卻不會有太大差異。
唯一不可掌控的,是那位世子的心意。
昏黃的餘光落在兩張青澀的臉上,安撫著他們未知愁緒。
商定了應對之策,如何「不經意」的察覺被針對,避免牽連報信的方家,就落在了牧野身上。
起身伸展一下筋骨,牧野去了牆角的屏風後沐浴。
江洋瞥了一眼牧大少的翹臀,心裡不停嘖嘖嘖。
修仙者的屁股都是嶄新的,沒有久坐形成的死肌肉以及醜陋的顏色。
賞心悅目啊!
以牧野的資質,他就算沒有道侶去了合歡宗,也一定能混出名堂。
牧野走了,江洋也準備起身去洗衣服幹活,低頭的剎那忽地變了臉色。
他剛才是……
難怪……
難怪感覺有股不一樣的丹香,跟自己的不同,稍微濃郁了些,還以為是牧野出汗多,丹藥香氣逸散出來的多。
他竟然……
江洋心虛地撿起掉在地上的短褲,抱著牧野的衣服跑了。
幸好是衣服,要是不小心趴短褲上,真就成變態了。
還是短褲的……主之目前?
牧野洗完澡出來,沒看到江洋準備好的衣物,只能搖著頭自己去拿。
學弟還是比較奸猾的,剛才聞完又裝作不小心蹭掉地上,像是沒在意一樣,掩飾的好極了。
差點讓他以為是自己想多了,學弟根本不喜歡他。
這個壞學弟持之以恆,一天八百個小動作勾引他,怎麼可能不喜歡他。
肯定是剛才聽見自己說結成道侶,把他激動的失態,藉故埋頭狂吸,又努力平復心緒,裝出毫不在意試圖推拒的樣子。
如果真按他說的,讓連山當道侶去合歡宗,他肯定心痛的滴血吧?
呵,口是心非啊!
——————
學院上空閣樓中,老院長捏著一張閱後即焚的圓光紙面露不虞。
紙上語氣誠懇,話里話外卻分明透露著別多管閒事的意思。
若是世子身邊那幾位開口,他哪怕舍了今年聯院考試的排名也得賣這個面子,但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外圍隨從……
「連近身侍奉都不是,也敢來狐假虎威警告老夫?」
不等圓光紙隨光消散,已被震碎成粉末光華。
閣樓內沉靜少許,一道無色微光划過夜空,落入城主府。
不多時,又有訊息閃動,湧入天京。
朱樓畫棟,華光暗藏。
清幽雅致泛著書香氣的房間裡,一個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的少年正清點拜帖,按修為高低,親疏遠近安排會見時辰。
門外傳來呼聲:「明心哥哥,天墉來信,要取印觀看。」
聞聽此言,明心略微側目思索,記起天墉城的那位城主,還有那個故作矜持拿喬的牧家子弟。
「要多一位新寵了嗎?」
他心裡暗自嘀咕,又有些幽怨地算起多久沒有近身服侍世子了。
接過門外遞進來的玉簡,明心取來印章解開信息封印,掃一眼信息,心裡竊喜,臉上卻多了幾分慍色。
他雖不喜世子身邊有太多人分寵,但更不喜有人假借世子的名義,為世子樹敵。
尤其是這種官學學院院長級別的老真人,上通禮部同僚無數可直達天聽,下有各種層次的小官吏受其恩惠。
沒有利益衝突互相給個面子也就是了。
閒著沒事惹他幹什麼?
那個牧天青扔外面兩年磨磨性子,自然就會低頭,何須去主動為難?
沒有家族資源供奉的下場他還不清楚嗎?
窮的只能吃些上品靈果充飢,一頓飯都花不了三百塊。
回想起那些「窮日子」,明心又對牧天青多了幾分忌憚。
此人能過這麼久窮日子還不屈服,必定是個心志堅定的,一旦想通了,少不得會拼命爭寵,搏世子憐愛……
是個勁敵啊!
「去告訴折柳山莊的卞管事,讓他管好自己的爪子,給天墉的齊淵道歉。」
明心交待完手下人,桌案上的拜帖也整理的差不多了,起身來到窗邊。
靠著窗沿望向不遠處的正房。
少年長身玉立,氣質清新脫俗,眉目中情絲纏繞。
若不知情的見他這通身氣度,近乎金丹的氣息,還以為是哪家重點培養的嫡系子弟,才有這般修為。
殊不知,他也只是一心渴望主上眷顧的侍從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