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30章 暖暖出馬帶兵丁,強行抄家不容情

第230章 暖暖出馬帶兵丁,強行抄家不容情

2026-10-25 23:24:57 作者: 米米來來來

  保定城到了。

  從京城走官道過來,馬車顛了兩天半,何玉柱的屁股都顛成了四瓣。

  胤禟騎馬走了前半程,後半程也受不了了,縮進車裡揉膝蓋。寧暖暖全程騎棗紅馬,到了保定城門口的時候精神頭比出發時還足,棗紅馬倒是喘上了。

  田文鏡在城門口迎的。

  這人瘦得跟竹竿一樣,顴骨高聳,眼窩深陷,下巴上的鬍子沒修,一看就是半個月沒睡好覺的樣子。

  他行了禮,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抱怨。

  「王爺,臣在保定待了二十天,頭髮都快薅禿了,趙萬全那個老東西比茅坑裡的石頭還硬。」

  「硬在哪?」

  「催了四回,前兩回派衙役,被他的長工堵回來了。第三回臣親自去,他在牆裡面隔著門跟我說話,說'田大人辛苦了,改日請您吃酒',連門都不開。第四回臣帶了巡檢和二十個兵去,他召了四十多個人出來對峙,臣的人不敢動手,又退了。」

  胤禟聽完,嘴角撇了一下。

  「他家四十多個人,你二十個兵加巡檢就退了?」

  田文鏡的臉擰成了苦瓜。「王爺有所不知,趙萬全的那些人不是普通長工,有幾個是從前綠營退下來的老兵,手裡有傢伙。臣怕出人命,萬歲爺交代過不能死人。」

  寧暖暖在旁邊下了馬,把馬韁繩丟給何廣。

  「趙萬全家的院牆多高?」

  田文鏡一愣,沒想到九福晉開口問的是這個。

  「大約……丈二?」

  「大門什麼材質?」

  「榆木的,包了鐵皮,厚得很,兩個人推不開。」

  寧暖暖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先找個地方落腳,明天一早去趙家莊。」

  一行人在保定知府衙門旁邊的驛館住下了。

  知府沒露面,說是「偶感風寒」告了假,實際上是聽說宜親王來了,不知道該站哪邊,乾脆裝病躲了。

  當晚,田文鏡把保定府的詳細情況在驛館的廳堂里舖開講了一遍。

  七個抗稅大戶的田畝數、人丁數、家底子,他查了半個月,能查到的都記在了冊子上。

  趙萬全兩千八百畝是報上去的數字,田文鏡自己估算的是三千五百畝以上,但沒有實證,因為趙家的地契在趙家手裡,縣衙的存檔跟趙家報的一致,想查實只能進趙家的莊子實地丈量。

  「量不了。」田文鏡攤手。「他不開門你怎麼量?翻牆進去?」

  胤禟看了寧暖暖一眼。

  

  寧暖暖在桌前喝粥,粥是驛館廚房煮的,稀得能照見人影。

  「翻牆也不是不行。」

  田文鏡以為她在開玩笑,乾笑了兩聲。

  胤禟沒笑,他知道這話是認真的。

  第二天辰時,一行人出了保定城往南走。

  五十個步軍營的兵穿了甲,排了兩列,刀掛在腰上,槍扛在肩上。

  胤禟騎馬走在前頭,穿了親王朝服,帽子上的東珠在太陽底下亮晃晃的。

  寧暖暖騎棗紅馬跟在他右手邊,換了那件灰布號衣,腰上別著廚刀。

  田文鏡的轎子跟在後面,轎簾掀著,他的腦袋從轎子裡伸出來往前看,臉上的表情寫著「這回總該有戲了吧」。

  趙家莊在保定城南十里,一個大莊子,前後三進院子,圍牆是青磚砌的,比田文鏡說的高,目測一丈三四,頂上還插了碎瓷片。

  大門關著。

  門板確實是榆木包鐵的,兩扇,一扇四五百斤的樣子。

  門上貼著那張白紙還在,「無銀可交」四個字被風吹得邊角翹了起來。

  胤禟在門前五丈遠的地方勒了馬。

  「趙萬全!宜親王胤禟奉旨督辦直隸攤丁入畝,請你開門說話!」

  聲音在莊子外頭迴蕩了一圈,雞在牆裡面叫了兩聲。

  沒人應。

  胤禟又喊了一遍。

  牆裡面有了動靜,腳步聲雜亂,有人在互相嘀咕。

  過了一刻鐘,門上的小窗戶開了一條縫,一張臉露了出來,是個三十來歲的壯漢,脖子上有根指頭粗的疤。


  「王爺大駕光臨,我家老爺身子不適,不便見客,請王爺改日再來。」

  田文鏡在後面的轎子裡氣得帘子都掀翻了。「又是這套!上回就是這句話!」

  胤禟沒再喊第三遍。

  他扭頭看寧暖暖。

  寧暖暖把棗紅馬的韁繩遞給何廣,翻身下馬,走到了大門前面。

  門裡面那個壯漢透過小窗戶看著她,兩隻眼珠子轉了轉。

  「這位夫人,我家老爺真的……」

  寧暖暖一腳踹在門板上。

  整扇門從門框裡飛了出去。

  鐵皮包榆木的門板,連著門軸上的銅套和兩根碗口粗的門栓,整體從牆上剝離開來,往院子裡飛出去三丈遠,砸在院子當中的石板地上,碎石頭蹦了一地,灰塵揚起來有兩層樓高。

  另一扇門板晃了兩晃,門軸扭了,歪在門框上掛著,嘎吱嘎吱地響。

  那個壯漢從小窗戶後面摔了出來,滾在地上捂著腦袋,一臉的灰和碎木渣子。

  院子裡原本站了一排人,二十多個長工模樣的壯漢,手裡有拿鋤頭的有拿扁擔的,有兩個腰上別著短刀,看打扮確實是綠營退下來的老兵。

  這些人全愣在了原地。

  他們的大門,四五百斤的榆木包鐵大門,被一個穿灰布衣裳的女人一腳踹飛了。

  寧暖暖跨過門檻走進了院子,腳踩在碎磚上嘎吱作響。

  「趙萬全在哪?」

  沒人答話,二十多個人你看我我看你,拿扁擔的那幾個把扁擔往身後藏了藏。

  「問你們話呢。」寧暖暖的目光在人群里掃了一圈,落在那兩個別著短刀的身上。「刀拔出來看看?」

  兩個人的手同時從刀柄上鬆開了,往後退了兩步。

  後面的步軍營兵丁已經魚貫而入了,五十個人在院子裡排了兩排,刀出了鞘,槍尖對著人群。

  田文鏡從轎子裡爬出來的時候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在門檻上,被一個兵扶住了。

  他看著地上那扇門板和門板砸出來的坑,嘴張了好一陣子合不攏。

  胤禟騎馬進了院子,在馬上往四周看了看。

  三進的院子很大,正廳、偏廳、庫房、下人住的廂房,一排一排的,規模比京城的一些宗室府邸還闊。

  「搜。」

  兵丁散了開去,各處院落都搜了。

  趙萬全在第三進的內院裡被找到了,坐在正堂的太師椅上,穿了一件團花綢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桌上擺了一壺茶一盤點心,氣定神閒的模樣,就跟等著客人上門似的。

  五十多歲的人,保養得不錯,白白胖胖的,下巴上一綹山羊鬍子修得乾淨。

  他看見胤禟進來,站起身要行禮。

  胤禟沒給他行禮的機會。

  「趙萬全,宜親王奉旨督辦攤丁入畝,你聚眾抗稅拒不開門,按律當治你抗旨之罪。但皇上仁厚,給你一個機會,現在把你名下所有田畝的地契拿出來,配合官府丈量核實,該交多少稅交多少稅,交了你還是趙家莊的趙老爺,不交,你今天就跟我回保定城待著去。」

  趙萬全的臉上掛著笑,笑容在眼角堆了三道褶子。

  「王爺說得是,老朽正要交呢,這不,稅銀已經備好了。」他往身後一指,桌下面放著兩個木箱子。「一千二百兩,按新法算的。」

  田文鏡從後面擠進來,聽見「一千二百兩」,一把揪住了趙萬全話里的漏洞。

  「你報的田畝是兩千八百畝,按新法折算下來應該是一千六百兩,你只拿一千二百兩?差的四百兩呢?」

  趙萬全的笑收了一收。「田大人算錯了吧,老朽名下只有兩千一百畝,那七百畝是荒地,不產糧不算。」

  田文鏡的手指頭在空中戳了兩下。「你遞給縣衙的是兩千八百畝,現在又變兩千一百了?你當朝廷的冊子是你家的草紙,想改就改?」

  趙萬全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不緊不慢。「那是前年的數字,去年拒馬河發了水,沖了七百畝,地都泡了,種不成了。」

  胤禟在旁邊聽著這套說辭,嘴角拉了一下。

  他扭頭找寧暖暖,寧暖暖靠在門框上,兩手抱在胸前。


  「量。」胤禟說了一個字。

  「王爺,量什麼?」趙萬全的笑終於掛不住了。

  「量你的地。」胤禟走到他面前。

  「你說沖了七百畝,量完了是沖了就按沖了算,沒沖就按沒沖算。田文鏡,帶人去丈量趙家名下所有田畝,趙萬全家裡的地契全部封存。」

  趙萬全的臉上那層笑皮徹底撕了下來。

  PS:趙萬全的門被暖暖一腳踹飛了,地主老爺的膽也碎了一半,但這才是開頭。下一章丈量土地查出的東西,才叫真正的炸鍋!求一波【為愛發電】和【催更】!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