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語氣很緊張。
姜雲知搖了搖頭。
她把手收回來,抬起眼眸看著一臉著急的謝相宜。
「姐姐,你平時的飲食是誰準備的?」
謝相宜狐疑,「怎麼了?」
「你的飲食里,被人下了慢性毒藥。」
「什麼?」
謝相宜嚇了一大跳。
她話音落下,一旁馮婉的聲音也插入進來,「什麼?」
馮婉幾步走到亭內來,拉著謝相宜的手,仔細看她的臉色,「知知,你說你姐姐被人下了藥,可我看她的面色很好。」
「每一次她到府中來,我也請大夫過來給她請脈,他們都說沒事啊。」
姜雲知搖了搖頭,「是下的慢性毒藥,短時間內查不出來。」
但是長期積累以後,毒藥的危害就顯現出來了。
馮婉緊張極了,「知知,你有辦法嗎?」
「你姐姐現在懷著孩子的,她不能有事。」
雖然謝相宜不是馮婉的親生女兒,但是馮婉對她一點都不比親生女兒差。
得知女兒出事,她自然著急。
姜雲知輕輕點頭,「有。」
「不過姐姐,你回府以後,飲食要多注意一下,最好是讓信得過的人負責入口的食物。」
至於謝相宜體內現在有的毒,那也不用緊張。
她會開幾服藥,讓她吃下去就解毒了。
「就是這些藥得連喝幾天,姐姐你這今天找時間回一下侯府,每天回來一趟就可以了。」
她話音落下,一旁的馮婉連連點頭,「大姑娘,聽你妹妹的,你每天找個時間過來家裡一趟。」
謝相宜點了點頭,「好。」
姜雲知寫了藥方,馮婉讓心腹去買藥。
傍晚。
在書院上學的謝晚宜,謝存安姐弟兩人也回來了。
馮婉張羅著自家人聚會的晚宴。
在大理寺上值的謝硯辭,也從大理寺回來,參加家裡的晚宴。
姜雲知還是第一次跟這麼多人一起吃飯。
而且除了馮婉與謝相宜外,姜雲知跟其他人也不熟悉。
再加上還有謝硯辭在。
姜雲知十分的不自在。
好在謝硯辭匆匆吃了兩口,就離開了宴席,說是有事情要忙,回自己院子去了。
姜雲知下意識的鬆了口氣。
一旁的馮婉見狀,默默的記在了心上。
姜雲知的到來,讓謝家人都很歡喜。
吃過晚飯回院子的時候,他們都送來了各自準備的見面禮。
十四歲的謝晚宜,還有十二歲的謝存安,也準備了禮物,給這個未曾謀面,卻經常聽娘親說起的姐姐。
「二姐姐,我聽娘說,今天林青緒又找你麻煩了?」
姜雲知笑,「沒事,她也被娘收拾了。」
「她仗著是郡主,仗著皇帝寵她,就無法無天,欺負人慣了。」
謝晚宜噘嘴,十分的不高興。
小姑娘長得漂亮,臉上還帶著一些嬰兒肥,粉粉嫩嫩的,十分可愛。
姜雲知捏了捏她的臉頰輕笑,「晚宜很討厭她?」
「嗯,不喜歡。」
「她還欺負姐姐。」
謝晚宜抱著她胳膊,跟她嘀嘀咕咕的說著話。
晚上睡覺的時候,甚至不回隔壁院子,直接睡在了她這邊。
「姐姐,我跟你睡。」
「我一直想跟姐姐睡,可是大姐姐跟我年紀相差得大了一些,她及笄以後就嫁出去了,沒怎麼在家裡陪我們。」
謝晚宜鑽到了姜雲知的床上,拍了拍外邊的位置,讓姐姐快上來。
姜雲知看著一臉笑意的謝晚宜,心中忍不住動了動。
謝家這般好的家庭,等她之後回去了,一定會想他們的。
「姐姐,怎麼了?」
謝晚宜疑惑。
姜雲知臉上帶著淺笑,搖頭,「沒事。」
她說著也脫掉了外衫,只留下裡衣上了床。
攤開自己的那床被子,吹滅了屋內的燭火,躺在被窩裡與妹妹說話。
謝晚宜說著說著,就聊到了謝家的世子,那個不苟言笑的大哥哥謝硯辭。
「姐姐,你別害怕他。」
「大哥哥人其實挺好的。」
謝家的人似乎都擔心,姜雲知會害怕謝硯辭。
姜雲知彎了彎唇,笑著嗯了一聲,「我不怕。」
她不僅不怕他,還對他做了很大逆不道的事情,奪走了他的清白。
好在他對那晚的事沒了記憶,不記得自己的所作所為。
不過話說回來,就算謝硯辭不記得她了,謝家也不是久留的地方。
她明天跟娘說清楚,拿了爹留下來的鑰匙,就回家吧。
她可不想跟謝硯辭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
姜雲知心中這般打算著,慢慢的進入了夢鄉。
而在距離海棠苑有些距離的青松苑內,主屋的床上,剛剛睡著的謝硯辭又開始做夢了。
夢裡,依舊是看不清面貌的女人,在他的身上,為所欲為。
他本該剮了那女人。
可他從夢中驚醒之後,發現自己還是在空蕩蕩的房間裡。
屋內除了他的喘息聲外,再無半點聲音。
謝硯辭起身,點燃了燈。
在院子外邊樹上休息的暗衛,從樹上跳了下來。
「主子。」
謝硯辭打開門,穿著月白裡衣的他,額頭上有些濕,那是在夢中掙扎的時候,流淌出來的汗水。
「之前讓調查的事,查得怎麼樣了?」
謝硯辭的聲音沙啞,眼尾帶著一些紅。
徐虎那邊明面上去調查,遲遲查不到結果。
謝硯辭暗地裡吩咐暗衛,用盡手段去查。
按照暗衛的速度,現在應該也查得差不多了。
徐一垂下頭,如實回答,「我們在距離破廟二十里的地方,找到了一戶農家,經過問詢得知,在您歇在破廟的第二天早上,是有一個女子出現在他們家裡,用銀子跟農婦換了衣服。」
謝硯辭手輕撫著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呵,之後呢?」
「之後我們順著線索,查到了鎮上的客棧,沒有查到農婦口中女子入住的記錄。」
「讓徐三去。」
謝硯辭沉吟了一會兒,開口吩咐,「找到那農婦,按照她的描述,把那女人的模樣給我畫下來。」
他就不信了,他找不到她。
膽敢對他做出那樣大不敬的事,等他找到她之後,非要把她的皮給剝下來不可。
睡夢中的姜雲知,冷不防的打了一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