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旭臉色冷了下來,「謝世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想讓人給我們重陽治腿?有心想要讓我們重陽成為殘廢了是不是?」
謝硯辭並沒有害怕,相反的,他的神色一直淡漠如常。
清冷俊逸的臉龐上,帶著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老成。
「威遠伯說笑了,侯府沒有這個意思。」
說著他看了眼姜雲知,「雲知不是要與相宜她們去赴花宴?都準備好了嗎?」
姜雲知聽出謝硯辭話里的意思了。
雖然他態度依舊冷淡,但是話里話外的意思很明顯。
不用去給重陽治腿。
她微微屈膝,行了個禮,「差不多了。」
「去忙你的吧。」
謝硯辭出聲。
姜雲知頷首告退。
林旭看著離開的姜雲知,他氣得吹鬍子瞪眼,轉頭目光兇狠地瞪著謝硯辭,「你這是什麼意思?」
「永安侯知道嗎?」
謝硯辭唇角勾起一個涼薄的弧度,「這話應該是我問您吧?威遠伯是什麼意思?」
「大清早的上門來,二話不說就想讓我…侯府的人去給你家郡主治腿?」
「你把我侯府的人,當成什麼人了?」
「我如果沒記錯,永安侯府不欠你們伯爵府的。」
他頓了頓,眸光驟然變涼,「相反的,還是你們欠我們頗多!」
「你!」
林旭被謝硯辭的眼神嚇住,他哆嗦著往後退了退,抬起手指著謝硯辭,「黃口小兒,你不要以為你是永安侯府的世子,就能替侯府做這個主。」
「那姜雲知不過一個山野村姑,她能給重陽治腿,那是我們抬舉……」
她字還沒說完,謝硯辭手中的茶杯擲到了林旭的身前。
茶水濺了林旭一腿。
他頓住,眼睛氣得鼓鼓的。
一直站在外邊的徐虎立刻走了進來。
「世子。」
謝硯辭聲音里仿佛帶著冰渣,「把人趕出去。」
「吩咐下去,侯府名下的鋪子,不再與威遠伯府有任何的交易往來。」
「是。」
徐虎二話不說,連拖帶架的,直接把林旭給拖了下去。
林旭還不甘心的叫嚷著,叫讓謝硯辭不要太囂張。
不過是一個侯府世子。
永安侯府的主,還輪不到他做。
謝硯辭聽到這話,唇角冷笑連連。
「徐一。」
他出聲。
隱匿在房樑上的徐一立刻跳了下來,「主子。」
「威遠伯太閒了,給他早點事情做。」
「是。」
徐一退下。
謝硯辭摩挲著拇指上的白玉扳指,狹長而深邃的眸子中,儘是寒意。
把威遠伯拖出了侯府的徐虎回來了。
謝硯辭站起身,「收拾一下,進宮。」
「是。」
永安侯府的馬車上。
姜雲知與妹妹搭乘一輛馬車,跟在國公府馬車後邊,一起往國公府走。
在路上,謝晚宜也趁機跟姐姐介紹了一下國公府的情況。
「大姐姐他們那房關係挺簡單的,但是國公爺的兩個弟弟,我覺得不是什麼好人。」
謝晚宜小聲吐槽。
雖然說她是世家貴女,但到底才十四歲,天性還是很活潑的。
加上說話的對象是她的親姐姐,她也就沒什麼顧慮。
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了。
姜雲知正想了解國公府的情況,此刻妹妹先開了口,她就打聽起來。
不是對國公府好奇。
是想知道,到底是誰給謝相宜下毒。
謝相宜難產死了以後,又是誰會獲得最大的利益?
國公府二房?
還是三房?
他們謀害少夫人,目的是什麼?
姜雲知不知道。
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走了小半個時辰,就到了雄偉壯觀的國公府。
今天國公府的賞花宴,請了不少的人。
幾乎整個上京城的適齡男女,都接到了鐵子。
謝相宜是女主人,已經從側門先進去了。
姜雲知她們拿出請柬,從前門入。
門口的小廝看到他們手中的請柬,視線在姜雲知的臉上頓了頓。
那眼神,似乎帶著一些其他的東西在。
姜雲知沒細想。
對方就算有其他的意思,那大概也就是覺得她一個村里來的,上不了台面的村姑唄。
這是事實,她也不否認。
本身她就不想融入上京城這圈子,如果不是她娘撒嬌哭泣,她根本就不會來參加這種繁瑣的筵席。
姜雲知與妹妹進了國公府,早有姐姐身邊的貼身丫鬟前來帶路,領她們去謝相宜的院子。
鎮國公府是武將出身,他們的院子不像永寧侯府精緻。
國公府的院子,處處透露著武將的粗獷與豪邁。
姜雲知挺喜歡這樣的風格的。
七拐八拐的,才來到謝相宜的院子。
丫鬟在外邊通報了一聲,謝相宜就帶著夫君趙君山從裡邊走了出來。
趙君山長得極好,雖不似謝硯辭那樣的精緻高冷,但是他粗獷俊朗的五官,更顯陽剛氣。
炯炯有神的雙眼,小麥色的肌膚,一看就是常年在軍旅摸爬滾打的鐵血漢子。
「這就是二妹妹吧?」
趙君山目光誠懇,不帶一絲鄙夷的詢問姜雲知。
隨即拱手道謝,「你大姐姐都跟我說了,姐夫在此謝過二妹妹了。」
姜雲知彎了彎唇,屈膝回了個禮,「姐夫客氣了。」
「我不打擾你們姐妹說話了,我去前邊看看。」
趙君山轉身,摸了摸謝相宜的頭,這才抬腳大步離開。
等他走了,謝相宜立刻上前來,拉著她們姐妹的手,進屋去坐。
反正今天賞花宴的主角是婆家妹妹趙鳶,她們姐妹不用那麼著急過去。
姐妹三人說些體己話,一會兒再過去也不遲。
姜雲知一跨入謝相宜的房間,視線就落到了窗台上的那盆開著粉色小花,中間有些紅的盆栽上。
謝相宜以為是妹妹看上了那盆栽,就朝丫鬟招了招手,讓她把東西搬過來。
「知知喜歡,一會兒讓人送回去。」
姜雲知沒想到姐姐誤會了。
她連忙擺手,「不是的姐姐,我……」
她頓了一下,抬眸看了眼謝相宜。
謝相宜明白了,揮手讓屋內伺候的丫鬟全都退下去,並且把房間的門關上。
姜雲知這才壓低聲音開口,「姐姐你還記得,我說你這幾天服藥都沒什麼效果嗎?」
謝相宜疑惑的點了點頭,「是啊,自從你跟我說了以後,我入口的食物,就天天讓人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