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個承諾,其實很難得。
吉安不太清楚姜雲知的醫術如何。
但是看著手中的解毒丸,她點了點頭。
「好呀!」
「你快出宮吧。」
「等我有空了就去找你玩。」
姜雲知屈膝,「是。」
「民女告退。」
她說完,在王德全的帶領下,轉身離開了皇宮。
剛出了宮門,就看到了謝府的馬車。
碧桃站在馬車旁著急的看向宮門口。
馬車上,徐虎環抱著胳膊,靠在那兒,氣定神閒,與碧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看到她出來,碧桃迅速的小跑上前,「小姐。」
姜雲知彎了彎唇,也快步走了過去,「碧桃,你怎麼來了?」
碧桃看了眼身後的馬車,低聲道,「夫人本來說要來接您的,世子正好有事進宮,我就同他們一道過來了。」
姜雲知噢了一聲,沒多想。
徐虎已經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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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姐,世子讓屬下先送您回府上。」
他恭敬的搬下凳子,碧桃攙扶著姜雲知,上了馬車。
姜雲知鑽進馬車,看著不同於前幾日她所搭乘的馬車內擺設,她看了眼碧桃,眼神詢問。
碧桃,「這是世子的馬車。」
夫人本想說套府上的馬車,但是世子說,他反正也要進宮,就不用兩輛馬車了。
姜雲知眨了眨眼,這是謝硯辭的專用馬車啊?
她在側邊靠窗的地方坐下,沒有坐到主人的位置上。
轉頭詢問徐虎,他們把馬車趕走了,世子從皇宮出來了怎麼辦?
「姑娘放心,我送你們回到家,我再來接主子。」
「噢,那太麻煩你了,謝謝。」
「沒關係,您是夫人的女兒,就是世子的妹妹,也是我們的主子。」
徐虎大大咧咧的回答。
趕馬車的手穩得很。
姜雲知在馬車內,扯出了一個尷尬的笑。
她不會真的以為,自己能當謝硯辭的妹妹。
謝硯辭這麼做,不過是看在她娘的面子上罷了。
姜雲知回想起自己對謝硯辭的所作所為,她莫名的心虛,坐在馬車裡的軟榻上,也如坐針氈般的不自在。
哎,這人吶,一旦做了虧心事之後,就哪哪都不舒服了。
皇宮裡。
太后醒來,聽說謝硯辭也在皇宮內,就讓人去叫他過來,一起吃晚飯。
她這一輩子,一共生了五個孩子。
但是除了老大,老二,還有老五外,中間的兩個沒能活下來。
老大就是皇帝,先皇的嫡長子。
老二,謝硯辭的生母,已經去世了十多年的頤陽長公主。
小五,自然就是這個看著不著調的吉安公主了。
祖孫三人,一起吃飯。
永安侯府。
馮婉也在飯桌上,與謝淮提起了今天姜雲知被皇后叫進宮的事情。
謝淮皺起了眉頭,「這皇后,恐怕是想著給五皇子指婚。」
馮婉輕輕點頭,「是啊,知知下午回來的時候,就跟我說了。」
「她沒嚇到吧?」
謝淮語氣裡帶著關心。
對於妻子的女兒,他也是當成了自己的女兒來看待。
馮婉搖了搖頭。
「她是沒嚇到,但是我看她似乎更不想待在上京城了。」
想到這裡,老母親的臉上流露出濃濃的難過與不舍,「侯爺,你說我是不是錯了?」
「知知她不喜歡這裡,也不屬於這裡,偏偏我要把她強留下來……」
馮婉不是看不出來,姜雲知想要離開上京城的心。
她就是自私的想要把她留下來,讓她在這邊好好的生活,不要再回去過苦日子。
謝淮給馮婉的碗中,夾了一筷子的魚肉,「婉婉,孩子大了,讓他們自己決定吧。」
「我們當父母的,只要他們過得開心就好。」
馮婉沉默了許久,才輕輕的嗯了一聲,「我知道了。」
姜雲知在自己的小院裡用了晚飯。
吃過飯以後,她去青竹苑看了弟弟。
一心想著熬完三個月的她,不曾想她娘已經想通了。
從青竹苑回到海棠苑,發現她娘在屋內等她。
她看了眼一旁的碧荷,碧荷輕聲道,「夫人來了一會兒了。」
姜雲知連忙跨過門檻進去,「娘,怎麼還沒有休息?可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知知啊……」
馮婉抬起頭來,朝她招了招手,「你到娘這邊來,娘有東西要給你。」
姜雲知以為又是什麼賞賜,或者是首飾之類的。
但是當她娘把那玉佩放在她手中的時候,她才微微睜大眼睛。
「娘?」
這是,她爹的玉佩。
這也不只是玉佩,還是一把做工非常複雜,世界上獨一無二的鑰匙。
這把鑰匙後,藏著她父親留給她的東西。
她娘不是說,等她要離開上京城的時候,才把它給她嗎?
馮婉輕輕的摸了摸她的頭髮,「這玉佩本來就是你爹交給我,讓我暫時幫著保管的。」
「你拿它有用,娘不該一直用它來要求你留在上京城。」
「娘捨不得你,想讓你跟你妹妹,還有弟弟一樣,在娘身邊生活。但是侯爺說得對,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生活方式,娘不該把自己的思想,用生恩強行加在你的身上。」
「知知,你是獨立的個體,你是自由的,你不該因為娘而困在某個地方,這對你不公平。」
「娘……」
姜雲知沒想到,她娘的思想竟然如此的前衛。
果然不愧是跟她爹好聚好散,這麼多年,都讓爹放在心中,卻一直忍住沒打擾的奇女子。
「娘……」
姜雲知的聲音有些哽咽。
眼眶也微微泛紅。
她蹲在馮婉的身前,臉頰蹭了蹭娘親的腿,「娘,我會在這邊等弟弟的腿好了再回去,等我回去了以後,我也會經常來看娘的。」
「娘的知知真乖。」
馮婉摸了摸女兒的頭,眼眶也濕潤了。
對於這個從小就沒長在自己身邊,卻沒有怨恨她的女兒,馮婉心中很是愧疚。
她決定了,在女兒留在上京城的這段時間裡,不做女兒不喜歡的事情。
一切都按照她開心的來。
姜雲知倒是沒想著讓娘做出什麼改變。
娘不改變她,她也不想因為自己的到來,就要求娘親改變。
送走了娘親,姜雲知回到屋內,拿起桌上的玉佩,指腹摩挲著玉佩上繁複的紋路,思索著她爹留下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