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無聲的冷哼了一聲,「說起來,她跟吉安你也還算半個親戚。」
吉安詫異的哦了一聲,「本宮的親戚?」
她讓姜雲知抬起頭來,「你抬起頭來,讓本宮看看。」
姜雲知沒有說不的權力。
她把頭抬起來。
吉安眨了眨眼,嘴裡呀了一聲,「你是我那姐夫續弦的馮夫人的女兒?」
「這麼說來,真是親戚了。」
吉安笑呵呵的朝姜雲知招了招手,讓她上前去,「你到我面前來,我看看你。」
「你在村里沒少吃苦吧?臉曬得這麼黑。」
「好在只是皮膚黑了點,五官還是精緻的。」
吉安拉著姜雲知的手,自顧自的說著。
態度親昵得很。
說完她轉過頭看向坐在高台上的皇后,「皇嫂,你把小姑娘叫來,是有什麼事嗎?」
薛宛柔心裡恨得不行,但是面上卻不好跟吉安撕破臉。
她笑著道,「沒事,就是聽說她今天在鎮國公府上,與五皇子一起走了好久。」
薛宛柔自認很大度的開口,「公主你也知道,老五那孩子,從小就失去了母妃,現在也十八歲了,還沒有定下婚事,我就想……」
她沒把話說完。
但是視線落到姜雲知的身上。
意思很明顯了。
她想要把姜雲知指給韓珏。
吉安呀了一聲,「那很好啊!」
「不過啊皇嫂,現在這些年輕人,他都說什麼要自己相看,選自己心儀的人,我們幫他們做決定,會不會惹他們不高興啊?」
「萬一他們有心儀之人了,這也不合適是不是?」
說著吉安又拉著姜雲知的手,柔聲問,「好閨女,告訴我你喜歡五皇子嗎?」
姜雲知垂著眼眸,輕聲回答,「回公主,我已經有心儀之人了。」
吉安抬眸,笑著看向高坐上的皇后。
「皇嫂,她說她有心儀之人了。」
皇后冷冷笑了下,「姜二,你是真有心儀之人,還是看不上五皇子啊?」
姜雲知連忙跪下,「不敢欺瞞皇后,民女的確是有心儀之人了。」
「哦,他是誰?」
皇后是鐵了心,打破砂鍋問到底。
吉安也看向姜雲知。
姜雲知垂著腦袋回答,「回皇后娘娘,我……」
她話又還沒說完,外邊又傳來了一道太監尖細的聲音,「吉安公主,太后醒了,找不到您正罵人呢!」
吉安嘖了一聲站起來,語氣裡帶著一些小抱怨。
「母后真是的,她又捨不得用冰,我跑來皇嫂這裡躲一下清閒也不行。」
她低聲抱怨。
門口的王德全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等吉安抱怨完了,他才繼續開口,「皇后娘娘,太后醒來,頭疼又犯了,正好您宣了醫女進宮,她想試試民間的方法。」
太后沒讓王德全直接朝皇后要人。
但是這句話,跟直接要人差不多了。
皇后沒有任何阻攔的權力與理由。
她知道,這肯定是吉安在裡邊搞的鬼。
但是她偏偏知道了,也沒有什麼辦法。
只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大度』的讓王德全帶走姜雲知。
吉安笑嘻嘻的朝皇后道了謝,拉著姜雲知的手朝外走,「快快,跟我說說你心儀的人是誰?」
「你們在外邊處對象的時候,是不是跟話本上寫的那種村野故事一樣啊?」
「種田打鐵的糙漢子,渾身都有用不完的力氣?」
吉安的聲音傳入大殿內。
薛宛柔眉頭緊緊皺起。
冬嬤嬤上前去,給她輕輕的揉捏太陽穴。
「娘娘,公主就是這麼不著正行,您不用把她放在心上。」
至於那姜雲知?
若是真要指給五皇子,那也不過是皇后一句話的意思。
薛宛柔呵了一聲,「怎麼指?」
「你沒看到吉安一直來插科打諢?」
她無非就是害怕,自己給老五指了一個沒有根基,沒有靠山的孤女,會讓老五從太子之爭的隊伍里掉出去。
想到這裡,薛宛柔就氣得牙痒痒的。
也不知道韓珏那個臭小子有什麼好?
吉安這般護著他?
但凡吉安轉頭護著她生的老二,皇帝也不會這麼久還不立太子!
薛宛柔越想越生氣。
偏偏她什麼都做不了。
還不敢得罪吉安。
現在她只能咽下這口窩囊氣,等她兒子正式被冊立為太子之後,再找吉安算帳。
皇后把這口鍋算在了五皇子韓珏的頭上。
帶著姜雲知離開的吉安,全然不知。
她笑眯眯的看著姜雲知,那眼神,讓姜雲知有些害怕。
「公…公主…」
吉安哈哈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你出宮去吧,以後沒事別進宮裡來,這不是什麼好地方。」
姜雲知??
「那太后…」
太后不是叫她去幫看病嗎?
吉安擺了擺手,「假的,我讓王德全掐著時間去找我們的。」
「太后她老人家現在還在睡午覺呢!」
吉安不在意的開口。
姜雲知整個人傻掉。
在皇宮內院,也能生活得像吉安這麼肆意嗎?
不管怎麼說,她還是要謝謝吉安公主的。
如果沒有她,今天還不知道要被皇后為難到什麼時候。
姜雲知屈膝朝吉安道謝,「謝謝公主今日的幫助。」
她沒有什麼可以報答吉安的,伸手在袖袋裡摸了摸,取出了一個小小的盒子。
遞給了吉安。
「公主,這裡邊是我爹還在世的時候,指導我研製的解毒丸。」
只要有這解毒丸在身上,但凡是什麼迷煙迷藥,能夠讓人失去意識的藥物,用它都能解開。
「除了解毒外,若是覺得無端頭腦悶沉,提不起精神來,一樣可以把藥丸湊到鼻尖聞一聞,大腦就會恢復清醒。」
她輕聲介紹著藥丸的作用。
吉安很有興致,把盒子接了過去,放到鼻尖嗅了嗅,真的神清氣爽起來。
「喲,這真是好東西啊!」
「我今天就隨便說了幾句話,就獲得這麼好的寶貝,是不是太客氣了?」
她笑著問姜雲知。
姜雲知搖了搖頭,「對民女來說,這些很易得。」
難得的,是吉安對她的幫助。
她覺得這一顆藥丸都報答不了吉安今天的幫助。
姜雲知想了想,又給了一個承諾,「公主,我會在上京城內逗留三個月,直到存安腿完全好了才離開。」
「在這段時間裡,您有任何用得到我的地方,都可以派人去侯府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