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價值千金的貢品南珠啊!
就因為一條消息,他說賞就賞了?
那倘若自己多幫他做點事,等她回家的時候,那賞賜豈不是一馬車都裝不下?
姜雲知想到這裡,眼睛微亮。
雖然她不缺錢,但是也沒人不喜歡變得更有錢是不是?
她鬥志昂揚的,準備把謝硯辭當老闆來對待。
可念頭剛起,她又想到她跟謝硯辭之間,還隔著破廟那一晚。
嗯,雖然他被自己灌藥了不記得了,但是她還是不冒險的好。
姜雲知剛冒出來的,賺謝硯辭錢的念頭,被她給打消了。
不過,上京城裡遍地富貴人家。
她既然註定要在這裡留三個月,那也不能浪費。
開啟賺錢模式吧!
姜雲知這邊剛規劃好未來三個月的大方向,就聽前邊有人來傳,說宮裡來信,皇后請她入宮一趟。
姜雲知??
「叫我去?有說去做什麼嗎?」
她疑惑的指著自己,有些懷疑她聽到的。
福順哎了一聲,「宮裡來的管事還在前廳候著,二小姐您跟我走一趟?」
姜雲知沒有拒絕的權利。
她來到了前廳。
看到了宮裡來的管事,一個年紀大概四十左右的嬤嬤。
她看到姜雲知的時候,眼裡閃過一絲狐疑。
姜雲知來到馮婉面前。
「娘。」
馮婉摸了摸她的頭,拉著她的手,「皇后請你進宮一趟,你別害怕。」
「娘在家等你吃晚飯。」
姜雲知點了點頭。
還是不明白皇后叫她幹什麼?
總不能身體不舒服,放著宮裡那麼多的御醫不叫,轉而來找她吧?
姜雲知帶著疑惑,跟著管事嬤嬤上了宮裡的車。
青松苑。
謝硯辭同一時間收到了消息。
在給文章做批註的他手微微停頓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世子,您要進宮嗎?」
「姜小姐從小生活在外邊,恐怕不熟悉皇宮裡的規矩……」
徐虎在一旁出聲。
謝硯辭垂下眼眸,思緒微斂,「你去告訴姨母,讓她進宮去一趟。」
他話里的意思,十分清楚。
徐虎明白,「屬下這就去稟告吉安公主。」
謝硯辭出聲,「就說母親擔心姜雲知。」
徐虎???
為什麼世子不能直接說他擔心二小姐?
這樣他們的『兄妹感情』也能更進一步不是?
徐虎想不明白。
但是轉頭去辦事了。
姜雲知跟著冬嬤嬤走在狹長的宮道上。
前後是長長的,沒有盡頭的宮道,兩側是高聳的城牆。
除了她們疾步行走的時候,發出的一點輕微腳步聲外,在這條宮道上,安靜得連鳥叫聲都沒有。
壓抑的氣氛讓人喘不過氣來。
姜雲知明白,她爹為什麼不願意留在上京城生活了。
因為整個上京城,都好像是這條宮道的縮影。
高高在上的皇權,或者是諸多的王侯世家,就如宮道兩側的高牆。
沒人知道高牆上邊站著的是誰,也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
普通老百姓,就如同她現在,看似走在平坦筆直的道路上,但其實周身都布滿了危險。
只要稍微不小心,一個行差踏錯,高牆上的眼睛,就會隨時能把她們捏死。
應該說,就算沒有行差踏錯,別人想要他們死,也十分的容易。
就像之前的那個重陽郡主那般,在大街上也是隨便對老百姓動手,絲毫不顧忌。
姜雲知越想,就越想罵一句後世的話。
那就是這萬惡的封建社會,視人命如草芥,真該死。
她胎穿十七年,又一直跟父親生活在外邊,思想還是跟其他人不太一樣的。
思索間,她們已經來到皇后所在的鳳棲宮。
冬嬤嬤讓姜雲知在門口等著,她先去通報。
姜雲知垂眸答應。
不一會兒,冬嬤嬤就從裡邊走了出來,「姜姑娘,請吧。」
「謝謝嬤嬤。」
姜雲知道謝,跟在冬嬤嬤的身後,進入了鳳棲宮的殿內。
皇后穿著皇后的服飾,坐在正對門的主位上。
有宮女在一旁,用扇子慢慢的替她扇風。
她則是端著茶杯,輕輕的吹著茶杯里的茶水,那優雅的姿態,睥睨天下的架勢,不愧是這個時代,這個世界上最尊貴的女人。
姜雲知知道規矩,不敢亂看。
她從進門開始,就一直垂著頭,只用眼角的餘光去看東西。
不敢光明正大的抬眸,注視高處的皇后。
冬嬤嬤帶她到了指定的位置站好,先稟報了一聲皇后,姜雲知來了。
然後轉身教姜雲知行禮。
姜雲知福了福身體,「民女姜雲知拜見皇后娘娘。」
薛宛柔微微挑眉,視線落到姜雲知的身上。
看著她雖然有些僵硬的動作,薛宛柔放下茶杯,慢悠悠的開口,「平身吧。」
「謝皇后娘娘。」姜雲知站直身體,依舊垂著頭。
薛宛柔讓她把頭抬起來。
看到她那張臉,薛宛柔臉色有很明顯的僵硬,然後便笑了。
姜雲知知道她在想什麼。
無非就是自己這張臉,上不得台面而已。
這不算什麼。
薛宛柔端起一旁的茶杯,又抿了一口茶水,然後才氣定神閒的開口。
「姜姑娘,你會醫術,你的臉是天生這樣?還是你易容了?」
「姜二,本宮醜話可先說在前頭,若是你敢易容欺瞞本宮,那不僅你討不了好,連整個永安侯府都會跟著倒霉。」
姜雲知眼眸微垂,「回皇后娘娘,民女……」
她話還沒說完,外邊傳來了一道朗聲叫唱,「吉安公主到。」
話音剛落下,薛宛柔的眉頭瞬間皺起。
臉上布滿了不悅。
這吉安,好端端的跑來她這裡幹什麼?
「皇嫂。」
門外傳來吉安帶著笑意的聲音,一個身形豐腴,穿著粉色衣裙的貴婦從外邊走了進來。
她進來後,視線先掃了一眼站在一旁吹著頭的姜雲知,然後才笑呵呵的看向高高在上的薛宛柔。
「還是皇嫂你這裡涼快,不像母后那邊,悶悶的,熱死我了。」
她進來就在一旁坐下,一點不客氣。
薛宛柔雖然很不喜歡這個小姑子,卻也只能賠著笑臉。
不僅安吉不只是公主,她還是大夏的功臣。
除了跟皇帝一母同胞外,她身上,還有軍功在。
皇后要給面子,其他人也要給面子。
吉安的視線落到一旁的姜雲知身上,笑著問皇后,這是誰?
「誰家的貴女?我怎麼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