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亮的杏眼裡,映出姜晏寧的身影。
薛萍兒瞳仁驟亮,巴掌大小的臉上不自覺揚起了燦爛的笑容,直起身小跑迎了過來。
衣料被風壓得輕輕貼在他身上,柔弱的身姿隨步伐輕擺,腰肢一扭一折,恍若隨風搖曳的嫩柳。
奔跑間,薛萍兒白皙的臉龐上泛開一層薄紅,越發顯得秀色可餐。
看著向自己跑來的薛萍兒,姜晏寧帶著一絲寵溺的笑容,張開雙臂等著美男入懷。
薛萍兒奔到她跟前,順勢撲進懷裡。手臂環抱住姜晏寧勁瘦結實的腰,臉頰在她衣襟上輕輕蹭著。
「你回來啦!」
姜晏寧抬起手,覆在薛萍兒的發頂上,替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絲,「嗯,回來了。師尊呢?」
「祖母現在應該在藥田那邊。」
「虜家會做好飯菜等你們回來。」
看著滿眼不舍但還是乖乖站著的人兒,姜晏寧沒忍住捏了捏少男瑩白軟嫩的臉頰。
臉蛋驟然被捏住,薛萍兒睫毛輕顫,耳尖飛快染上緋色,卻仍老實的任姜晏寧揉搓。
指尖下的肌膚又軟又熱,看著自己輕輕摩挲兩下便浮現出的紅痕,姜晏寧鬆開手低聲笑了起來:「萍兒還是這麼乖。」
薛萍兒嗲嗔一下,害羞的跑開了。
看著萍兒搖曳的身姿,姜晏寧轉身向藥田走去,思考著該怎樣和師尊開口。
不多時,她已然到了藥田邊上。
薛靈霄正在搗騰她悉心栽培的草藥,手上一刻沒停。
姜晏寧蹲下身撈起袖子,把小黑叫醒,示意它去薛靈霄身旁。
雖然整條蛇看起來大了一圈,但還是呆呆的。它昂著頭看了看薛靈霄,不停吐著信子,似是有些猶豫。
它之前就察覺到附近有同類的氣味,而在這個人類身上尤其濃郁。並且,它也不是很想靠近陌生人。
姜晏寧又摸摸小黑的頭頂,催促它行動。
明白主人不會改變主意的小黑,還是順著她的手爬到了地上,慢慢接近著薛靈霄。
在小黑即將爬到薛靈霄腳邊時,一道黑影快速沖了過來,擋在小黑身前。
姜晏寧認出來這是師尊的那條玄虺,墨離。
兩條一大一小的黑蛇對峙著,雙雙昂著頭吐著信子。
薛靈霄嘆了口氣,停下手中的活計,轉過身來準備訓斥老愛給自己添亂的墨離。
臉上無奈的表情驟然一滯,瞳孔地震。
她看了兩眼小黑又看向後頭的姜晏寧,結結巴巴道:「徒,徒兒,這是你的?」
姜晏寧點點頭,幾步走到薛靈霄身邊伸出手把她拉了起來。
瞧了眼已經放鬆警戒的兩蛇。
此刻,墨離和小黑趴在地上,正慢悠悠地吐信子,採集著對方的氣味信息。
她視線又回到了薛靈霄臉上。
「師尊,您可是來自烏桕峒寨?」
「唉……徒兒咧,你怎麼一出去就把你師尊的老底給掀出來了。「
薛靈霄長吁短嘆了半天,聲音少見的帶了點沙啞。
「雖然不知道你曉得了多少事,但什麼都別問我,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我這把年紀了,經不起折騰囉。」
姜晏寧看著與往日大不相同的師尊,到嘴邊的話嚼了又嚼,最後化作一個溫暖的擁抱。
薛靈霄身體一僵,任她抱著。
嘟嘟嚷嚷道:「你這小子,都多大了還撒嗲。也就是你師尊我寵你,別人誰家師尊讓徒兒隨便抱的,你實在是太幸運了能遇到我這麼好的師尊……」
似是為了掩飾內心的慌亂,薛靈霄不停的說著話。
姜晏寧鬆開手。
「好了師尊,您這麼多話聽得徒兒腦瓜子嗡嗡的。」
薛靈霄反手就給了她一個腦瓜崩。
「你個壞小子,還敢慊棄你師尊話多。」
揉了揉有些泛紅的額頭,姜晏寧幫著薛靈霄干起活兒來,早點幹完早點回去吃飯。
「師尊,我這趟出門認識了好多朋友。在渝州碰巧遇到了師姨的孩子樊顯宗,歸墟派的老宅我也買下來做義棧了,還去益州城拜訪了一下師姨……」
姜晏寧一邊幹活一邊絮絮叨叨的說著自己近日發生的事情,仿佛剛才慊人話多的不是自己。
薛靈霄也繼續幹著之前的動作,時不時追問她幾句。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很快就幹完回去了。
「萍兒,你這就有點偏心了啊!怎麼今天的菜餚這麼豐盛?平日裡就讓我將就吃,晏寧回來了你就做這麼多!」
薛靈霄看著滿桌子的菜餚,一臉不可置信。
「嘿嘿。」
薛萍兒沒有解釋,只給他祖母回了個笑臉,往她碗裡夾了一大塊肉。
「趁熱乎快吃吧。」
姜晏寧也給她夾了一塊肉,隨後開心的吃了起來。
薛靈霄癟著嘴,有些幽怨的看著兩人,拿起碗筷也吃了起來。
「徒兒啊,你這次回來待多久呢?」
看著吃好的姜晏寧,薛靈霄開口問道。
「就今天歇息一晚,明兒一早就啟程回去。這趟出去還沒見我母父們呢,而且家裡的事情並不少,後頭也難得回來一趟了。」
看著若有所思的師尊,姜晏寧提議道:「師尊,您要不跟我一起回京城吧。我家在京城也還算有些人脈,您仇家要是找上門來,我派人把她們趕走就是。」
薛靈霄搖搖頭。
「這麼多年,我也習慣住在山野中了,不想再去折騰。你把萍兒帶走吧。他一個男兒家,去京城見見世面也好,別日後被哪個女人給輕易哄走了!」